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長候選人名單之中,所有副議長都會自動列入到名單之中。
其他候選人,則是在各個派系的商定後,由主席團擬訂。
「現在開始議長的指名選舉,被提供的候選人有:關月、余冠志、郭簫絮、賽利亞、潘文……」
第一副議長一字一句地,在大會之中念起。他主動要求退出候選人名單,因此才能繼續主持大會。
每一個名字的出現,都會牽動著在場大部分人的心神。
這場念名,由於候選人的名字相對較多,持續的時間並不短,大概有一分多鐘時間。
林林總總,候選人也有差不多二十多人。
這麼多候選人,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向外界宣稱議會的民主性。
余冠志傾聽著候選人的名字,當聽到「賽利亞」這個名字時,被眼帘垂下陰影蓋住的眸光,閃過一絲漣漪。
他余家是聯邦軍方的五大家族之一,在聯邦之中經營千年,底蘊最為深厚,勢力堪稱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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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陳新傑所在的海神家族,在這方面也與余家比不了。
甚至他的父親,還是陳新傑的老師,有時候他還要稱呼陳新傑一聲大師兄。
可是近百年來,隨著陳新傑帶領的海神家族日漸強盛,尤其是陳新傑本人,不僅控制了戰神殿,還掌握了海神軍團、東海軍團、北海軍團在內的聯邦絕大多數海軍力量。
這就不可避免的對余家造成了衝擊,嚴重威脅了余家的地位。
他余家的勢力,主要力量和根基是在聯邦中樞。
但陳新傑不僅是地方軍團的領袖,還掌握了中央軍方的核心力量戰神殿,這就使得陳新傑背後的海神家族,能以此為跳板,大舉進軍聯邦中樞,與余家爭鋒。
在這般情況下,余家依舊是聯邦軍方第一家族,但早已不復當年的穩固,有了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面對這種情況,他怎麼甘心?!
他余家過去千年都是聯邦軍方的實際主導者,他余冠志也本應該成為軍方的第一人。
但誰能想到陳興傑這個傢伙,能突破至數百年難得一遇的准神之境,並且還不是一般的准神。
那是近乎大陸第一的實力。
幾十年下來,他被陳新傑高如淵天的修為給壓得喘不過氣了。
別人在想到軍方首腦時,往往想到是陳新傑,而不是他余冠志。
在做最高決策時,往往是陳新傑一錘定音,而他卻只能像個配角般,襯托陳新傑的強大。
屬於他的權勢、他的榮耀、他的地位,皆被陳新傑占據了!
不知從何時起,他做夢都想幹掉陳新傑,把他踢下台。
可是面對這樣的巔峰強者,想要扳倒他談何容易?
好在這種局面一直持續到幾日前,發生了轉變……
想到這個,余冠志的眼底,也不由得湧出一縷笑意。
「有新開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余冠志唇齒微微開合,帶著幾分壓抑已久,終於能吐一口氣的舒暢,無聲的默念著。
聖靈教想要偷取弒神級定裝魂導炮彈的計劃,他余冠志身為中央軍團軍團長兼戰神殿副殿主,想要察覺到,並不算太難。
弒神級定裝魂導炮彈存放於明都西山,外圍由中央軍團守護,內里則由戰神殿護持。
在這種情況下,甚至可以說,他才是整個聯邦中,最容易察覺到的人。
但是,他是最容易察覺到的人,卻不是最應該察覺到的人。
因為核心職責還是在戰神殿,而戰神殿殿主,更是不可推卸。
何況他余家身為聯邦政府的主要勢力,早就想處理掉史萊克這種高度自治,儼然一副國中之國的勢力。
是以他並不介意對聖靈教採取一些方便舉措。
如果聖靈教的謀劃成功,不僅能剷除史萊克這個眼中釘,說不定還能藉此機會讓陳新傑引咎辭職。
雖然他推動聖靈教的這件事情並沒有成功,陳新傑也沒有因為重大責任而引咎辭職。
但……
想到前因後果,余冠志心裏面還是有些不爭氣的笑了笑。
陳新傑這個強勢了一輩子的人,在旁人看來是不可動搖的定海神針,卻最終因為龍夜月這個惹事精,死掉了。
這可比他最初的謀劃,效果要好的多得多。
如果只是聖靈教的謀劃成功,陳新傑也並不一定會下台。
但是,他死了……
還是因為一個這樣的女人而死。
可笑,實在太可笑了!
如果龍夜月不是屍骨無存的話,他都想去祭奠一下,感謝龍夜月的付出了。
陳新傑一死,他就是如今軍方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雖然出現了一些意外,因為關月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傢伙,竟然顯露出了半神的修為,而且還秘密拉攏了那麼多的戰神。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勢力不願意看到他一家獨大的局面,他沒能成功兼任戰神殿殿主。
不過憑藉余家的底蘊,加上關月這個傢伙,可遠沒有陳新傑來得強大,他有的是機會,讓對方滾下台。
眸光微抬,看著不斷邁向報告席的賽利亞。
這是他所支援的議長候選人。
也是實際意義上的候選人。
聯邦議長候選人,大部分都是陪跑而已,只有其中幾個才是有實力,有資格的候選人。
而真正的候選人,在大會中有一個不成文的標誌。
那些真正代表各自派系的候選人,才有資格在念出候選人名單後,在正式投票之前,進行一段時間不長的發言。
當然,這個發言對外來說,是自願的,是候選人都可以去做。
至於這個發言是不是誰都可以來做的,在場的議員也都心知肚明。
不過,在一些特殊情況下,他們也會安排幾個陪跑人進行發言,但是他們實際上,是為真正的候選人進行拉票。
賽利亞,就是代表他余家所在的勢力,進行對議長的爭奪。
議長這個職務,名義上的權力可以說是聯邦之最,哪怕實際上受各個勢力和家族牽制,但仍舊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如果塞利亞這個與余家密切相關的候選人,能成功當選議長,也必然會使得他余家的勢力更加強大。
當然,這個賽利亞並不完全與他余家是一條心,他余家也沒有徹底捆綁住對方。
由於議長這個職務權力實在過大,要是完全落入某個家族或勢力手中,那議長的權力就不只是名義上的大了,他幾乎可以得到完全的兌現。
這是許多勢力或家族,不想看到的。
大勢力、大家族之間,有一個預設的規則,就是議長不能來自於某個大勢力,也不能繫結於某個大勢力。
他可以跟某個家族或勢力合作,可以傾向於某個家族或勢力,必須讓他處於一種並不穩固並且可以爭取的狀態。
余冠志雖然沒有奪得戰神殿殿主之位,但是其他勢力也必須付出代價,那就是支援賽利亞成為議長。
他並不能確保賽利亞能成為議長,但也算是十拿九穩。
賽利亞正穩步邁向報告席。
在眾人的眼光下,賽利亞的前額較高,有些禿頂,面頰比較豐滿,體型壯碩,戴著一副門框夾鼻眼鏡。
看起來有些儒雅和文氣。
許多議員,包括台下的樂正恩,都對賽利亞有些不以為意。
賽利亞也是第一次登上這個舞台。
他的根基並不算穩,手上的勢力也不大,但是跟余家走的比較近。
是以他的這些缺點,反而成為了優點。
在余家的眼中,他就是那種比較好控制的代表。
不過,他並不甘願當一個所謂的蓋章傀儡。
他的魂力修為天賦不錯,四十歲初頭的他,修為已經達到了超級斗羅。
只是他得到了一件特殊的器物,可以遮掩修為,只要不是神祇親臨,幾乎不可能發現他的實際修為。
是以余家並沒有發現。
他再隱忍十幾年,他就有極大的可能突破極限斗羅。
達到了極限斗羅這個層次,他不僅能擺脫余家的束縛,他也可以真正成為那最高法所規定的議長。
實際上,他還有一個隱藏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