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聯邦議會大廈。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無數記者舉起魂導攝像機,閃過一道道刺眼的白光,拍攝下議事廳現場的一幕幕畫面。
莊嚴肅穆的議事廳里,聯邦政府各重要單位的負責人、各大主要城市的執政官、軍方代表齊聚在一起。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應邀出席的各個勢力的副手或首腦。
主席台的上方,有著一塊巨大的魂導螢幕,正顯示著「斗羅聯邦議會全體會議」這幾個大字。
斗羅聯邦議會全體會議,也可稱為日月聯邦議會全體會議。
近萬年前,聯邦成立之初,為了安撫各地人民,穩固政權,採取了雙國名制度。
如聯邦最高法規定:日月聯邦,即斗羅聯邦,是聯邦制國家。
隨著時間流逝,逐漸習慣性稱呼為斗羅聯邦。
此時,正是全體會議召開前的預備階段。
「墨武,這氣氛有點低沉啊。」
一個相貌十分英俊的中年人,他正用手掩著嘴巴,低聲地對旁邊的同伴說話。
這個說話的中年人,他的雙手十分引人注目。
他的一雙手掌比常人至少大了百分之五十,白皙而修長,手掌上的皮膚都是晶瑩剔透的,宛如玉石一般。
他年紀不過三十多歲的模樣,鬢角已經全白,與頭上的黑髮形成了鮮明對比,十分奇特。
他正是全大陸鍛造師協會會長,聯邦唯一的神匠,震華。
他旁邊那位穿著考究的同伴,正輕輕地敲擊著桌子,發出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咚咚聲:
「你也不看看幾天前,發生了什麼?要是他們現在還能笑得出來,不是蠢就是笨。」
他叫墨武,是天斗城的執政官,他和震華都是聯邦議會的議員。
恰好鍛造師協會總部就在天斗城,是以他們兩人就一同前來參加全會。
「這次全體會議,估計會有大的變動,你倒是沒什麼影響,我就未必嘍!」
墨武輕輕一嘆。
他目光幽幽地望向主席台,那是議長主持全體會議的地方,只是現在議長還沒有來。
震華聽後,有些奇怪地問道:
「這不對吧,你的人品,我還是知道的。那兩顆弒神級魂導炮彈,不是聖靈教勾結傳靈塔投下的嗎?你不可能與這些人有聯絡,史萊克就算要發難,應該也不會涉及你吧。」
墨武搖了搖頭:
「我也願意相信史萊克不想波及無辜,但有時候,牽一髮而動全身,我是沒有問題,但未必不會因為別人的問題受到影響。」
「這樣嗎?」
震華思索片刻後,對著墨武鄭重道:
「要是你不小心被波及了,我可以替你向史萊克擔保。」
震華的好意,墨武是心領了,但若真波及到他了,震華的干預未必是好事。
如果不出他的預料話,政治風暴是避免不了的,就是規模大小,他還不確定。
如果規模太大,他藉此機會,暫時退場也是不錯的。
他也有自信,可以憑藉多年的政治積累,安全離開。
不過他也沒有直接拒絕震華,而是留有餘地地說:
「這件事情暫時還無法確定,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他們說完話不久後,最前方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隨後如波浪般,由前往後,一排接著一排,都響起了掌聲。
議事廳的側門,一群身著各式正裝的身影,按著一定的順序,一批接一批地走出來。
人數不多,不到十五人。
他們都是聯邦議會的副議長。
按照以往的慣例,最先出來的,應該是除史萊克以外,聯邦各大超級勢力的代表。
可是當所有人的目光,投落到最前排時,卻沒有見到這些超級大勢力的代表。
這番變化,引得台下大大小小勢力的代表,低聲私語。
隨著諸多攝像頭的燈光聚焦,如今最先映入眼前的,是一群身著聯邦政府標準制服的官員。
分別是明都執政官、聯邦財政部部長、聯邦教育部部長、聯邦秘書長。
明都是聯邦的首都,必須由地位崇高的副議長兼任,這才能推進明都的日常運轉。
財政部掌控著聯邦的宏觀經濟、稅收、預算等,是實打實的錢袋子,遠超其他聯邦中央部門,這也使得其部門負責人的地位水漲船高。
除去普通學校外,教育部還管理著大部分魂師學院,份量極重。
聯邦秘書長負責各部門的協調和決策推進、檔案的起草和流轉、重要會議的組織,是聯邦政府名副其實的大管家,這屆秘書長,在這之前還是下任議長的有力競爭者。
緊接著出來的,是幾個穿著軍裝的挺拔身影,自帶有一股冷酷威嚴。
分別是聯邦軍部部長、軍部總司令、軍部總參謀長。
他們是聯邦軍隊名義上的最高領導者,握有相當的權力。
隨著最後一批人即將走出,主席台下的眾多議員或代表們,正目光灼灼地注視著議事廳的側門。
彷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不容錯過般,他們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在他們的眸光注視下,他們最先看到的是聯邦第一副議長,他正面目嚴肅地走了出來。
然後是幾乎同時出現的四道人影,分別是聯邦議長、暫代聯邦戰神殿殿主之位的關月、中央軍團團長余冠志,以及令許多人都沒有預料到的唐門常駐副議長——郭蕭絮。
前三人他們都能理解,不是極限斗羅,就是聯邦的最高領導人,但這位唐門副議長怎麼回事?
靠近主席台的一位鬚髮皆白,眸光之中隱隱有神聖意味流轉的老者,眼睛微眯地看向那個身著唐門制服的副議長。
他是南方天使家族的族長,同時也是南方軍團軍團長,當代天使斗羅樂正恩。
「父親,這是什麼意思?」
旁邊發問的是樂正恩的兒子,樂正仞,同時他也是聯邦的議員。
「很簡單,如今史萊克如日中天,六千年前史萊克就已經放棄了議會席位,接下來的會議中,不出所料,它肯定有大動作。」
「這時候就需要一個在議會上,能合法將史萊克的政治影響力轉化為實際權力的抓手,而唐門跟史萊克的關係,你我皆知。」
「一個某種程度上,代表如今史萊克意志的唐門副議長,這樣的排位,不是顯而易見嗎?」
聽完了樂正恩的解釋,樂正仞露出了會意的神色,然後目光繼續看著主席台的方向。
樂正恩眸光再次轉到主席台之上時,他那深邃的眼瞳,卻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憂慮。
史萊克自聖靈教襲擊後,這幾日遲遲沒有什麼大動作,任由輿論發酵,好像與他們無關一樣。
但看其動作,擺明了,就是要在這次全體會議上動手。
他不擔心史萊克會不會動手,他關注的是,家族所代表的聯邦南方,能不能在接下來的變化,依然保持著那種超然自治的地位。
以前不論聯邦如何變動,他天使樂家都穩坐釣魚台。
其中最重要的,是他天使樂家實力強悍,沒有誰有把握完全拿下,就算能拿下,也要付出難以容忍的慘痛代價。
現在的史萊克太過強大,千古家族、海神家族都栽了,想要拿下天使家族,並不算太難的事情。
如果史萊克保持中立,那還好,不會跟天使家族構成什麼衝突,但如果史萊克不保持中立……
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
「請全體起立,奏唱國歌——」
伴隨著身為主持人的聯邦第一副議長的聲音,斗羅聯邦的國歌奏響於整個議事廳,莊嚴而嘹亮。
大會正式開始了。
在請全體與會者坐下後,第一副議長緩緩宣布了接下來的議程:
「現在,請聯邦議長代表主席團向大會作工作報告。」
有著極高穹頂的議事廳里,主持人嚴肅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所有與會者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重頭戲要開始了。
聯邦議長是一個中年人,身材普通,面容稜角分明,自帶一股虎鷹般的威嚴。
但在所有人看來,這位議長頗有種被掏空的感覺,如日薄西山般。
他臉上的威嚴還在,但那股內里的精神,充斥著衰敗。
議長步伐與往常一樣穩健,向著報告席走去,但背靠觀眾的那隻拳頭,卻在緊緊地握著,似在壓制著皮肉里的顫抖。
扶好話筒後,議長用那依舊雄渾的聲音,緩緩開口道:
「身為議長的我,精力卻漸漸跟不上職務的需求,這才犯下了嚴重錯誤。作為聯邦議長,我願意承擔責任。」
他重重地吐了口氣,語調卻變得極輕:
「為了聯邦的事業繼續穩中向前,我決定辭去聯邦議長的職務,請會透過。」
這句話落下後,全場如同被凝固在琥珀中的蟲子般,陷入了死寂。
有人譁然,有人默然。
「議長竟然被迫請辭?」
有與會者小聲驚呼。
斗羅聯邦自成立以來,議長除了任期內死亡,或因個人健康惡化辭職外,從來沒有過在任期內被迫辭職。
在斗羅聯邦設計之初,為了讓議長能進行有效執政,採取了固定任期制。
只要在任期內,不管議會是否支援他,民意怎麼樣,只要沒有達到啟動罷免程式的地步,除非主動辭職,他都可以強行執政下去。
並且要罷免議長,需要議會裡,至少四分之三的議員同意,這才能啟動罷免程式。
加上議長本身權力極大,除非是達到眾叛親離的地步,不然議長不可能被迫辭職。
如今,這也算是開天闢地頭一遭了。
一些冷眼旁觀議員,對於這個結果早就心知肚明。
兩枚弒神級定裝魂導炮彈被盜,堪稱是聯邦成立以來最大的政治錯誤。
好巧不巧的是,這兩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投向了聯邦實際影響力最強的勢力史萊克。
無論是民意的壓力,還是史萊克桃李滿天下的影響力,都足以讓議會裡的絕大多數議員,投下對議長的反對票。
議長要麼主動背鍋,透過辭職承擔政治責任。
要麼被百分百會啟動的罷免程式給罷免,並且會進行定罪。
怎麼選,很明顯了。
也有的與會者,對聯邦議長的講話十分不滿。
「犯下嚴重錯誤,你也不說到底是什麼錯誤,不就是怕被追責嘛!」
「還什麼精力跟不上,這都能扯上身體原因,之前怎麼沒見你主動辭退?」
「政客就是政客,避重就輕的話術拿捏得死死,真要你擔責或處理問題的時候,就跟個縮頭烏龜似的。」
他們是來自史萊克城的民眾,早早地申請了議會旁聽,想要看看他們選出來的議長,在這種情況下是什麼成色。
結果一如既往,除了自己,還是自己。
……
議長在講完辭職報告後,臉上十分陰沉,閃過無可奈何的不甘。
他的政治生命,徹底結束了。
自此以後,他再也不是那個於政壇呼風喚雨,去到哪裡都以最高規格接待,享盡榮華的議長了。
好在他也算是全身而退。
沒有來到最壞的局面。
不出意料的,全體議員一致透過了免除他聯邦議長的決議。
他記憶了一下自己沒有說錯什麼話,沒有多說什麼,離開了主席台。
隨著聯邦議長,或者說前聯邦議長的離去,許多議員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既然議長的位置空了下來,那麼就有人可以坐上去。
正好這是聯邦議會的全體會議,可以選舉出聯邦議長。
根據聯邦最高法,在聯邦議長空缺的情況下,必須立即召開議會的全體會議,選舉出聯邦議長。
現在萬事俱備,議長辭職這件事情也已塵埃落定,諸多早有準備的議員正摩拳擦掌。
過了一段時間後,由主席團提交了鱗選後,符合條件的議長候選人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