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有實體,有產品的,國家還扶持!

  陳默把摩托車停好,剛走進車間,溫愛華就發現了他。

  「小默,你回來了!」溫愛華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快步走了過來。

  「溫總工,爸,怎麼樣了?」陳默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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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了!全成了!」溫愛華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激動,「你從紅星廠拉回來的那台寶貝,那個蘇聯的龍門刨床,我們幾個老傢伙琢磨了十幾天,缺的零件也用車床給你做出來了,今天早上剛剛完成最後的調試,能用了!絕對能用!」

  陳默心裡一喜,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龍門刨床,那可是加工大型工件平面的母機,特別是對於工具機床身、導軌這種對平整度要求極高的部件,更是不可或缺。

  之前他們只能靠老師傅們用刮刀一點一點地手工刮研,效率低不說,對體力的消耗也巨大。

  現在有了這台修復好的龍門刨,工廠的加工能力,直接上了一個大台階!

  「走,看看去!」

  陳默跟著溫愛華,穿過正在忙碌的車間,來到了工廠另一頭臨時搭建的棚子裡。

  那台從紅星機械廠拉回來的蘇聯產龍門刨床,靜靜地趴在那裡。

  經過老師傅們十幾天的精心修復和擦拭,原本鏽跡斑斑的機身,已經重新煥發出了金屬的光澤。

  巨大的龍門框架,寬厚的鑄鐵工作檯,複雜的傳動齒輪箱……每一個部件,都透著一股子老大哥工業的厚重與霸氣。

  陳國富正趴在工作檯上,拿著一個百分表,仔細地測量著導軌的平面度。

  看到陳默過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哼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但手裡的活計卻絲毫沒有停下。

  陳默知道自己老爹的脾氣,也不在意,湊過去看了一眼百分表上的讀數。

  指針的跳動,極其微小。

  「爸,精度怎麼樣?」

  「湊合能用。」陳國富嘴上說得輕描淡寫,但嘴角那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還是暴露了他的真實心情,「工作檯全行程走一遍,平面度誤差控制在兩道以內。」

  兩道,也就是0.02毫米。

  對於這麼一台從廢鐵堆里刨出來的,幾十年前的老機器來說,能恢復到這個精度,簡直就是個奇蹟!

  這背後,是溫愛華、陳國富這些老一輩工匠,幾十年經驗和心血的結晶。

  「溫總工,爸,各位師傅,辛苦了!」陳默由衷地說道,「這台機器能修好,你們是最大的功臣!」

  「辛苦啥呀,」一個老師傅咧嘴笑道,「天天跟這些鐵疙瘩打交道,渾身舒坦!比在家待著強多了!」

  「就是!小陳廠長,你就說吧,接下來讓咱們幹啥!」

  看著老師傅們那一張張樸實而又充滿幹勁的臉,陳默心裡暖洋洋的。

  他知道,這些才是工廠最寶貴的財富。

  「不急,大傢伙兒先歇歇。」陳默拍了拍手,大聲宣布道,「為了慶祝龍門刨修復成功,今天晚上,全廠加餐!食堂有肉有酒,管夠!」

  「好!」

  車間裡,頓時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接下來的數十天,江城精工機械廠進入了一個高速而又平穩的發展期。

  軋鋼廠那筆四十萬的大訂單,在兩台重型滾齒機的加持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巨大的齒輪毛坯,被吊車安放在工作檯上,隨著機器的啟動,鋒利的滾刀緩緩切入,帶出一卷卷銀亮的鐵屑。

  新招來的三十名技校學徒,也被分配給了各個老師傅,開始了「師帶徒」的培養模式。

  這些半大的小子,一開始還有些眼高手低,但在見識了老師傅們神乎其技的手藝,以及工廠嚴格的管理制度後,都收起了性子,老老實實地從最基礎的銼、磨、鑽開始學起。

  而陳默,也終於從一線繁重的技術工作中,稍微解放了出來。

  他每天的工作,變成了巡視各個車間的生產進度,解決一些突發的技術問題,以及……思考工廠更長遠的發展方向。

  這天下午,陳默剛從新廠房的工地上回來,就看到孫大頭哼著小曲,滿面春風地往外走,手裡還拎著他那個標誌性的黑色公文包。

  「大頭哥,這還沒到下班時間呢,你這是要去哪兒啊?」陳默好奇地問道。

  孫大頭嘿嘿一笑,湊過來神神秘秘地說道:「兄弟,我跟幾個朋友約好了,去市里開開眼界。」

  「開眼界?開什麼眼界?」

  「股市!」孫大頭壓低了聲音,眼睛裡卻閃著光,「你聽說了沒?滬市那邊,去年開了個什麼靜安證券業務部,能買賣股票了!我聽朋友說,那玩意兒就跟撿錢一樣,一天一個價!我今天就是跟著去看看行情,探探路子。」

  股市……

  聽到這兩個字,陳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股市。

  對於他這個穿越者來說,1988年的中國股市,那不是什麼新鮮事物,那是一座尚未被發掘的巨大金礦!

  是那個風起雲湧的大時代里,最激動人心,也最能創造財富神話的地方。

  之前他一門心思撲在工廠上,是為了打好實業的基礎,現在工廠已經走上了正軌,生產、技術、人才都有了保障,自己確實也該考慮一下,在資本市場上,布下第一顆棋子了。

  「孫哥,」陳默看著孫大頭,開口說道,「帶我一個,我也跟著去看看。」

  「你?」孫大頭愣了一下,「兄弟,你對那玩意兒也感興趣?我可跟你說,那東西風險大,我就是去瞧個熱鬧,你可別陷進去。」

  在他看來,陳默是個搞技術的實幹家,跟那種虛無縹緲的「股市」,根本不是一個路子的人。

  陳默笑了笑:「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正好下午沒什麼事,就當是去長長見識。」

  「那行!」孫大頭一聽,立馬就樂了,「有你這個活財神跟著,我心裡都踏實點!走,坐我的車去!」

  兩人坐上車,伴隨著發動機獨特的轟鳴聲,朝著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伏爾加轎車行駛在坑坑窪窪的國道上,車身顛簸得厲害。

  窗外的景象,飛速地向後倒退著,大片大片的農田,零星的村莊,還有路邊光禿禿的白楊樹。

  這個時代的公路,遠沒有後世那麼平坦寬闊。

  孫大頭把著方向盤,一邊躲避著路上的坑窪,一邊興奮地跟陳默聊著。

  「兄弟,你是不知道,我那幾個朋友,最近聊起這個股票,眼睛都放光!」孫大頭說得眉飛色舞,「有個傢伙,是市紡織廠的副廠長,上個月托人從滬市買了點什麼『豫園商場』的股票,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陳默配合地問道。

  「一個月!就一個月!翻了一倍!他投了五千塊錢進去,現在值一萬了!我的乖乖,這比開廠子來錢快多了!」孫大頭一拍大腿,語氣里滿是羨慕。

  陳默聽著,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算什麼。

  在未來幾年,中國股市的第一個大牛市里,一個月翻一倍,那都算是漲得慢的。

  一天翻一倍的妖股,都屢見不鮮。

  那是一個瘋狂的,遍地是黃金的年代,只要你膽子夠大,閉著眼睛買,都能賺錢。

  當然,他不會把這些告訴孫大頭。

  超前的信息,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一把雙刃劍。

  用得好了,能讓他扶搖直上;用得不好,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和災禍。

  「兄弟,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覺得不靠譜?」孫大頭見陳默沒反應,扭頭看了他一眼。

  「不是,」陳默搖了搖頭,換了個話題,「孫哥,你覺得,咱們廠現在怎麼樣?」

  「咱們廠?那還用說!」孫大頭一聽這個,立馬來了精神,腰杆都挺直了,「現在在江城縣,誰不知道咱們精工機械廠?技術牛,設備好,連紅星造船廠的軍工訂單都能拿下來!走出去,我孫大頭臉上都有光!」

  「那以後呢?」陳默繼續問道,「你想過咱們廠以後要發展成什麼樣嗎?」

  「以後?」孫大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想過這麼長遠的問題。

  他撓了撓頭,說道:「以後……當然是接更多的訂單,賺更多的錢,把廠子搞得更大!最好能把縣裡那幾個國營大廠都比下去!」

  這想法,很樸實,也很符合孫大頭的性格。

  陳默笑了笑,說道:「大頭哥,光靠接訂單,一點一點地滾雪球,太慢了。」

  他看著窗外,目光深邃。

  「一個企業想要做大做強,光有技術和產品是不夠的,還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孫大頭好奇地問道。

  「資本。」陳默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資本?」孫大頭聽得雲裡霧裡,「啥是資本?不就是錢嗎?咱們現在不是有訂單,有貸款,不缺錢啊。」

  「不一樣。」陳默搖了搖頭。

  他知道,跟孫大頭解釋什麼叫資本運作,什麼叫金融槓桿,太複雜了,他也聽不懂。

  他只能用最簡單的方式,給他打個比方。

  「大頭哥,你想想,咱們廠從一個破破爛爛的農機修配廠,發展到今天這個規模,用了多久?」

  「嗯……差不多有小半年了吧。」

  「那這小半年,我們累不累?」

  「那肯定累啊!你看看溫總工他們,頭髮都白了不少。你小子也是,天天不是泡在車間,就是往外跑,人都瘦了一圈。」孫大頭深有感觸地說道。

  「是啊,我們辛辛苦苦幹半年,把一個爛攤子做起來了。但是,如果有人,他什麼都不用干,只是在上個月,花了五千塊錢,買了點紙片片,現在就能賺到我們廠一個月的利潤。你覺得,這公平嗎?」

  孫大頭聽完,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他能聽懂陳默話里的意思。

  是啊,自己和兄弟們,沒日沒夜地干,操碎了心,賺的都是辛苦錢。

  可人家倒倒手,動動嘴,賺的錢比自己還多,還輕鬆。

  他心裡,頓時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兄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陳默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工業是咱們的根本,是立身之本,這個絕對不能丟。但是,我們也要學會利用『資本』這個工具,讓錢去生錢。這樣,我們才能發展得更快,走得更遠。」

  「讓錢去生錢……」孫大頭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眼神里,閃過一絲明悟。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為什麼陳默這個搞技術的,會對那個虛無縹緲的「股市」感興趣了。

  他不是去投機,不是去賭博,他是去尋找一個能讓工廠飛速發展的「工具」。

  想通了這一點,孫大頭對陳默的敬佩,又上了一個層次。

  這傢伙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怎麼他想的,永遠比別人遠一步,深一步?

  「兄弟,我明白了!」孫大頭重重地點了點頭,「今天,哥哥我就跟著你,好好學學,怎麼讓錢生錢!」

  車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孫大頭只是抱著去湊熱鬧、發橫財的心態,那麼現在,他更多的是一種學習和探索的心態。

  陳默看著他,欣慰地笑了。

  他要的,不僅僅是一個能幫他處理雜務的副手,更是一個能跟上他思路,和他一起成長的合作夥伴。

  孫大頭,正在朝著這個方向,快速地進步著。

  車子進了市區,路況好了很多。

  街道兩旁,開始出現一些高樓。

  穿著的確良襯衫和喇叭褲的年輕人,騎著永久、鳳凰牌的自行車,在街上穿梭。

  路邊的商店裡,放著震耳欲聾的流行音樂。

  一切,都充滿了這個時代特有的,那種既質樸又新潮的氣息。

  孫大頭按照朋友給的地址,七拐八拐,最後把車停在了一個看起來像是文化宮的地方。

  「就是這兒了。」

  兩人下了車,只見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小汽車,其中不乏皇冠、藍鳥這樣的高檔貨。

  能開上這些車的人,在1988年的江城市,非富即貴。

  還沒等他們走進去,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的胖子,就從裡面迎了出來。

  「哎喲,孫總!你可算來了!兄弟們都等你半天了!」

  胖子熱情地迎上來,給了孫大頭一個熊抱。

  「王胖子,就你嗓門大!」孫大頭笑罵了一句,然後側過身,介紹道:「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兄弟,陳默,我們江城精工機械廠的廠長兼總工程師。」

  他又對陳默說道:「兄弟,這是王大海,市罐頭廠的銷售科長,我鐵哥們。」

  「陳廠長?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王胖子一聽陳默的身份,眼睛頓時一亮,伸出胖乎乎的手,熱情地握了上來,「我可聽說了,你們廠現在厲害得很,連紅星造船廠的軍工訂單都敢接,佩服,佩服!」

  「王科長客氣了,都是混口飯吃。」陳默客氣地跟他握了握手。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熱情里,帶著一絲商業互吹的客套,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好奇和探究。

  顯然,江城精工機械廠最近在江城工業圈子裡,已經闖出了不小的名頭。

  「走走走,進去說,老李他們都在裡面呢。」

  王胖子領著兩人,走進文化宮的大門。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個大廳。

  這裡,應該就是所謂的「證券交易所」了。

  說是交易所,其實就是一個臨時改造的大會議室。

  地方不大,大概也就兩三百個平方,裡面擠了差不多上百號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味和濃烈的菸草味,嘈雜無比。

  大廳正前方的牆上,掛著一塊巨大的黑板,上面用粉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幾隻股票的名稱和價格。

  「豫園商場」、「飛樂音響」、「電真空」……

  總共,也就那麼五六隻股票。

  黑板下面,站著幾個穿著白襯衫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粉筆和板擦,不時地根據從電話里傳來的最新報價,修改著上面的數字。

  每一次價格的變動,都會引起人群中一陣或激動或懊惱的騷動。

  大廳里的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緊緊地盯著那塊黑板,嘴裡激烈地討論著。

  「漲了!漲了!飛樂音響又漲了五毛!」

  「媽的,我上個星期就該買的,猶豫了一下,就錯過了!」

  「老張,你那個電真空怎麼樣了?我看今天行情不太好啊。」

  「別提了,綠的,跟韭菜似的,心都涼了半截!」

  整個大廳,就像一個巨大的賭場。

  充滿了貪婪、焦慮、興奮、懊悔……各種各樣最原始的情緒。

  陳默看著眼前這混亂而又充滿活力的一幕,心裡卻平靜如水。

  他知道,這就是中國股市最初的模樣。

  簡陋、粗糙,甚至有些可笑。

  但就是從這樣一片混沌之中,即將誕生一個影響未來幾十年中國經濟格局的龐然大物。

  而他,今天,就是來這裡,投下第一塊問路石的。

  「怎麼樣?兄弟,壯觀吧?」孫大頭在一旁,看得是嘖嘖稱奇,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嗯,挺熱鬧的。」陳默點了點頭。

  「孫總,這邊!」王胖子在前面喊了一聲。

  他帶著兩人,擠過人群,來到了大廳的一個角落。

  這裡,已經有三個人圍坐在一張小桌子旁,一邊抽著煙,一邊盯著牆上的黑板。

  「來晚了,自罰三杯啊!」其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人,看到孫大頭,笑著說道。

  「路上有點堵車。」孫大頭打了個哈哈,然後開始為陳默介紹。

  「這位,市紡織廠的李副廠長,李建斌。」他指著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說道。

  「這位,市二建公司的趙經理,趙東來。」他指著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漢子說道。

  「這位,百貨大樓的錢主任,錢文廣。」他指著一個有些禿頂,笑起來像彌勒佛的男人說道。

  這幾個人,加上王胖子和孫大頭,都是各個國營廠礦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們代表的,是這個時代,最先嗅到金錢氣息,思想也最活絡的一批人。

  「這位就是陳默,我兄弟。」孫大頭隆重地推出了陳默。

  「陳廠長,年輕有為啊!」

  「早就聽說孫總找了個厲害的合作夥伴,今天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幾個人紛紛站起來,跟陳默客套地握手。

  他們的眼神里,都帶著一絲審視。

  畢竟,陳默太年輕了。

  在他們這些四五十歲的「老江湖」面前,就像個剛出校門的毛頭小子。

  如果不是孫大頭親自帶來,並且如此鄭重地介紹,他們恐怕只會把陳默當成孫大頭帶來的某個晚輩。

  「幾位領導好,我就是跟著大頭哥來長長見識的。」陳默的態度,不卑不亢,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眾人寒暄了幾句,便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了那塊黑板上。

  「老李,你那個豫園商場,今天又漲了!你小子,真是神了!」王胖子羨慕地說道。

  李建斌扶了扶眼鏡,故作平靜地說道:「運氣好而已。我就是聽滬市那邊的親戚說,這個商場位置好,生意火爆,就隨便買了點玩玩,沒想到還真漲了。」

  他嘴上說著「隨便玩玩」,但那微微上翹的嘴角,和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已經出賣了他。

  「什麼隨便玩玩,你上個月投了五千,現在都快一萬五了吧?」趙東來在一旁酸溜溜地揭了他的底。

  「哪有那麼多,哪有那麼多。」李建斌連連擺手,臉上的笑容卻更燦爛了。

  「媽的,早知道我也跟著你買了。」王胖子懊惱地一拍大腿,「我買了那個什麼延中實業,半個月了,動都不動一下。」

  「延中那股不行,盤子太小了,沒前途。」錢文廣搖了搖頭,一副專家的口吻分析道,「要買,還得買飛樂音響這種,有實體,有產品的,國家還扶持。」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激烈地討論著。

  說的,都是一些從報紙上,或者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小道消息。

  陳默和孫大頭在一旁,默默地聽著。

  孫大頭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點點頭,顯然是把這些話,都當成了金玉良言。

  而陳默,聽著這些所謂的「分析」,心裡卻直想笑。

  這些人,對股市的理解,還停留在最表面的層次。

  他們評判一個股票好壞的標準,就是看這個公司本身的名氣大不大,產品賣得好不好。

  這種邏輯,不能說完全錯,但在一個初生的,投機氣氛濃厚的市場裡,根本就不適用。

  決定早期股價漲跌的,從來都不是基本面,而是資金,是概念,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