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丁城往南，穿過天斗帝國邊境，就是星羅帝國。
林淵在官道上走了五天。天星咕嘎每天用星芒給他治療，背上的傷口已經好了大半，只剩下幾道淺紅色的疤。
三隻咕嘎跟在身後，一蹦一跳。
第五天傍晚，路邊出現了一個村子。
村子不大，十幾戶人家，土坯房，煙囪冒著炊煙。但村口圍了一群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喊。
林淵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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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魂師站在村口。為首的是個獨眼男人，兩枚魂環，一白一黃，大魂師。他腳下踩著一個老農的手，老農趴在地上，手指縫裡全是血。
「我說了，每戶交一個金魂幣。」獨眼男人的聲音很平淡，「你們交了三戶，還剩十二戶。」
「大人，我們真的沒錢了。」老農的聲音在發抖。
獨眼男人腳下一用力。
老農的慘叫聲在村口炸開。手指骨碎裂的聲音，像折斷枯枝。
他身後的兩個魂師笑了起來。一個放出了竹子武魂，一個放出了狗武魂。竹子武魂的魂師眼睛在圍觀的村民身上掃了一圈，停在一個年輕女人身上。
「這個不錯，沒錢就用這個來抵吧。」
女人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慘白。
林淵站在人群後面，看完了全程。
「要管嗎咕嘎？」
「打他們。」
林淵閃身一腳踹在獨眼男人胸口。獨眼男人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土牆上。
天星咕嘎八根藤蔓破土而出，同時纏住了竹子武魂和狗武魂魂師的腳踝。
「誰？！」
暗金咕嘎已經到了竹子武魂魂師面前。暗金爪影扇形炸開，竹子斷成六截，整個人被拍飛出去，撞在土牆上，牆體塌了半邊。他趴在地上，白色魂環閃了兩下，滅了。
狗武魂的魂師被藤蔓捆成粽子，咕嘎一拳砸在他腦袋上，悶哼一聲沒了氣息。
獨眼男人從土牆廢墟里爬起來，嘴裡全是血。
「你……你是誰？」
林淵走到他面前，一拳轟碎他的喉嚨。獨眼男人瞪大眼睛，仰面倒下。
血濺在土牆上，順著牆縫往下淌。
天星咕嘎伸出藤蔓，把三具屍體拖到村外的荒地。泥土翻開，藤蔓一卷，埋了進去。
圍觀的村民全愣住了。老農趴在地上，忘了手上的疼。
林淵轉身走出村口，沒有回頭。
三隻咕嘎跟在身後，一言不發。連最愛鬧的咕嘎都安靜了，低著頭往前走。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沒有實力，就只能被欺凌。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接下來的路，他走得更快了。
十天後，星羅帝國龍隱城。
林淵站在官道盡頭，望著眼前這座陌生的城池。城牆高聳，守衛的盔甲泛著冷光。星羅帝國崇尚實力為尊，不看背景，只看拳頭。但也正因如此，更要找一個靠得住的靠山。不是依附，是合作。
林淵在城裡打聽了消息。破之一族在星羅帝國不算大勢力，族長楊無敵，破魂槍武魂，族人擅長煉藥。但因為不依附大宗門，被武魂殿追殺後族人死傷近半，如今躲在龍隱城，靠賣藥勉強餬口。敏之一族更慘，武魂尖尾雨燕，速度極快但攻擊力幾乎為零，族人窮到連飯都吃不飽，全靠其他三族接濟。
林淵在客棧里坐了一夜，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反覆想著明天該怎麼開口。第二天天沒亮，就去了破之一族的駐地。
破之一族的駐地在龍隱城西郊，一座不起眼的院子。門口沒有招牌，沒有守衛，只有幾株藥草種在牆角，曬得半干。
林淵敲了門。
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身材精瘦，眼神銳利。他打量了林淵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三隻不到膝蓋高的小東西。
「找誰？」
「楊無敵族長。」
「什麼事？」
「談一筆生意。」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瞬，側身讓開。
「進來。」
院子裡堆滿了藥材，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的苦澀味，混著泥土和陽光曬過的氣息。幾個族人蹲在地上分揀藥草，衣服上補丁摞著補丁，但眼神里沒有頹喪，只有沉默的倔強。他們看到林淵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幹活。
楊無敵坐在正廳里，手裡拿著一株藥草，正湊在鼻尖聞著。他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出來的。
他放下藥草，抬頭看著林淵，目光銳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你說要談生意？」
「是。」林淵開門見山，「我想和你們合作開奶茶店。」
楊無敵的眉頭動了一下。「奶茶？」
「一種飲品。」林淵說，「我在天斗帝國開過幾家奶茶店，日進上百金魂幣。到了星羅帝國，我想重新開。」
楊無敵皺著眉問道。
「既然在天斗帝國開得那麼好，為什麼跑來星羅帝國？」
「有人眼紅。」林淵說，「帶人截殺我，要我交出配方。不得已，只能來星羅帝國。吸取了之前的教訓，需要合作夥伴。破之一族的實力，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楊無敵看了他一眼。一個七歲小孩，被截殺，身上還帶著傷，站在他面前談生意。
「那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扣下，逼你交出配方？」
林淵看著他。
「不怕。」
「為什麼？」
「我覺得你不會強搶他人的東西。如果你是那樣的人，也不至於現在過成這樣的生活。」
楊無敵的眼神變了。
他盯著林淵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
「林淵。」
「林淵。」楊無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楊族長。」林淵說，「我還需要跟敏之一族合作。新的經營方式需要配送，敏之一族的速度，沒人比得上。你能幫我引薦白鶴族長嗎？」
楊無敵看了他一眼，點頭。
「可以。跟我來。」
他站起來，這才注意到林淵身後三隻不到膝蓋高的小東西。剛才一直在角落裡，沒出聲。三個小傢伙。
「這是什麼東西？魂獸？」
「我的武魂召喚出來的。」
楊無敵愣了一下。召喚系離體生物的武魂？他盯著三隻咕嘎看了幾秒，沒再多問，大步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