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比比東、凝華夫人與張三開始緊急商討引天雷修復東皇鐘的具體計劃。
時間、地點很快敲定——三日後的夜間,洛馬城西郊一處地勢開闊、遠離人煙的荒谷。
引天雷修復東皇鐘的工作必須絕對保密,防止有歹人前來破壞。
夜晚天雷落下,就不會太引人注目。荒谷則能將天雷可能造成的破壞和影響儘可能控制住,不會傷及無辜。
然而,當凝華夫人提出需要一套能吸收並引導天雷力量的設備來精準修復裂隙時,比比東當即搖頭否定。
「此法不切實際。」比比東紫眸中帶著凝重,「天罰之雷,力量至陽至剛,狂暴無匹,更蘊含天道法則,充滿不確定性。以目前所知的技術與材料,短時間內絕無可能造出能完全控制如此偉力的設備。貿然嘗試,非但無法引導,反而可能引爆天雷,造成災難。」
凝華夫人的虛影微微點頭,狐尾輕擺,語氣同樣嚴肅:「你所言甚是。妾身所知的古代引導之法,所需材料與工藝早已失傳。況且,以天罰之雷的品階,尋常魂導器在其面前恐怕瞬間便會化為齏粉。」
她看向那巨大的東皇鍾,又看向張三,最終緩緩道:「既然如此……便只剩下一個辦法。需尋一位能承受天雷部分力量之人,以肉身作為橋樑,將天雷之力引導至東皇鍾裂隙處,以此完成淬鍊修復。此人需肉身強韌,魂力渾厚,更要對雷電之力有極強的親和與掌控力,方能儘可能減少損耗,並引導力量精準修復。」
比比東聞言,略一思索,道:「若論承受與引導,本座肉身與修為或可一試。但此事的根本前提,是需要天雷降下。而引動天雷的關鍵,在於張三需離開我身側。一旦我離開張三去引導天雷,天雷便會鎖定張三劈下,無法為我所用。我無法同時兼顧保護張三與引導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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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華夫人補充道:「不僅如此。小丫頭你的武魂與魂力屬性偏向陰寒,雖修為通天,但面對至陽至剛的天罰之雷,天然便受克制。若強行以肉身硬抗引導,即便能成功,你自身也必受不輕的損傷,甚至可能傷及本源,得不償失。」
比比東陷入沉思,紫眸中光芒流轉。片刻後,她抬起頭,看向張三,又仿佛透過他看向城外某處:「如此說來……在整個荊棘花領,乃至放眼周邊,最擅長雷電之力,肉身亦經過長期雷電淬鍊,有可能承受並引導天罰之雷的人……」
張三心中一動,一個名字脫口而出:「藍電霸王龍宗,玉羅冕?」
比比東頷首:「不錯。玉羅冕身為八十一級魂斗羅,武魂紫電魔龍乃藍電霸王龍變異,對雷電之力的掌控已達化境。藍電霸王龍宗常年藉助「雷霆天書」修煉,藍電霸王龍宗長老弟子普遍肉身強韌,對雷電抗性極高。若論對雷電的親和與操控,他確實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張三眉頭微皺,擔憂道:「師父,玉副宗主會同意嗎?此事風險極高,畢竟是要硬接天罰之雷,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他與我們雖算盟友,但交情未必深到甘冒如此奇險的地步。」
「事在人為。」比比東語氣果決,「他是否同意,需試過方知。東皇鍾修復事關整個獸潮戰局,乃至荊棘花領百萬生靈存亡,我們必須盡力爭取。況且……」
她看向張三,眼中閃過一絲計劃已定的光芒:「我們前去相求,需有一個合情合理的由頭。張三,你需變回『張啟山』。」
張三立刻明白過來:「師父的意思是,讓我以『張啟山』需渡天劫,求玉副宗主出手相助的名義?」
「正是。」比比東點頭,「你身負天劫之事,目前僅有我、凝華前輩以及少數心腹知曉。對外,尤其是對藍電霸王龍宗,仍需保密。我們便以你化名『張啟山』時拜入藍霸學院、與柳二龍有師徒之誼為紐帶,以弟子遭劫、師父求救的名義前去。如此,既給了對方一個出手的理由,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其戒心,畢竟救助『自己宗門的學院弟子』,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計劃商定,比比東不再耽擱,即刻帶著恢復「張啟山」相貌的張三,前往藍電霸王龍宗在洛馬城的駐地。
藍電霸王龍宗駐地位於洛馬城東區,原本是一處貴族別苑,如今被臨時徵用。
聽聞教皇比比東親自到訪,副宗主玉羅冕立刻率領柳二龍及一眾藍電霸王龍宗弟子迎出大門。
「哈哈哈!教皇冕下駕臨,真是蓬蓽生輝,有失遠迎,還望冕下恕罪!」玉羅冕一身藍色錦袍,笑容滿面地拱手行禮,態度熱情而恭敬。他身後的弟子們也齊齊躬身。
然而,站在玉羅冕身側的柳二龍,在看到比比東的瞬間,臉色便冷了下來。她雙手抱胸,下頜微揚,眼神冷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牴觸,絲毫沒有行禮的意思。
玉羅冕見狀,連忙暗中扯了扯柳二龍的衣袖,低聲急道:「二龍!不可失禮!快向教皇冕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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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龍冷哼一聲,別過臉去,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
玉羅冕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正欲再勸,比比東卻已淡然開口:「玉副宗主不必多禮,柳院長亦請免禮。本座今日冒昧前來,是有一件要事,需懇請貴宗相助。」
她聲音清冷平靜,仿佛並未在意柳二龍的態度,目光直接落在玉羅冕身上。
玉羅冕見比比東不計較,心中稍安,連忙側身引路:「冕下有事但請吩咐,裡面請,我們坐下詳談。」
進入廳堂落座,奉上香茶後,玉羅冕這才注意到跟在比比東身後、低著頭扮作恭敬弟子模樣的「張啟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如常。
比比東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玉副宗主,本座此次前來,實是為我這不成器的弟子『張啟山』。」她示意張三上前。
張三上前一步,向玉羅冕和柳二龍躬身行禮:「弟子張啟山,見過玉副宗主,見過二龍老師。」
這算是張三第一次公開以武魂殿陣營而且還是比比東親傳弟子的身份與柳二龍見面。
柳二龍看到「張啟山」,冷硬的臉色微微一動,但依舊沒有開口。
比比東繼續道:「想必副宗主與柳教授皆知,啟山他曾入貴宗藍霸學院,並蒙柳院長不棄,收為弟子,學藝一段時日。此子與本座有些淵源,乃是本座一位故人之後,故本座一直暗中照拂。不料,他因修行之故,不慎引動了『天劫』。」
「天劫?」玉羅冕聞言,神色一肅。柳二龍也抬起了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張三。
「正是。」比比東點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凝重與懇切,「此劫無形無質,卻鎖定於他,一旦他離開特定範圍,九天雷霆便會降臨,威力莫測。本座雖可暫時以自身氣息為他遮掩,但此法非長久之計,且無法助他真正渡劫。久聞藍電霸王龍宗精擅雷電之力,玉副宗主更是此道大家。故本座今日厚顏前來,懇請玉副宗主出手,相助啟山引導天雷,助其渡此劫難。」
她看向玉羅冕,紫眸中帶著真誠的請求:「此事風險不小,本座深知其中門道,但也別無他法。若副宗主肯施以援手,無論成敗,武魂殿與本座,皆感念大恩,日後定有厚報。」
廳堂內一時寂靜。
玉羅冕捋著山羊鬍,面色凝重地沉思著。
柳二龍則緊緊盯著「張啟山」,眼中神色複雜,有關切,有疑惑,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引導天劫之雷?
即便是對以雷電聞名的藍電霸王龍宗而言,這也是聞所未聞的兇險之事。
玉羅冕會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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