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朱竹清，軟軟的好玩咕嘎
星斗大森林外圍，溪邊。
篝火燒得啪響，火舌舔著架在石頭上的鐵簽子。三塊野豬肉串在上面，油脂滴進火里，冒出一縷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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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嘎蹲在火堆旁，小短手伸過去想翻肉串。
暗金咕嘎一巴掌拍開她的手。
「————還沒熟咕嘎。
「快熟了咕嘎！」
「沒熟咕嘎。」
咕嘎趁暗金咕嘎轉頭，小短手飛快伸過去，抓住一塊肉就跑。暗金咕嘎追上去。
「還我咕嘎！」
「不要咕嘎！」
兩隻咕嘎繞著篝火轉圈，一個舉著肉跑，一個在後面追，火星被踩得四處飛濺。咕嘎邊跑邊把肉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小月亮蹲在樹枝上，盯著篝火旁剩下的兩塊肉，嘴角翹起來。銀白色光芒一閃，她瞬移到火堆旁，小短手一伸，把兩塊肉都搶走了。
咕嘎愣住了，嘴裡的肉差點掉出來。
暗金咕嘎也愣住了，停下腳步，豎瞳盯著空蕩蕩的烤架。
小月亮抱著肉瞬移回樹枝上，晃著兩條小短腿，笑出聲來。
「我的了咕嘎！」
天星咕嘎坐在林淵旁邊，把烤好的肉撕成一小塊一小塊，吹涼了，遞到玄武咕嘎嘴邊。玄武咕嘎縮在林淵懷裡，嘴一張一張的，嚼得很慢，臉上的肉跟著一動一動。吃完一塊，她又張開嘴，歪著頭等下一塊。
「還要咕嘎。」
「好咕嘎。」天星咕嘎又撕了一塊，吹了吹，塞進她嘴裡。
林淵靠著樹幹，一隻手搭在玄武咕嘎腦袋上，另一隻手翻著篝火上的肉串。
暗金咕嘎和咕嘎還在追小月亮，三道小小的身影在林間穿梭，銀白色光芒一閃一閃的，樹枝被踩得亂晃。
遠處傳來魂力碰撞的悶響。
林淵手裡的肉串停住了。
又是幾聲，樹枝斷裂，有人在喊。聲音穿過密林，越來越近。
林淵站起來，把玄武咕嘎放在地上。
「去看看。」
星斗大森林的夜晚，月光被樹冠切成碎片，灑在地上。林淵在樹枝間跳躍，五隻咕嘎跟在身後。穿過一片灌木叢，視野突然開闊，前面是一塊空地。
一個黑衣少女在跑。
黑色長髮散在肩上，緊身衣沾滿了泥和碎葉。她跑了兩天，腳步已經不穩了。身後追著五個人，三個魂宗，兩個魂王，魂環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林淵落在一根粗枝上，往下看去。篝火的光還在身後，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
少女踩空了。樹枝在腳下斷裂，整個人往下墜。一道魂力從背後襲來，砸在她肩膀上。她在空中翻了一圈，地面越來越近。
林淵腳下一蹬，整個人從樹枝上彈出去。右腿魂力涌動，在半空中接住她，一隻手攬住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穩穩落地。
朱竹清撞進他懷裡。少年的胸膛很硬，但接住她的力道很穩。她抬起頭，看見一張臉，十二三歲，黑髮，下巴的線條很硬。
林淵把她放在地上。朱竹清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住。她看了一眼他的臉，又看了一眼他腳邊。
四枚魂環亮起，全是黑色。
五隻咕嘎從林間跳出來，落在朱竹清前面，一字排開。
鬼豹魂王的瞳孔一縮，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人不要動。他盯著那四枚魂環看了很久，聲音壓在喉嚨里。
「這位小兄弟，我們是星羅朱家的人。追的是二小姐，跟外人無關。」
四枚魂環轉了一圈。
咕嘎往前邁了一步，小短手叉著腰。
「她跟我們走咕嘎。」
鬼豹魂王又看了一眼那四枚魂環，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四枚萬年魂環——
什麼樣的勢力才能培養出這種怪物？他不敢往下想，沉默了很久，然後退了一步。
「走。」
五個人消失在密林里。
朱竹清靠在樹上，胸口起伏著，呼吸還沒穩。她看了林淵一眼，又看了那四枚魂環一眼。她還活著。
天星咕嘎走上前，星芒照在她肩膀上，傷口慢慢止住了血。朱竹清試著往前走了一步，腳一軟，整個人往前栽。林淵伸手扶住她。
咕嘎跑過來，小短手拍了拍企鵝皮套。
「我背你咕嘎！」
咕嘎只有朱竹清膝蓋那麼高。朱竹清低頭看著這隻圓滾滾的小傢伙，嘴角動了一下。
暗金咕嘎走過來，豎瞳掃了朱竹清一眼。
「————我來背你咕嘎。」
天星咕嘎彎下腰。
「讓我來吧，我比較高呢咕嘎。」
小月亮瞬移到朱竹清面前，湊得很近，然後轉過身，蹲下來，用後背對著她。
「我背咕嘎。」
玄武咕嘎歪著頭看了半天，呆萌地說道。
「我可以把她馱在龜殼上咕嘎。」
咕嘎用小手戳了戳玄武咕嘎的肚子。
「你沒有龜殼咕嘎。」
玄武咕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眨了眨眼。
「哦。」
歪著頭想了想。
「對哦咕嘎。」
林淵嘆了口氣。
「別鬧了，我來背。」
他蹲下來，把後背對著朱竹清。朱竹清猶豫了一下，手搭上他的肩膀，趴了上去。林淵站起來，雙手托住她的腿彎。
「你叫什麼名字？」
「朱竹清。」
朱竹清趴在他背上，側臉貼著他的肩膀。少年的肩膀很寬，比看起來要結實。
「你要去哪裡？」林淵問。
「天斗帝國。」
「這麼巧，我也要去。一起？」
朱竹清沉默了很久。星羅城，姐姐，追兵，還有那個和她有婚約的人。那個人也在天斗帝國。她不知道去了以後會怎樣，但她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好。」
林淵邁步往前走。月光灑在腳下，落葉被踩得沙沙響。五隻咕嘎圍在周圍。
咕嘎在前面用小短手撥開灌木叢，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玄武咕嘎走在最後面，走著走著看樹上的蟲子發呆，天星咕嘎回頭把她拉回來。玄武咕嘎乖乖跟了兩步，又歪著頭看別的東西去了。天星咕嘎嘆了口氣，拉住玄武咕嘎的手，把她帶在身邊。
林淵回頭看了一眼，五隻咕嘎都在，一個沒少。
月光從樹冠縫隙灑下來，照在一行人身上。林淵走得很穩，儘量不顛到她。
朱竹清趴在他背上，呼吸越來越慢，越來越輕。兩天沒吃東西，兩天沒合眼，她太累了。
咕嘎放慢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聲音壓得很低。
「她睡著了咕嘎。」
「嗯。」
林淵繼續往前走。背上很輕，也很暖。五隻咕嘎圍在周圍，腳步聲沙沙的，踩在落葉上。
月光鋪滿了前方的路。星斗大森林在身後越來越遠，樹冠的黑影在月光下連成一片模糊的輪廓。
天斗帝國的方向，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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