第二十三章 你想勾引本王?

  之前自己在皇宮中並不受寵,平日裡鬱鬱寡歡,總覺得胸悶氣短,倒是和宮中的太醫們打成一片,每日跟著他們學學醫術,讀讀書,打發在宮中無聊的時光。

  自己曾無意中在太醫院看到了一瓶奇異的藥,自己剛一打開,身後的太醫們都上前攔著,問他們是什麼,都不肯說,到了後來,一個老太醫耐不住宋菀的軟磨硬泡,才說了實話。

  歷代帝王都擁有一個秘方,這秘方只有登上王位後才能打開,裡面不是什麼奇門劍法,也不是匡扶天下社稷的治理偏方,而是一種無色無味卻劇毒無比的奇毒煉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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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宮中太醫院內公開的秘密,但是外人卻無人知曉,這種事情若是說出去,定是會滿門抄斬翹辮子的,若不是宋菀一向嘴嚴,再加上宮中的太醫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單純善良的丫頭,就算到死都要帶進棺材板里的。

  既然這大王親自派人動手,想必就是要用斷腸草這東西了。

  眼下救人要緊,宋菀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給身後的蓮花使了個眼色,自己直接衝到了王府中的後院。

  寒月趕忙要去追,結果蓮花直接撲到了寒月的懷中,平日裡這些人最忌諱的就是男女授受不親,寒月想要將眼前的女子推開,但是又怕會碰到這女子的身體,一時間竟然沒了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宋菀衝進了後院。

  燕王府上向來人丁稀少,宋菀朝著正房走了過去,用力一推,門嘎吱一聲便開了,寒月好不容易擺脫了蓮花,卻發現王爺的房門已經被打開,宋菀則是不見了蹤影,心中暗自叫苦。

  秦靖南躺在床上,雙手死死的攥著被子,整個人在被子中瑟瑟發抖,自己的腹部好像有千萬隻蟲子在攀爬一般,勾著自己的五臟六腑,疼痛難忍。

  這時,聽見了房門被人打開了,秦靖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重重的砸在了身下的高枕上。

  「誰叫你進來的,出去!」以為是寒月這傢伙沒上沒下的,竟然半夜闖到了自己的房間,從什麼時候起,他竟然也這般沒有規矩,像極了某個人的作風,果然,見了兩面而已,就已經將自己的手下帶壞了。

  想著,秦靖南便大喝一聲,自己如今這樣的狀態自然是怕被人看到,依著寒月的性子,定然是要衝到大殿上去找那大王討個說法。

  不知為何,自己的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耳邊竟然沒有人應答,反倒是聽到輕柔的腳步聲朝著自己的方向越來越近,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來的人,不是寒月,這味道……像是宋菀。

  一想到宋菀,秦靖南心中忍不住咯噔一聲,勉強想要撐起身子坐起來,卻發現,屏風後,竟然出現了一個女子的剪影。

  這屏風上畫著的是賞月圖,只有一輪彎月和半株探頭梅花,而這剪影站在屏風下,竟相映成趣,反倒是給了這屏風注入靈魂。

  秦靖南看著此般場景,竟然有些如痴如醉,一時間,竟覺得自己的腹部的疼痛感都減輕了大半,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來路,更像是個妖孽一般,死死的攥住自己的眼球。

  「你……還好嗎?」屏風下的宋菀咬著自己的薄唇,她自然是知道,自己這個未出閣的姑娘,大半夜跑到一個男子的府中就算了,還闖到了人家的房間裡,有些說不過去。

  只是剛才的情況緊急,若是自己不趕快衝進來,怕是會被那寒月拉著丟到府外去,說來這寒月也真是奇怪,明明是個熱心腸,卻偏偏要擺著一張臭臉。

  想了半天,才緩緩的將這四個字說出口。

  果然是宋菀,秦靖南身子微微一愣,自己明明已經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她為什麼又來了?前後才不出半個時辰。

  「你來做什麼?」秦靖南的眼睛徑直的看著屏風下的剪影,房門沒有關,清風拂過,宋菀的裙擺隨風輕輕搖曳,青絲也微微上揚著,秦靖南喉嚨不禁有一絲蠕動。

  宋菀呆愣在了原地,的確兩個人萍水相逢,得想個合理的法子接近他才行,如今他是自己唯一可以利用的靠山,有了他才能一雪前恥,將那些傷害自己的人統統推翻。

  「我聽寒月說你病了,所以來瞧瞧。」宋菀偷偷的側過身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雖然不禁為自己的機智暗喜,但說謊畢竟還是有些難為情。

  這一切都被秦靖南看在了眼裡,秦靖南不禁嘴角微微上揚,這個蠢女人,就連說謊都不知道找一個好藉口。

  寒月在自己身邊呆了十年,他什麼性格自己是最了解的,又怎麼會和別人說自己的事情,更何況,他已經告訴寒月自己的病被馮起醫好了,如今已無大礙。

  但這宋菀又是從哪兒知道自己生病的?之前她料到聖上會害我,如今又知道他的病情,難道,這傢伙還真是什麼大羅神仙轉世?不知道這宋菀是敵是友,秦靖南打算試探一番。

  「難道姑娘可以幫本王醫治?」秦靖南的眼睛一轉,用自己清冷的嗓音對著屏風下手足無措的宋菀說道。

  「我可以試試。」宋菀聽見秦靖南這麼一說,眼睛頓時一亮,自己還擔心這秦靖南是個死腦筋,不肯讓自己幫著醫治,沒想到,也還算聰明。

  還真是個不自量力的傢伙,就連馮起都無力回天,眼前這個千金小姐又能會些什麼?若真是有什麼厲害的醫術,早就將自己的臉醫治好了,又怎麼會頂著一張被燙傷的臉,出現在自己的府上?

  然而,眼前的這個奇異的女子還真是有一種特殊的魔力,成功的吸引了秦靖南的注意力,只見秦靖南擺了擺手,對她說道:「那就來試試吧,若是醫好了,重重有賞,若是醫不好,本王就要拉著你陪葬。」

  這陪葬二字一說出口,宋菀不禁打了個冷顫,自己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為自己一雪前恥,復仇為自己活一次,怎麼一言不合就要拉著陪葬了呢?

  但畢竟話已經說出去了,覆水難收,宋菀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的扇了扇自己的嘴巴,嘴裡叨念著:「讓你嘴欠!」說著,清了清嗓子,踏著小碎步穿過屏風,走到了秦靖南的面前。

  剛剛的一切秦靖南都看在了眼裡,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這丫頭,還真是有趣,看到宋菀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的表情立即又冷淡了下來,躺下身去,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沒想到這傢伙還真是不客氣,宋菀不禁朝著床上的秦靖南翻了個白眼,猛地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右手搭在了秦靖南的手腕上為他號脈。

  這隻白嫩纖細的手搭在秦靖南的手腕處,一絲溫熱從她的指尖傳來,秦靖南不禁身子一僵,只覺得自己的臉頓時燒的厲害。

  宋菀的嘴裡小聲的叨念著什麼,微微探著身子,又伸出自己的左手摸了摸秦靖南的額頭,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