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真要舉行婚禮麼?

  匆匆處理了聖夭的事情,蕭炎也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不過,他可真是累壞了,那股源自於靈魂上的疲憊令他徹底的癱倒下來,數日的高強度作戰,此刻的蕭炎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覺了。

  幸虧父親和兄長已經把他的寢室安排好了,他的寢室還是與曾經那般,沒有一分一毫的改變。蕭炎躺在柔軟的床上,感受柔軟的床墊帶來的久違舒適,他閉上了雙眼。

  這一瞬間,無數的疲勞湧上了心頭,從烏坦城離去之後他好像從未如此放鬆過。一時間,蕭炎竟然放鬆了警惕,沉沉的睡了過去。

  夜色漸深,蕭家山脈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唯有外圍那詭異的灰霧仍在無聲翻湧。

  寢室之內,蕭炎的呼吸逐漸均勻綿長,連日來緊繃的神經與透支的靈魂力量,終於在這熟悉而安全的環境裡得到了徹底的舒緩。

  沒多久,似乎房門被輕輕的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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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夭看了眼已經熟睡的蕭炎,躊躇片刻後,才緩緩的來到他的窗前。不過,睡夢中的蕭炎,眉頭無意識地微微蹙起。他的意識深處,彷佛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盪開層層陌生的、斷續的畫面碎片。

  ……燃燒的古老殿宇,風格迥異於鬥氣大陸任何已知的建築,牆壁上爬滿了暗金色的詭異紋路,紋路中流淌著粘稠如血的光芒……

  ……一道模糊的修長背影,立於無盡虛空之中,腳下是崩碎湮滅的星辰,手中似乎托舉著什麼,散發出令人靈魂顫慄的威嚴與……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嘯,混雜著某種古老晦澀的語言呢喃,如同詛咒,又似哀歌,反覆迴蕩……

  ……最後定格在一隻眼睛上——一隻巨大無比、冰冷無情、瞳孔深處彷佛旋轉著混沌漩渦的眼睛,僅僅是被「看」了一眼,無邊的恐懼與絕望便如潮水般將人淹沒……

  唔……」

  床榻上的蕭炎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實在太疲憊了,靈魂的自我保護機制讓他並未立刻驚醒,只是夢境變得愈發混亂沉重。

  「做噩夢了?」聖夭微微皺眉,她伸出手按在蕭炎的額頭上,精純的靈魂之力入體之後蕭炎的神情果然輕鬆了許多。但是,他也下意識的抓住了聖夭。

  旋即,就像抱枕般直接給她拽到了床鋪上。

  「等.....」聖夭還沒說完,就被蕭炎拽上了床鋪,摟到了懷中。她的身體一僵,可沒有掙扎,被蕭炎摟著的情況下似乎比自己睡要暖和些?

  【差點忘記了,人在睡覺的時候會遵循本能的進行活動。】

  聖夭嘆口氣,那麼她應該不用擔心蕭炎會突然做那件事了。反正她睡眠的時候,一直都非常淺薄,尤其是高強度的戰鬥後陷入久違的放鬆時刻,人往往會自我調節,哪怕是大能修行者也一樣的。

  往往會更加警惕,反倒不易真正沉睡。但此刻,也許是蕭炎身上傳來的熟悉氣息,也許是這寢室本身殘留的安心氛圍,竟讓她緊繃的心弦也悄然鬆懈了一絲。

  蕭炎的手臂的力道也收緊了些,將聖夭更密實地圈在懷中。

  溫熱的體溫透過衣衫傳來,驅散了些許她心中那些紛亂複雜的思緒。聖夭僵硬的身體慢慢柔軟下來,她沒有再試圖掙脫,只是側臉貼在他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算了……就這樣吧。】

  她閉上眼,不再去思考那些關於身份、價值、責任的沉重命題。在這一方小小的床榻上,在彼此體溫交融的短暫安寧里,那些似乎都暫時遠離了。

  她能感覺到蕭炎靈魂深處仍有細微的波動,大概是先前透支和灰霧侵蝕的殘留影響,但並無大礙。她的帝境靈魂之力本能地逸散出一絲,如最輕柔的紗,拂過他靈魂上那些細微的褶皺,帶來安撫。

  【明天早上,恐怕這傢伙得嚇死了。】

  這麼想著,她的意識逐漸模糊,開始介於清醒與淺睡之間。最後閃過的念頭是:如果這算是「本能」的一部分……那偶爾遵從一次,似乎也不壞。

  然後,聖夭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

  蕭炎眼皮活動了一下,他的意識逐漸恢復了,昨天晚上的噩夢太過的真實了。好在,他在後面似乎被什麼東西介入了,這才能夠安然的入睡了。

  這一覺,睡得非常的舒服,而且手邊還有柔軟的抱枕.....

  等等,抱枕?!

  蕭炎瞬間驚醒,他在鬥氣大陸上怎麼會有抱枕。睜開雙眼的一瞬間,是聖夭的睡顏。晨光透過窗欞,在她精緻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她呼吸均勻,長睫如蝶翼般安靜垂落,褪去了平日的凌厲與疏離,顯出一種罕見的、毫無防備的寧靜。蕭炎整個人僵住了,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他清晰地記得自己昨夜是如何疲憊地獨自躺下,而現在……聖夭不僅在他床上,還被他緊緊攬在懷中,他的手臂甚至能感受到她腰肢的纖細與體溫。

  這姿勢親密得遠超尋常,絕非無意間靠近所能解釋。

  昨晚……發生了什麼?

  蕭炎努力回想,記憶卻只停留在沉入睡眠前深深的疲憊,以及後來一些混亂壓抑的噩夢碎片。然後……似乎有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介入,撫平了那些驚悸,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寧沉睡。

  難道……是聖夭?

  蕭炎喉結滾動了一下,一股混雜著震驚、尷尬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的情緒湧上心頭。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生怕驚醒了她,動作極其緩慢地試圖抽回自己攬在她腰間的手臂。

  然而,就在他指尖剛剛鬆動的剎那,聖夭的長睫顫了顫,那雙赤眸緩緩睜開。初醒的朦朧迅速褪去,恢復了慣有的清明,平靜地看向近在咫尺、表情僵硬的蕭炎。

  四目相對,空氣彷佛凝固了。

  蕭炎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解釋?道歉?詢問?似乎都顯得笨拙而多餘。聖夭卻先一步移開了目光,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微啞,卻聽不出太多情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