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宿醉清醒,阿笙飽受驚嚇

  此刻,男子理應避嫌離開,但腰間手臂卻令他心生遲疑,終是在她身旁躺下,順勢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被窩裡的暖意讓女子更親近的依偎在男子懷裡,似是幻覺,阿笙在睡夢中,感覺依依摟著她的腰,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畔,「唉,迷糊精。」

    阿笙雖然覺得這道聲音太過清冷,也太過低沉,跟依依聲音不像,但終是抵不過睡意,沉沉睡去。

    這一夜,阿笙一夜無夢,某人卻是一夜無眠。

    阿笙醒的比較早,凌晨五點多就醒了過來,倒不是她睡飽了,而是……生理需要,迫切想去洗手間。

    房間很靜,那麼靜,以至於阿笙初醒就聽到了指尖敲擊鍵盤傳來的清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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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房間裡,依依?

    阿笙坐起身,然後看到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還以為看錯了,閉眼,再睜開,不是幻覺,真的是陸子初。

    他坐在大床對面的沙發上,身邊散落著一些文件,腿上放著筆記本,看起來很忙。

    阿笙驚嚇不小,試圖回憶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越想頭越疼,悲哀的發現,對於酒後發生的一切,她完全沒有絲毫印象。

    床上的人正在懊惱不已,一直忙碌工作的人,似是知道她醒了過來,目光並未從電腦屏幕上移開,但卻開口說道:「睡得好嗎?」

    「……好。」阿笙猶豫片刻,很輕很輕的問他:「您怎麼會在我和依依的房間裡?」

    還有依依呢?依依哪去了?

    陸子初抬起頭:「你和你朋友房間號是多少?」

    阿笙稍稍一愣:「602。」

    陸子初笑了一下,好心提醒她:「這個房間的房間號是812。」

    「呃……」阿笙呆了,難道她喝醉,跑錯了房間?可這並不合理,那麼多房間她不進,怎麼會獨獨跑進了陸子初的房間?

    室內很靜,陸子初忙著工作,而阿笙忙著修復昨晚缺失的記憶。

    昨天晚上,她似是抱著依依睡了一夜,如果那人不是依依,那只能是……陸子初?!

    有這種念頭的時候,阿笙更想去洗手間了。

    「昨晚,我們……」欲言又止,怎麼好意思問陸子初,他們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

    他似是知道她想法一般:「什麼也沒發生。」

    「啊?」阿笙將信將疑,恍惚記得昨夜睡覺她抱住了「依依」,難道是她在做夢?

    陸子初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手頭工作,挑眉看著她,阿笙有些後知後覺,這才意識到,剛才那個語氣詞太顯詭異,好像期待昨夜能夠發生一些什麼事,但清早起來卻發現昨夜什麼也沒有發生,所以才會隱隱失落。

    也不知陸子初有沒有誤會她的意思,反正她覺得挺尷尬。

    過了一會兒,陸子初說:「你過來。」

    阿笙腦子很亂,乖乖下床,穿著拖鞋走到陸子初面前。

    陸子初把電腦放在一旁桌案上,慢悠悠的站起身,於是男女身高懸殊,原本是她垂眸看著陸子初,現如今變成了陸子初垂眸看著她。

    離得那麼近,阿笙只感覺他溫熱的氣息在向她靠近,緊張的不敢抬眸看他,只能專注研究他襯衫上的紐扣,究竟是什麼顏色……

    「嗯……」

    脖子那裡忽然傳來一陣刺痛,但阿笙知道,蒸紅她臉龐的並不是突如其來的疼痛,而是陸子初滾燙的唇,炙熱的呼吸,此刻就親密的貼合著她的脖頸。

    阿笙受了驚嚇,呆呆的站在那裡不敢亂動,直到陸子初的唇離開她的頸側,她才回過神來。

    「昨晚什麼事也沒發生,但現在……發生了。」男子笑容撩人。

    阿笙舌頭打結:「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以為你會很期待。」語氣輕柔,溫熱的話語在她耳邊打轉,阿笙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的呼吸,開始有些口乾舌燥了。

    阿笙低頭看著地面,「我沒說我很期待。」

    接下來,陸子初說了三句話,分別是:

    「是麼,看來是我誤會了。」

    「咬都咬了,還能怎樣?」

    「要不你也咬我一下,兩清。」

    阿笙無語,陸子初待人淡漠,不管面對誰,眉宇間都會夾雜著三分疏離,如今雅痞一面曝光人前,較之以往冷清,魅惑人的效果更加驚心動魄。

    咬陸子初,一報還一報?阿笙不敢,也不願,因為太幼稚,到頭來吃虧的那個人還是她。

    再看陸子初,對她施完惡行後,抱回電腦,坐在沙發上繼續工作。

    他怎麼能這麼淡定?

    「還站著幹什麼?不是要去洗手間嗎?」男子低頭工作時,嘴角勾起的淺笑無比真實。

    阿笙百感交集,不再過問他怎麼知道她要去洗手間,免得自己又會變成一個大笑話,抬手摸向頸側,那裡隱隱泛疼,懵懵懂懂離開了。

    阿笙離開後,沒有注意到,看起來氣定神閒的某人微不可聞的鬆了一口氣,其實他比她還緊張。

    洗手間裡,阿笙脖子裡出現了一道吻痕,吻痕不是親出來的,也不是咬出來的,明顯是被陸子初吸出來的。

    他還真能狠得下心,下得了口。

    幸虧是冬季,如果是夏季的話,她哪還有臉出去見人啊?

    阿笙亂了,她試圖回憶她和陸子初是怎麼走到今天這步田地,但醉酒初醒,想要理清頭緒,實在是太難。

    


    是陸子初,見她久久不出來,已經在敲門了。

    阿笙真的不想那麼快就出去,但又顧及上次「便秘」事件,不得不打開門。

    陸子初站在門外,手裡提著電腦包,看那架勢,是打算離開了。

    阿笙微愣,還未說話,就聽陸子初開口說道:「八點左右別忘了下樓用早餐。」

    「哦。」阿笙看他的時候,避開他的眼睛,遲疑道:「那你……」這是要去哪兒?

    「避嫌。」

    這話不用陸子初說,阿笙也知道他們應該避嫌,如果被人看到他們一起從房間裡走出來,只怕她和陸子初會被雙雙淹死在口水裡,但……她沒想到陸子初會說得這麼直白。

    陸子初靜靜的看著她,良久之後,這才緩緩開口:「上次在藍鑽洗手間裡,我曾吻過你,真得一點印象也沒有嗎?」

    阿笙一驚,抬眸看著陸子初。

    燈光明亮,灑在他冷峻的臉上,優雅天成,貴氣逼人,靜靜的站在那裡,仿佛課堂初見,只不過……那雙眸子比平日多了幾分溫潤,眼眸太深邃,讓阿笙隱隱不安起來。

    陸子初將她的不安和迷茫盡收眼底,淡淡的移開眸子,「逃避並不能掩蓋發生過的事實,你好好想想,我為什麼會吻你。」

    「我不明白。」阿笙聲音很輕,殊不知內心早已糾結一片。

    阿笙不明白,像他這樣一個人,怎麼會喜歡上她呢?

    陸子初抿了抿唇,半晌才說:「你是不想明白。」

    T市天氣真的很奇怪,昨天晚上還大雨磅礴,早晨拉開厚厚的窗簾,便有陽光不受約束的逃竄入室,觸目所望,鳳城會所被群樹包圍著,可能是受情緒影響,阿笙覺得這些樹從排列上看

    ,貌似太顯擁擠。

    就在昨夜之前,她還以為她的大學生涯會在風平浪靜中度過,前景海闊天空,但沒想到早晨醒來,命運卻向她開起了玩笑。

    臨近八點,阿笙正在房間裡糾結是否下樓吃飯時,劉依依來了。

    於是,昨夜記憶還原。

    原本阿笙和劉依依住在雙人房間裡,但阿笙喝多了,胃裡不舒服,吐到了床上。

    唐汐無奈,只得找人來幫忙,正好碰到韓愈,於是委託韓愈把她送到了812。

    為什麼送到812呢?因為會所工作人員都很忙,一時半刻怕是沒辦法收拾房間。812是陸子初的房間,而陸子初事情纏身,吳奈之前對唐汐說過,陸子初估計不會來了,會所房間爆滿,只有812沒有人居住,這也是阿笙為什麼會出現在812的原因。

    唐汐這樣安排本來沒有錯,但誰曾想深夜時分,幾位好友未曾散場,唐汐見陸子初姍姍來遲,罰酒三杯,一桌子人跟著起鬨拼酒,陸子初自知理虧,難得沒有推拒。

    酒過三巡,唐汐忘了顧笙在812,事先沒跟陸子初提個醒,這才有了後來那一幕。

    當然陸子初半夜入住會所這件事,劉依依是不知道的,見阿笙坐在床上,一臉郁色,忍不住說道:「我剛才來找你,無意中聽到會所工作人員在聊八卦,一直在議論陸子初,我這才知道,原來你老師竟然是鳳城會所的少東家。」

    聽到「陸子初」三個字,阿笙頭又開始疼了。

    阿笙和劉依依去餐廳之前,唐汐一失往常冷靜,略顯急切的跑到了812,進屋後,先對阿笙笑了笑,只不過那笑很牽強,然後狀似不經意的掃了一眼房間各個角落,連洗手間都沒有放過,眉頭皺得更緊了。

    依依不明狀況,看著唐汐,好奇道:「怎麼了?」

    「沒什麼。」唐汐笑。

    阿笙笑了笑,心知肚明,裝作不知情。

    走廊里,唐汐表情佯裝輕鬆,輕聲問阿笙:「昨晚睡得好嗎?」

    「好。」

    唐汐是在餐廳二樓找到陸子初的,某人面前擺放著餐點,但並不急著吃,反倒是坐在沙發上,一臉沉靜的翻看著早間晨報。

    「你昨晚在哪兒睡得覺?812?」唐汐在陸子初身邊坐下,聲音壓得很低。

    陸子初從報紙上移開視線,怪異的看了唐汐一眼,「你不是說顧笙住在812嗎?」

    「呃……」唐汐微愣:「我對你說過阿笙住在812?」

    「還沒清醒嗎?」陸子初轉眸看向一旁醉酒未醒,略顯睏倦的石濤,慢條斯理道:「石頭,給小汐端碗醒酒茶。」

    唐汐被陸子初堵住了疑惑,小聲嘟囔道:「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陸子初笑容溫和:「因為你醉了。」

    唐汐片刻無語,過了一會兒,又問陸子初:「會所房間客滿,你昨天晚上是怎麼睡得?」

    陸子初放下報紙,拍了拍石濤手臂,「我昨晚在哪兒睡得覺?」

    「我房間,怎麼了?」石濤托著臉,睜開惺忪的眸子,皺眉看著陸子初和唐汐。

    陸子初嘴角浮現淺淺的笑:「沒什麼,繼續睡。」

    「哦。」石濤閉眼,繼續打著瞌睡。

    唐汐鬆了一口氣,她可以不相信老奸巨猾的陸子初,但卻不能不相信石濤,老同學這麼多年,陸子初她猜不透,但石濤,她卻一清二楚。

    石濤是從來不會說謊的。

    陸子初似是沒看到唐汐的小動作,漆黑的眸子裡有光划過,但很快就將所有的情緒收斂在了眼底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