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之一族的駐地不大，但收拾得乾淨。院牆舊了，石階磨得光滑，門上的漆掉了大半，門環擦得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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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嘎跟在林淵身後進了院子，仰頭看了看缺了半面的院牆。
「好破的地方咕嘎！」
林淵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白鶴從正廳里迎出來。身材瘦小，一身白衣洗得乾乾淨淨，袖口折了兩道，領子熨得沒有一絲褶皺。脊背挺得筆直，眼珠轉得快，一看就是精打細算的人。
「老楊。」白鶴先向楊無敵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林淵，「這位是？」
「林淵。」楊無敵坐下，「天斗帝國來的，想跟你談生意。」
白鶴眉頭微挑。他請兩人坐下，倒了三杯白水。
楊無敵低頭看了一眼杯子，又看白鶴。
「連個茶葉都不捨得放？」
「茶葉要花錢。」白鶴面不改色。
林淵端起杯子，嘴角抽了一下。
暗金咕嘎蹲在牆角，盯著院子裡曬的乾糧發著呆。天星咕嘎安安靜靜坐在林淵腳邊，藤蔓卷著地上的一片落葉，捲起來，又鬆開。
林淵沒有繞彎子。
「白族長，我有一種飲品叫奶茶，在天斗帝國的一個小城開過幾家店，日進上百金魂幣。我想在星羅帝國也做起來，所以來找你合作。」
白鶴端水杯的手頓了一下。日進上百金魂幣。敏之一族全族忙活一年，都賺不到這個數。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來找我們？敏之一族沒有戰鬥力，也拿不出錢。」
「我想用一種新的經營方式。」林淵說，「配送上門。」
「配送？」
「讓客人不用出門，奶茶送到家門口。」林淵看著白鶴，「敏之一族的速度，在斗羅大陸上是最頂尖的那一批。我想請敏之一族負責配送。」
「怎麼個配送法？」
「發放一個特製門牌，上面寫著咕嘎奶茶。想喝奶茶的人，把要的品類和數量寫在紙條上，貼在門牌後面。門牌掛出來，就說明有訂單。」林淵說，「敏之一族的族人可以在城裡巡邏，一條街安排一個人，看到門牌掛出來就取走紙條，回總部配貨，然後送到對方家門口。」
白鶴想了想。「那怎麼能知道誰需要配送？」
「發門牌。製作一批門牌，放在店裡，有需要的客人直接拿走。店裡也會宣傳這個配送方式。」
「可行。」
但隨即他又皺起眉。
「不過，我們敏之一族速度快是快，但戰鬥力不高。要是有人來搶奶茶，或者賴帳不給錢……」
白鶴說著，看向楊無敵。
楊無敵放下杯子。「破之一族守著。有人來搶，打回去。有人賴帳，上門收。」
「那分成呢？」
「我出配方和技術，占五成。破之一族出戰鬥力和守護，占三成。敏之一族出配送和宣傳，占兩成。配送費另算，不在分成里。」林淵頓了頓，「配送費按配送的次數來算。送一次十個銅魂幣，送十次就有一個銀魂幣。以敏之一族的速度，一人一天甚至可以送一百次。比送信賺得多得多。」
白鶴沉默了。
兩成，聽起來不多。但林淵在一個小城都能做到日進上百金魂幣，到了星羅帝國，如果發展起來，掌握整個星羅帝國的市場，不敢想像一天能賺多少。就算按一天上百金魂幣算，兩成也是二十枚金魂幣。
「成交。」白鶴說。
楊無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算是默認了。
「等一下。」林淵忽然說，「還有一個事情。」
白鶴和楊無敵同時看向他。
「楊族長。」林淵看著楊無敵，「破之一族擅長煉藥，對草藥的理解在整個大陸上首屈一指。奶茶的配方可以變，加不同的草藥，調不同的口味。所以，我想請破之一族研發新口味。」
楊無敵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說，讓我用草藥來配奶茶？」
「嗯。每一種新口味，都是新的賣點。」林淵說，「每調配出一種新口味，按總銷量來算，新口味銷售的三成，直接給破之一族。剩下的七成，再按原來的比例分。」
楊無敵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林淵面前。
「合作，破之一族接下了。」
白鶴也站了起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朝林淵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林淵說，「配方是命根子。我信你們，但生意歸生意。以武魂起誓，不泄露配方，不背刺合作夥伴。」
楊無敵看了白鶴一眼。白鶴點了點頭。
三人同時抬起右手。魂力在掌心凝聚，武魂的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
「我，楊無敵。」
「我，白鶴。」
「以武魂起誓，不泄露咕嘎奶茶配方，不背刺合作夥伴。如有違背，武魂破碎，魂力盡失。」
三道魂力在空氣中碰撞，散成光點，落在三人身上。
咕嘎仰頭看著光點落下來，小短手伸出去接。
「下雨了咕嘎！」
暗金咕嘎沒動，盯著光點，爪子不自覺地彈出來半截，又收了回去。
武魂誓言，立。
一天後，三方定契。
一份契約寫在羊皮紙上，上面寫著收入分成和合作的詳細條款。
楊無敵簽完字，把筆遞給白鶴。白鶴簽完，把筆遞給林淵。林淵拿起筆，在羊皮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按了一個手印。
三隻咕嘎趴在桌子邊，看著羊皮紙上歪歪扭扭的三個名字。
「這是什麼咕嘎？」
「契約。」林淵說。
「能吃的咕嘎？」
林淵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不能吃。」
天星咕嘎歪了歪腦袋。「契約就是約定咕嘎。答應了就不能反悔咕嘎。」
林淵摸了摸她的腦袋。「沒錯。」
楊無敵低頭看了三隻咕嘎一眼，又看了看林淵。
「這幾個小傢伙，還挺有意思。」
三天後。
白鶴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門牌發放的路線圖。紙邊卷了，有幾處墨跡暈開，白鶴在畫的時候手肘壓在上面，改過不止一遍。把龍隱城分成了十二個片區，每個片區兩個族人負責。
「GG單已經讓族人發了三天，龍隱城每家每戶應該都知道咕嘎奶茶了。」
林淵接過路線圖，仔細看了起來。
精細。每一條街，每一條巷，都標得清清楚楚。
「老楊，你那邊呢？」
楊無敵指了指院子裡堆的草藥和茶葉。「製作奶茶的原料都已經備好了。」
林淵點了點頭。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兩族的人忙忙碌碌。破之一族的人在搬藥材，敏之一族的人在街上穿梭，分發GG單。三隻咕嘎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咕嘎追著暗金咕嘎，天星咕嘎坐在藥材堆上，藤蔓一卷一放，藥材就分好了。一捆一捆碼在牆角，整整齊齊。碼完了，歪頭看了看，又伸藤蔓把最上面那捆往左挪了挪。
明天開業。應該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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