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她的成績,享有掌聲和光環

  03年高考,楚楚的高考成績是702分(滿分750分),分獲文科狀元和英語單科狀元。當然這樣的成績,遠遠比不上陸子初的高考成績:749分。

    曾經有人戲稱過陸子初的高考成績,說他此生若想圓滿,只差那個「唯一」了。

    人家陸子初,8歲就開始參加數學競賽,瀟灑來回不下幾十餘場,他是常勝冠軍,高二就被保送國內頂級名校,但高考結束後,卻選擇了T大。他是天才,有誰會傻傻的跟天才去比拼成績。

    但楚楚不跟陸子初比,並不代表她不會跟同性相比,她原本在另外一座城市念書,那夜在藍鑽看到顧笙,激起了她的求勝心,再加上陸子初也在T大教學,私心裡她是很想轉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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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楚培華來T大,上午見陸子初,下午見校長,目的很明確,楚楚想在明年開春轉進T大法學系。

    在楚培華眼裡,高考狀元是憑實力得到的榮耀,雖說包含著運氣,但離不開平時勤奮好學。

    陸子初是他看著長大的,從陸子初考進法學院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陸子初早晚會成為法律界炙手可熱的領軍人物,假以時日,所獲成就甚至會蓋過他。

    楚培華很欣賞這個晚輩,年紀輕輕,但在職場上足夠的冷靜,也足夠的心狠,他曾觀摩過陸子初在法庭上的表現。

    年輕人有著與生俱來的優雅,在進攻和防守間理性嫻熟,輕鬆駕馭著訴請邏輯,難怪有人會稱陸子初是為刑辯而生的人。

    陸子初能力顯著雖讓楚培華欣賞,但他更欣賞陸子初的卻是他畢業後的選擇。

    在中國,堅守刑辯為專職的律師鳳毛麟角,很多年輕人參加完司法考試後,用專業字句來形容的話,他們通常會為了生活「棄刑經商」,這裡的「棄刑經商」指的並不是放棄律師職業,進軍商界,而是說,刑辯流年不利,並不是賺錢的肥差,但拋開刑辯這條路,接收其他案件的話,都將是肥差。

    倒也不是說陸子初不為金錢所動,他父親是有名的房產巨擘,家裡惟獨不缺的就是金錢,這麼想來,背後有陸家財力做支撐,陸子初職業規劃難免順風順水多了,但陸子初畢竟是有一身傲骨的,從不仰仗家裡幫忙,更沒尋求過楚培華的幫助,每件棘手的案子落在他手裡,到頭來都能完美收場。

    在他身上,有一種令訴訟人信服的力量。

    面對這個處變不驚的年輕人,楚培華比誰都清楚,楚楚若是轉到T大,一定會從陸子初這裡收穫到很多專業素養,所以面對女兒轉校,楚培華雖然不太認同,但還是妥協了。

    妥協的原因有很多,但這些原因里,一定有一個原因是關於陸子初。

    校園大道上,兩人慢悠悠的走著路,楚培華拍拍陸子初的肩,笑道:「子初,楚楚開春轉到T大,到時候還需要你多費心。」

    陸子初笑了笑:「楚叔客氣了。」

    楚楚轉校太突然,楚培華剛才又在他面前提起顧笙來,想必楚楚轉校跟顧笙多少有些關係。

    好勝心強,有時候不知是福還是禍。

    那個孩子……不期然想起顧笙,聰明,敏感,雖然骨子裡會流露出成長帶來的傷痛,但所幸活得簡單。

    下午的時候,阿笙和依依去了一趟商場,學生黨沒多少錢,但還是破費了,一雙手套,一隻包,這就是兩人逛了一下午收穫的成果。

    唐汐家境很好,並不見得會喜歡,但兩人既然受邀參加,總不能空手而去。

    乘坐計程車前往鳳城會所,外面停著一

    排排名車,聽說唐汐家人為她包下了整個鳳城會所,更為賓客準備好了住宿房間。

    確實需要夜間住宿,鳳城會所在市郊半山腰上,深夜聚會完畢,無車一族想要打車回去,只怕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至於那些有車一族,酒足飯飽之後,主人大概也不放心他們醉酒開車離去。

    阿笙之前不是沒有參加過名流派對,比如說韓永信過生日那次,但這次和上次是截然不同的體驗。

    上次賓客大都是商場資本家,中年人占主場,這次全是年輕人,唐汐父母為了女兒能夠和朋友們玩得開心,擔心現身會掃了大家的興致,所以晚上露露臉,就走了,很親切。

    依依說:「唐汐父母對女兒真的很好。」

    阿笙笑,每一對父母對自己的子女都很好,只不過這些好表現在細微之處,有些明顯,有些不易察覺罷了。

    身為主角,唐汐晚上很忙,剛和阿笙、依依說了幾句話,就被人叫走了,便讓他們自己先找位置坐下,等她回來好好聊。

    沒想到,還沒找位置坐下,迎面就走過來一群人,中間那人不是韓愈,還能是誰。

    他今夜穿著灰色羊毛衫,黑色長褲,身材在一群人裡面顯得格外修長挺拔,他和陸子初一樣,都是穿什麼都好看的人。

    見阿笙停下腳步,依依很有眼色,好奇道:「那人是誰?」

    「韓永信的兒子。」

    依依「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阿笙拉著依依,想轉身避開,裝作沒看到韓愈。

    阿笙這時候很希望韓愈沒有看到她,算起來他們有將近一個月沒見面了,在這裡碰到韓愈,雖然意外,但仔細想來,吳奈、石濤、陸子初他們都認識唐汐,所以韓愈認識唐汐,出席生日宴,似乎也很正常。

    

    「顧笙。」

    甚少在公共場合主動開金口的韓愈,竟在這個時候叫住了阿笙。

    阿笙咬咬唇,再轉身的時候,嘴角帶著笑意。

    韓愈眸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沒有走近,就在原地站著,於是一幫朋友因為不明狀況,也都站在那裡,好奇前面兩個女孩,究竟哪個是顧笙。

    韓愈目色漆黑:「你過來。」

    阿笙站著沒動,他以為他是誰,憑什麼他讓她過去,她就過去。

    韓愈見她站著不動,竟邁步向她走來。

    劉依依緊張了,小聲問阿笙:「他這是要打你嗎?」

    阿笙其實很想告訴劉依依,雖說韓愈平時有些喜怒無常,但他並不打女人。

    她註定沒辦法告訴劉依依這些,因為韓愈已經走到了她身邊,阿笙下意識往後挪了挪,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低頭對她說:「我介紹他們給你認識。」

    「我為什麼要認識他們?」阿笙掙了掙手,卻被他握得更緊,有人在場,阿笙不便做的太難看。

    「我還能害你嗎?」韓愈聲音還在阿笙頭頂飄蕩,阿笙人已經被韓愈拉到了那群人面前。

    男女步子有差距,韓愈停下腳步時,阿笙沒站穩,直直的撞在了韓愈的身上。

    韓愈扶住她身體,嘴角似是有了笑意,就是這抹笑,令周圍一群人驚詫不已。韓愈在圈子裡難纏素來出了名,別人是惜字如金,他是惜笑如金,如今他在公共場合拉著少女的手,嘴角隱帶笑意,很有意思。

    韓愈看向眾人:「介紹一下,她叫顧笙,目前正在T大法學系讀大二。」

    接下來的

    時間裡,阿笙終於知道,韓愈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他的確沒有害她,反而是想幫她,這群人都是律師新貴,談吐間經驗老成,其中幾個,阿笙前些時候還在專業報紙上看過有關於他們的報導。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談話不到三分鐘,阿笙大三實踐目的地就有了著落。

    劉依依尋到間隙,對阿笙說:「韓愈還是挺不錯的。」

    阿笙不明白,韓愈為什麼要幫她?正好遇到她的時候,身邊有幾位律師朋友,所以水到渠成,順便介紹一下?

    不過,韓愈還是挺君子的,介紹雙方認識之後,就尋了個藉口暫時離開了。

    有人很好奇,問阿笙:「你和韓先生是什麼關係。」

    畢竟之前談過話,阿笙不能不回答,但真要她回答他們是什麼關係的話,還真是不好說,所以告訴那人:「比較複雜。」

    這話,聽在別人耳中,瞬間就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總之被他們先入為主,添加了曖昧漂染劑。

    後來,在宴會上遇到了石濤和吳奈,惟獨不見陸子初,阿笙先跟他們寒暄了幾句,這才狀似不經意的開口問道:「陸老師怎麼沒過來?」

    石濤說:「子初委託人患有深度抑鬱症,黃昏的時候情緒低迷,自殺未遂,現在還在醫院裡,今天晚上怕是不過來了。」

    阿笙忽然有些失落。

    鑑於上次前車之鑑,阿笙這次原本說好斟酌飲酒,但沒想到最終還是喝醉了。

    唐汐說,果酒很甜,不管喝多少都不會醉。事實證明,果酒很好喝,但阿笙和劉依依卻都醉了。

    被唐汐送回房間,阿笙胃裡絞著疼,後來只覺得眼前有好幾道人影在晃動,似乎看到了韓愈,湊到她耳邊,氣息溫熱:「酒量這麼淺,還學別人喝什麼酒?」

    再然後,唐汐似乎為她換了房間。

    半夜的時候,阿笙昏昏沉沉間,覺得身邊床位一沉,有人在她身旁躺了下來。

    她還以為是劉依依,含糊不清道:「依依,回你自己床上去。」

    那人身體一僵,然後極其緩慢的坐起身……

    夜裡下了一場大雨,灌木叢在隆冬季節茂盛依舊,宛如遺忘了季節,在磅礴大雨中顯得越發迷茫和無助。

    天地間,雨水肆意凌虐著鳳城會所,似是一個叛逆的少年,不肯輕易為他的惡作劇買單。不到天亮,絕不散場回家

    房間昏暗,鳳城會所清一色素白大床上,依稀可以窺探兩道朦朧的身影。

    其中一道應是女人,雖然蓋著被子,但隱約可見曲線玲瓏,海藻般的長髮鋪散在白色枕頭上,撩人心扉。

    另外一道應是男人,身影修長,半坐在床上,宛如精瘦的獵豹,在黑暗中靜待時機,以便隨時獵狩。

    男子側眸看向身旁的女人,似乎想辨識她的身份,良久後,似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見被子下滑女子腰際,便把被子拉高,尚未給女子蓋好,不曾想擾了女子安睡,忽然轉身抱住了他的腰,懊惱道:「依依,別亂動,乖乖睡。」

    被對方誤以為是女人,男子似是有些哭笑不得,垂眸看著女子,她縮在他的懷裡,顯得很小,睡意濃濃,因為臉頰枕在他胸前,大概壓到了襯衫紐扣,讓她很不舒服,閉著眼睛來回蹭了蹭,似乎這樣做,可以把紐扣蹭掉一樣。

    小舉動很容易就讓男子聯想到一種小動物,外婆家午後安睡的小貓,眯著眼睛,也像她一樣喜歡蜷縮著身體,惹人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