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利亞微微一愣。
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預案里,可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賽利亞頓時感到心臟一緊,大腦也有些暈乎乎,眼眸中帶著某種不知所措的迷濛。
但很快,他就回過了神來。
他順著那五根帶著瑩白的手指,沿著帶有草紋的袖子,眸光迅速地往上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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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面相憨厚、正笑眯眯看著他的臉龐。
郭簫絮!
怎麼會是他?
史萊克難道要現在動手?
賽利亞心中立即蹦出了這個念頭,他不知道史萊克賣的什麼藥,更沒想到史萊克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史萊克這是在做什麼?」
余冠志同樣看著報告席上的這一幕。
他的雙眉,迅速地互相撞去,隆起了肉眼可見的川字紋。
他現在十分得疑惑,甚至還帶了一抹惱火,史萊克現在想要幹什麼?
他本以為史萊克會在選舉結束後的討論環節上,向著聯邦發難,提要求。
但現在卻是直接干預議長選舉,這怎麼能允許呢?
這可是聯邦議長的選舉,是他余家擴張自身影響力的重要一棋。
現在史萊克弄這一出,而且他偏偏是對賽利亞動手,這是在做什麼呢?
難不成是對他余家不滿?
但他余家,貌似並沒有得罪史萊克。
他不明白。
「唐門郭簫絮……」
靠近主席台的樂正恩,眼神凝重地看著郭簫絮的動作。
議長是聯邦各大勢力爭鋒的平衡點,現在代表史萊克唐門的郭簫絮,竟然公然下場。
他很難不懷疑史萊克現在的立場,是否有著重大的轉變。
甚至,他有強烈的預感,史萊克極有可能不再保持中立的地位。
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這種局勢,劍拔弩張也莫過如此了……」
墨武的脊背,突然莫名一涼,有一種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他雖然是議員,但他本質還是一個沒有魂力的普通人。
他能當上議員,還執掌天斗城這樣的大都市,除了他的政治手段和背後勢力的支援外。
最主要的,就是能敏銳地察覺到危險,然後迅速地撤離。
他的政治對手,可不乏一些喜歡用陰暗或暴力手段的人。
要是一不小心身死了,什麼權力都與自己無緣了。
尤其是它還是一個普通人,那就更得要學會保護自己。
在這樣的局面里,他嗅到了可能會發生武力衝突的跡象。
他微微偏頭,對著聚精會神目視前方的震華道:
「要是待會出了問題,你可得帶我走。」
震華沒有轉頭,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諸多議員的目光,都緊緊地釘在了報告席上。
史萊克可是現在名副其實的第一大勢力,賽利亞則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當今聯邦第一家族余家。
兩者現在很有可能發生衝突,這絕對是足以引起聯邦巨變的事情。
他們同樣也沒有料到史萊克會在這個環節動手,但是他們也沒有什麼太多擔心的。
反正誰強誰占上風,他們就支援誰,而哪一方得到了他們的支援之後,不說不好意思對他們動手,就算想要對他們動手,也要好好想想會不會引發聯邦大亂。
現在他們並不急著表態,雖然明面上史萊克比余家強,但最終結果還沒出來之前,也保不准余家有什麼後手,能反敗為勝。
反正他們穩坐釣魚台。
……
「郭副議長,你要做什麼?」
賽利亞語氣似在恭敬,但隱隱間卻有著幾分質問。
「做什麼?」
郭簫絮一步一步地逼近賽利亞,氣勢也在逐漸增強,像是貓抓老鼠一般。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賽利亞,目光如同兩把利刃般,似要將賽利亞里里外外地解剖,看得後者一陣寒意連連。
郭簫絮拿捏了下語氣,好似無足輕重般,淡淡的道:
「我該說你是邪魂師呢,還是邪魂師呢?」
他的聲音並不如何響亮,但在安靜的議事廳里,卻如滾動的雷霆般,轟然炸起!
此話一出,不止台下的諸多議員和各勢力的代表譁然,賽利亞的臉色也有了一些輕微的抽動。
賽利亞眼底的神色,更是連連變化。
驚訝、恐懼、憤怒……種種情緒,混雜浮現。
但很快,就被賽利亞給及時收住了,就連郭簫絮都看不出破綻。
他臉上的表情,好似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只是恰到好處地憤怒道:
「郭簫絮,你這是什麼意思?」
賽利亞直呼其名,就連尊稱都不願意給了。
他流露出的憤怒,彷佛就是一個被誣陷誤會的人的正常反應
賽利亞內心也確實憤怒,努力了這麼久,卻差點被眼前這個人毀了。
但更多的是恐懼,他偽裝的這麼好,就連余家都沒有查出他的底細,眼前這個人是怎麼辦到的。
恐懼之後,他就是不可置信,然後是極力地否定。
那個遮掩他的器物,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神祇之下,不可看破。
因為這個東西,實際上是那位恐怖無邊,比之一般神祇都要強大的深淵聖君所締造而出。
以他的身份,也接觸到了一些在高層流傳的隱秘,那就是如今神界不存,斗羅位面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成神。
換句話來說,他自己身上就是無懈可擊的。
他的底細,就連余家都查不明白,他不信史萊克唐門就有這個能力,查清楚。
要是能查清楚,聖靈教早就被剿滅了。
他堅信自己沒有真正的被看穿,頂多是漏了一些東西,但絕對無法坐實他是邪魂師!
「你這是赤裸裸的誣衊!」
「你們史萊克唐門,早不說,晚不說,偏偏是選在這個時機,到底是巧合?還是蓄謀已久?
要是有證據,儘管拿出便是!如若為真,我賽利亞甘願自裁,絕不麻煩別人!」
賽利亞眼神死死盯著郭簫絮,眼眸甚至多出一抹血紅之色:
若是史萊克想扶持自己的人成為議長,大可直說便是,我賽利亞絕對服從,何必拿邪魂師這種帽子攻訐我!」
賽利亞的語氣,似是面對強權時,寧死也要保留的一點骨氣。
在所有與會者聽來,還帶有一種無可奈何的委屈,令人不自覺地同情。
「郭副議長,這一定是個誤會,肯定是聖靈教在栽贓陷害。」
余冠志也匆匆走向了報告席,語氣溫和地打了打圓場。
他不願意直接對上史萊克唐門,那是極為不智的選擇。
同時,他也不相信自己挑選的候選人,會是個邪魂師。
在對候選人的信任上,他與賽利亞是一致的。
郭簫絮沒有理會余冠志的場面話,只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打量著賽利亞:
「我確實沒有證據,能證明你是邪魂師。」
他攤了攤手,好似拿你們沒辦法一般。
場下的諸多議員聽後,感到十分無語。
沒證據還說,而且說了之後,還輕易地承認。
賽利亞心裡頓生得意之色,果然如他所料,就是來詐一詐他。
就連余冠志都在微微點頭,心想自己堂堂極限半神,怎麼可能看錯?
「不對!」
賽利亞心念迅速一轉,郭簫絮他怎麼能這麼輕易地承認?
在賽利亞隱隱不安的視線,只見郭簫絮微微一笑:
「我自然給不出證據,但是——」
「我來給!」
一道平平淡淡的聲音,卻如日橫天,帶起的音波,壓下了議事廳內的一切動靜,於所有人耳畔炸響。
循聲望去,一道白袍身影,不知從何處踱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