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這麼回事,」孫大頭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我有個兄弟,今天在你這兒請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吃飯,在一樓大堂。」

  「我那兄弟,臉皮薄,不好意思搞得太張揚。但是呢,我這個當大哥的,必須得把排面給他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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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經理也是個成了精的人物,一聽就明白了。

  這是有人在泡妞,朋友在後面幫忙抬轎子呢。

  這種事,他見得多了。

  「明白!明白!」王經理心領神會地連連點頭,「孫廠長您放心,保證給您那兄弟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行!」孫大頭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大團結,塞到王經理手裡。

  「你這樣,」他湊到王經理耳邊,如此這般地交代了一番。

  王經理聽得眼睛越來越亮,不住地點頭。

  「孫廠長,您這招,高!實在是高啊!」聽完之後,王經理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少拍馬屁,趕緊去辦!」孫大頭 拍了拍他的肩膀,「事辦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得嘞!您就瞧好吧!」

  王經理收起錢,轉身就風風火火地朝著後廚跑去。

  孫大頭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了運籌帷幄的笑容。

  「兄弟,哥哥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他得意地哼著小曲,開著車,心滿意足地回廠去了。

  ……

  飯店大堂里。

  陳默和周曉芸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主要是周曉芸在問,陳默在答。

  從工廠的修復進度,到老師傅們的趣聞軼事,周曉芸對什麼都感到好奇。

  陳默也樂得跟她聊這些,總比聊那些兒女情長的話題要輕鬆自在。

  很快,菜就上來了。

  不愧是國營大飯店的後廚,效率就是高。

  紅燒肉燒得油光鋥亮,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糖醋鯉魚炸得外酥里嫩,澆上酸甜可口的醬汁,讓人食指大動。

  還有麻婆豆腐、魚香肉絲,都是色香味俱全。

  「哇!看著就好好吃!」周曉芸拿起筷子,已經有些迫不及不及了。

  「吃吧。」陳默給她盛了一碗米飯。

  周曉芸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好吃!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說道。

  看著她這副毫無形象的吃相,陳默也忍不住笑了。

  他發現,這個姑娘雖然出身不凡,但身上卻沒有一點嬌生慣養的架子,真實,不做作。

  跟她在一起,感覺很放鬆。

  兩人正吃著,剛才那個女服務員,又端著一個巨大的湯盆走了過來。

  「同志,您的湯。」

  陳默愣了一下。

  「我們沒點這個湯啊。」他記得很清楚,他們只要了一個紫菜蛋花湯。

  而眼前的這個湯盆里,裝著的,分明是一鍋奶白色的,看起來就用料十足的甲魚湯。

  「這是我們王經理,特意送給兩位貴客的。」女服務員臉上堆滿了笑容,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王經理?」陳默更疑惑了,他根本不認識什麼王經理。

  「對,我們王經理說了,您是他最尊貴的客人,今天這頓飯,算他請了!他讓我們一定要招待好您!」

  女服務員說著,又從旁邊拿過來兩瓶包裝精美的「健力寶」飲料,放在桌上。

  「這也是王經理送的,請兩位慢用。」

  說完,她又把陳默之前付的那三十塊錢,恭恭敬敬地退了回來。

  這一下,不光是陳默,連周曉芸都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

  吃飯還有人搶著送菜、送飲料,最後還免單的?

  「同志,你是不是搞錯了?」陳默皺著眉頭問道,「我根本不認識你們王經理。」

  「沒錯沒錯!就是您!」女服務員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我們王經理說了,帶著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來我們店裡吃飯,是我們江城飯店的榮幸!這頓飯,必須他請!」

  「女朋友?」

  這個詞,像兩顆炸彈,在陳默和周曉芸的腦子裡,同時炸響了。

  陳默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背後是誰在搞鬼。

  除了孫大頭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絕對沒有第二個人!

  這傢伙,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而周曉芸的反應,則完全不同。

  她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陳默,心裡像是有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又羞,又喜,又有點小小的竊喜。

  女朋友……

  雖然知道是誤會,但這話聽著,怎麼就那麼順耳呢?

  周圍幾桌的客人,聽到服務員的話,也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目光在陳默和周曉芸身上來回掃視,臉上寫滿了好奇和羨慕。

  「行了,東西放下,你走吧。」陳默壓著火,對那服務員擺了擺手。

  他現在不想在這裡節外生枝。

  等回去了,再找孫大頭那傢伙算帳!

  「好嘞!您二位慢用!」

  服務員放下東西,心滿意足地走了。

  桌子上,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尷尬。

  兩人誰也沒說話,只是低著頭,默默地扒著碗裡的飯。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

  尷尬的氣氛,在飯桌上持續了足足有好幾分鐘。

  最後,還是周曉芸忍不住,先開了口。

  她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個……你別誤會啊,我不是你女朋友。」

  她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厲害,心臟「怦怦」地跳個不停。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這一句,明明是那個服務員搞錯了,但她就是覺得,如果不說清楚,好像自己占了什麼便宜一樣。

  陳默聽到她的話,心裡那點因為孫大頭胡鬧而引起的火氣,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他抬起頭,看到女孩那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臉頰,和那副手足無措的可愛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我知道。」他點了點頭,語氣很平靜。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是我那個朋友,喜歡瞎開玩笑。」

  他沒有點明是孫大頭,但周曉芸冰雪聰明,立刻就猜到了。

  「就是今天在廠門口,開著那輛黑色小轎車的那個大哥吧?」她問道。

  「嗯。」

  「他人還挺有意思的。」周曉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才的尷尬,也隨之煙消雲散。

  她覺得,陳默身邊的朋友,都跟他一樣,不是普通人。

  一個比一個有趣。

  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起來。

  「快吃吧,菜都要涼了。」陳默給她夾了一筷子糖醋魚,「嘗嘗這個,江城飯店的招牌菜。」

  「嗯!」

  周曉芸點了點頭,也放下了心裡的包袱,重新投入到了與美食的戰鬥中。

  雖然剛才出了個小插曲,但不得不說,孫大頭這「神助攻」,效果還是有的。

  至少,它像一根針,輕輕地刺破了兩人之間那層客氣而疏離的窗戶紙。

  讓他們的關係,在「普通朋友」的基礎上,又往前邁了那麼一小步。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

  話題,也漸漸地深入了一些。

  「陳默,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啊?」周曉芸喝了一口健力寶,好奇地問道,「我聽我爺爺說,你對古董字畫也很有研究,上次我五爺爺那把黃花梨椅子,就是你修好的。」

  「還會修瑞士手錶,現在又自己開了個機械廠,又是修德國母機,又是自己造工具機……我感覺你好像什麼都會。」

  她看著陳默的眼睛,一臉的求知慾。

  「你到底是怎麼學會這麼多東西的?」

  這個問題,把陳默給問住了。

  他總不能說,我是個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回來的考古學家,腦子裡裝著未來幾十年的知識和見聞吧?

  他沉默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就是……喜歡瞎琢磨吧。」他給自己找了個萬金油一樣的理由,「從小就對這些老物件、舊機器感興趣,看的書比較雜,動手能力也還行,時間長了,就會了點皮毛。」

  這個解釋,顯然不能讓周曉芸滿意。

  「才不是皮毛呢!」她立刻反駁道,「我爺爺都說了,你在古籍善本上的眼力,比他這個玩了一輩子書的人都毒!我五爺爺也說,你那手木工活兒,是『宗師級』的!」

  「他們那是抬舉我了。」陳默謙虛地笑了笑。

  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他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周曉芸就越是覺得他深不可測。

  在她眼裡,陳默就像一個謎。

  你以為你看到了他的全部,但他總能在不經意間,又展露出讓你震驚的另一面。

  這種神秘感,對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對了,你還沒說,你以前到底是做什麼的呢?」周曉芸鍥而不捨地追問道。

  陳默想了想,決定透露一點真實信息,免得她老是追著問。

  「之前省城的考古隊在他家旁邊,挨的近,就跟著他們待過一段時間。」

  「考古隊?」周曉芸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個職業,對她來說,簡直太酷了!

  「那是不是去過很多古墓?挖出來過很多寶貝?」她興奮地問道,像個聽故事的小學生。

  「也談不上寶貝,就是一些罈罈罐罐,碎陶爛瓦。」陳默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不想把自己搞得像個盜墓賊一樣。

  「哇!那也很厲害了!」周曉芸一臉的崇拜。

  她換了個話題:「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就一直待在江城,開你這個機械廠嗎?」

  「暫時是的。」陳默點了點頭,「先把廠子搞起來再說。」

  「那以後呢?」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陳默的目光,望向了窗外。

  窗外,是八十年代末,江城縣城的街景。

  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但在陳默的眼裡,他看到的,卻是更遙遠的未來。

  周曉芸看著他,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年紀,但他的思想,他的眼界,卻好像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

  這種感覺,很奇怪,但又很迷人。

  一頓飯,在一種奇妙的氛圍中,吃完了。

  兩人走出江城飯店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街邊的路燈,亮起了昏黃色的光。

  晚風習習,吹在人身上,很舒服。

  「我送你回家吧。」陳默說道。

  「我家在縣委大院,離這裡不遠,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周曉芸說道,「倒是你,你還要騎車回鎮上,路那麼黑,安全嗎?」

  「沒事,習慣了。」

  「那……我陪你走一段吧。」周曉芸提議道。

  「好。」陳默沒有拒絕。

  兩人便並肩走在縣城夜晚的街道上。

  沒有了飯桌上的拘謹,兩人的交談,也變得隨意了許多。

  他們聊著縣城的變化,聊著各自的童年趣事,聊著對未來的幻想。

  陳默發現,周曉芸不光長得漂亮,而且很有思想。

  她讀過很多書,對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跟她聊天,是一種享受。

  而周曉芸也發現,陳默這個人,雖然平時話不多,但一旦聊到他感興趣的話題,他就能滔滔不絕,展現出淵博的知識和遠超常人的眼光。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陳默停摩托車的地方。

  「好了,就到這裡吧。」陳默停下腳步,「你快回去吧,天晚了不安全。」

  「嗯。」周曉芸點了點頭,但腳下卻沒有動。

  她看著陳默,路燈的光,在她漂亮的眼睛裡,跳躍著。

  「陳默,」她忽然開口說道,「後天,軍工廠的人就要來了,你……有把握嗎?」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擔憂。

  陳默笑了。

  「放心吧。」他拍了拍摩托車的后座,「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他的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自信,也格外有魅力。

  周曉芸看著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了。

  看著陳默那自信滿滿的笑容,周曉芸懸著的一顆心,也莫名地放了下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身上,就好像有一種天生的魔力,能讓人無條件地相信他。

  仿佛天大的難題,到了他手裡,都能迎刃而解。

  「那你……加油!」她憋了半天,才說出這麼一句沒什麼營養的鼓勵。

  「嗯。」陳默點了點頭,跨上了摩托車。

  他剛準備發動,周曉芸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喊道:「哎,等等!」

  「怎麼了?」陳默回頭看她。

  「那個……考察結束以後,你們廠不是要放假嗎?」周曉芸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帶著一絲期待。

  「是啊,怎麼了?」

  「那……那你放假的時候,有沒有時間啊?」她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我想……我想請你幫個忙。」

  「幫忙?什麼忙?」陳默有些意外。

  以周家的背景和人脈,在江城縣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有什麼事是他們解決不了,需要自己幫忙的?

  「哎呀,現在先不說。」周曉芸賣了個關子,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等你放假了,我再告訴你。你先說你有沒有時間嘛。」

  陳默看著她這副故作神秘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他想了想,放假了自己也沒什麼特別的安排,便點了點頭:「應該有時間吧。」

  「太好了!」周曉芸開心地拍了下手,「那就這麼說定了!不許耍賴哦!」

  「嗯。」

  「那我走啦!」周曉芸朝他揮了揮手,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處。

  陳默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搖了搖頭,發動了摩托車。

  「突突突……」

  摩托車駛離了縣城,朝著鎮上的方向開去。

  夜風更涼了。

  陳默的腦子裡,還在回想著剛才和周曉芸的對話。

  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姑娘,似乎有了一點新的認識。

  她不像他想像中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家閨秀。

  她活潑、開朗、有主見,身上有一種勃勃的生命力。

  跟她待在一起,很輕鬆,也很有趣。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陳默很快就把這些雜念甩出了腦後。

  對他來說,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那場技術考察。

  那才是決定江城精工機械廠,甚至是他自己未來命運的關鍵一戰。

  至於兒女情長……

  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

  另一邊,周曉芸一路哼著小曲,心情愉快地回到了縣委大院的家裡。

  她剛一進門,就看到爺爺周耀國,正戴著老花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看著一份文件。

  「爺爺,我回來啦!」

  「嗯,回來了。」周耀國頭也沒抬地應了一聲。

  他放下手裡的文件,摘下老花鏡,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

  「去哪野了?這麼晚才回來。」他看著孫女,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的責備。

  「我去幫爺爺您考察未來的合作夥伴去啦!」周曉芸俏皮地說道,一邊說,一邊給周耀國倒了一杯熱茶。

  「哦?」周耀國來了興趣,「你說的是……陳默那個小子?」

  「除了他還有誰呀。」周曉芸在爺爺身邊坐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今天在工廠里看到的景象。

  從那台如同巨獸般的德國滾齒機,到他們自己造出來的「爭氣一號」,再到那塊完美得像藝術品一樣的齒輪樣塊……

  她講得眉飛色舞,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周耀國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平靜,漸漸變成了驚訝,最後,是難以掩飾的讚賞和震撼。

  他雖然早就從周毅那裡,聽說了陳默在搞的事情。

  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那麼簡陋的條件下,真的搞出了名堂!

  「自己造工具機……手工刮研導軌……修復了幾十年的德國母機……」

  周耀國嘴裡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眼神里充滿了感慨。

  「這小子,真是個妖孽啊!」

  他想起了幾十年前,他們那一代人,在國家一窮二白的時候,也是靠著這種「螞蟻啃骨頭」的精神,靠著一雙手,硬生生地建立起了新中國的工業基礎。

  那種激情燃燒的歲月,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而現在,他竟然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上,重新看到了那種精神的火焰。

  「爺爺,您說,他是不是特別厲害?」周曉芸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

  「何止是厲害。」周耀國搖了搖頭,感慨道,「這小子,是個帥才!不,是帥才加將才!」

  「他不但自己技術過硬,眼光毒辣,更難得的是,他能把那群桀驁不馴的老傢伙們,都擰成一股繩,心甘情願地跟著他干。這種凝聚力和領導力,可不是誰都有的。」

  周耀國看人,一看一個準。

  他已經可以預見,只要給這個陳默足夠的時間和舞台,他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發現的他!」周曉芸得意地揚了揚小下巴。

  「你啊你。」周耀國看著自己這個寶貝孫女,好笑地搖了搖頭。

  他忽然話鋒一轉,問道:「你今天去找他,不光是為了參觀工廠吧?」

  「啊?」周曉芸的臉,微微一紅,「我……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周耀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怎麼看著,你這好奇里,還帶了點別的東西啊?」

  「爺爺!您胡說什麼呢!」周曉芸的臉更紅了,像個熟透的蘋果。

  「哈哈,還不好意思了。」周耀國爽朗地笑了起來,「行了行了,爺爺不問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道:「不過啊,陳默這小子,確實不錯。有本事,有擔當,人品也靠得住。你要是真對他有意思,爺爺不反對。」

  「爺爺!」周曉芸又羞又急,跺了跺腳,「您再說我可不理您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周耀國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樂開了花。

  他這個孫女,眼光高得很,從小到大,追她的男孩子能從縣委大院排到縣政府門口,她一個都看不上。

  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能讓她動心的了,他這個當爺爺的,當然要支持。

  周曉芸被爺爺說得面紅耳赤,待不下去了,說了一聲「我回房睡覺了」,就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撲倒在床上,用枕頭蒙住自己的臉,感覺臉上燙得能煎雞蛋。

  腦子裡,全是爺爺剛才說的話,和陳默那張雲淡風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