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星羅皇城、龍隱城、鐵壁城、落風城，每座城都開了好幾家分店。
破之一族用了一年，把草藥和奶茶融到了極致。枸杞菊花安神明目，甘草陳皮潤肺止咳，玫瑰蜂蜜養顏調經。貴族圈裡傳瘋了，伯爵夫人、侯爵夫人，每周固定訂七杯，一天一杯，一訂就是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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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製奶茶更誇張，一份配方數千枚金魂幣。星羅皇城幾位公爵夫人為了搶定製名額，差點打起來。
白鶴每個月翻帳本，手都在抖。
「上個月，所有店面總收入，四萬一千二百枚金魂幣。」
楊無敵在旁邊咳了一聲，手裡藥草差點掉地上。
林淵點了點頭。
「還行。」
白鶴嘴角抽了一下。四萬一千二百枚金魂幣，還行。
林淵八歲了。
這一年，三隻咕嘎同時修煉魂力，速度比正常先天滿魂力的魂師快了兩倍不止。
一年前，二十一級。一年後，三十級。
隨著咕嘎們成長，魂環從百年變成了紫色。咕嘎一拳能砸碎巨石，暗金咕嘎的爪影能輕易撕裂鐵甲，天星咕嘎的藤蔓連魂宗都扯不斷。
「我該去獲取第三魂環了。」林淵說。
楊無敵放下手裡的藥草。
「你三十級了？」
「嗯。」
楊無敵盯著林淵看了半天，半天才開口。
「說出去都沒人信。」
「這有什麼。」林淵笑著站起來，「我需要找一隻敏攻系的魂獸，千年級別的。」
白鶴放下帳本。
「我帶你去星斗大森林。在天上找，比地上快得多。」
星斗大森林外圍。
白鶴化出尖尾雨燕雙翼，帶著林淵掠過樹冠，腳下是連綿的綠色海洋。
「虛空月影獸，空間系，能短距離瞬移和空間跳躍。兩千年左右，敏攻型。」白鶴說，「我在星斗見過一隻，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飛了整整一個時辰。白鶴在樹冠上來回穿梭，尖尾雨燕的眼睛掃過每一片空地。
「找到了。」
白鶴收翼，落在樹冠上。林淵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
一片空地中央，一隻銀白色的魂獸正在河邊喝水。體型像貓，皮毛上有月亮紋路，在陽光下泛著銀光。
「運氣不錯。」白鶴壓低聲音，「這東西會瞬移，不好抓。」
下方，虛空月影獸耳朵忽然動了動。只見它身體一閃，從河邊消失，出現在十米外的樹蔭下。
「我去。」白鶴展開雙翼，「你在這兒等著。」
白鶴雙翼一振，化作殘影直撲過去。虛空月影獸瞬移，白鶴轉向，再瞬移，再轉向。
兩道影子在空地上交織。十幾次瞬移之後，虛空月影獸魂力耗盡，趴在地上喘氣，銀白皮毛沾滿泥土。
白鶴拎著它的後頸飛回，將其扔在地上。
「抓到了。」
林淵落在空地上，一拳砸在虛空月影獸頭上。悶哼一聲，紫色魂環從它身上升起。
林淵坐下來，開始吸收魂環。魂環自動浮現，兩枚紫色魂環在陽光下微微發光，繞著身體旋轉。
白鶴站在樹上，差點掉下來。兩枚千年魂環！
他認識林淵一年，從沒見過林淵召喚魂環。這個八歲的小孩，第一魂環就是千年？
一個時辰後，林淵睜開眼睛。他抬起右手，魂力涌動，第三枚魂環從腳底緩緩升起，三枚紫色魂環在身側起伏。
三環。魂尊。
他魂力一動，三隻咕嘎出現在身前。
林淵再次伸出手，一隻新的咕嘎出現在身前。
銀白色皮套，月亮形狀的淺銀紋路。銀灰色眼睛，瞳孔中有一輪彎月。她歪頭看了看林淵，又看了看白鶴，身體一閃，出現在白鶴身後。
白鶴嚇了一跳。
「這什麼。」
虛空咕嘎又閃了一下，出現在暗金咕嘎面前。暗金咕嘎眼睛還在適應光線。
「……你誰咕嘎？」
虛空咕嘎湊近她的臉，眼睛眯成月牙。
「你猜咕嘎。」
暗金咕嘎眼睛瞪圓了。
天星咕嘎走上前。
「你好呀，你叫什麼名字咕嘎？」
虛空咕嘎一閃，出現在天星咕嘎身後，小短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天星咕嘎轉頭，她又瞬移到另一邊。
「虛空咕嘎。叫我小月亮也行咕嘎。」
暗金咕嘎爪子捏起來了。
「……你剛才是不是拍了我咕嘎？」
虛空咕嘎瞬移到十米外，眼睛笑成兩條縫。
「你打不著咕嘎~」
暗金咕嘎炸了，追著虛空咕嘎往前跑，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溝。虛空咕嘎一閃一現，暗金咕嘎在後面追，林淵無奈地跟在後面，白鶴也跟了上來。
剛走出空地不遠，前方傳來一聲悶響。一個女孩倒在地上，黑色的長髮散開，紫色的眼眸盯著面前的幽冥靈貓。她大概七八歲，身材纖細，手臂上已經多了兩道血痕。
幽冥靈貓撲上來。
她翻身躲開，但幽冥靈貓更快，爪子朝她臉上抓去。
兩個護衛從樹後衝出來，剛要出手。
一道銀白色的影子閃過。
虛空咕嘎瞬移到幽冥靈貓面前，盯著它的眼睛。幽冥靈貓愣了一瞬。虛空咕嘎一腳踢在它下巴上。幽冥靈貓飛出去，撞在樹幹上，暈過去不動了。
女孩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到一個俊秀的男孩站在空地上。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林淵低頭看了她一眼。
朱竹清。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
以後還會再見的。
林淵朝她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朱竹清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
回去的路上，白鶴嘖嘖稱奇。
「八歲，魂尊，三枚千年魂環，四隻堪比千年魂獸的召喚物。你小子真是不得了。」
林淵走在前面，嘴角上揚。
「說點我不知道的。」
白鶴：「……」
回到龍隱城，已經是傍晚了。
白鶴收翼，帶著林淵落在院子裡。林淵把四隻咕嘎召出來。暗金咕嘎一出來就開始追虛空咕嘎，虛空咕嘎一邊瞬移一邊笑。咕嘎和天星咕嘎坐在台階上看熱鬧。
楊無敵從屋裡走出來，看到院子裡多了一隻銀白色的小東西，愣了一下。
「又多了一隻？」
「嗯，第四隻。」林淵說，「虛空咕嘎。」
「老楊，三枚千年魂環。」
楊無敵疑惑地看著白鶴。
「三枚千年魂環？」
白鶴朝林淵努了努嘴。林淵會意，魂力一動，三枚紫色魂環從腳底升起，在身側緩緩起伏。
楊無敵盯著三枚紫色魂環，眼睛瞪得溜圓，又看看院子裡四隻追著跑的小東西。
「林淵，你這是哪來的怪物。」
林淵嘴角一翹。
「這叫天才，懂不懂？」
楊無敵噎住了。
白鶴在旁邊笑出了聲。
「行了。」楊無敵緩過神來，收起笑容，「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什麼事？」
「奶茶的生產跟不上配送了。訂單太多，人手全撲在調製上，客人抱怨等一杯奶茶要半天。」
林淵皺了皺眉。
「效率的問題。一個人兩隻手，再快也快不到哪去。」楊無敵說，「我在想，能不能做一種流水線，把工序拆開，每個人只做一件事。效率能翻好幾倍。」
「流水線需要專門的設備，需要擅長建造的人。」林淵說，「普通木匠鐵匠，做不了。」
白鶴腦子裡閃過一個人。
「老犀牛。」
楊無敵抬頭看他。
「牛皋。御之一族族長，武魂板甲巨犀，擅長防禦。不過他們一族，最擅長的其實是建築。」
「當年昊天宗封山之後，躲到龍興城，靠修房子餬口。」
「明天去龍興城。」
楊無敵和白鶴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
月光下，四隻咕嘎排排坐在屋頂上。咕嘎靠著暗金咕嘎，暗金咕嘎在打瞌睡。天星咕嘎把藤蔓在她們身後鋪開，幾隻咕嘎靠著藤蔓。虛空咕嘎坐在中間，眼睛望著月亮。
她一閃，出現在林淵身邊，小短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林淵低頭看她。
虛空咕嘎仰著頭，眼睛彎成月牙。
「月亮好看咕嘎。」
「以後就叫你小月亮吧。」
林淵揉了揉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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