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悟性逆天?回家啦

  冷遙茱指尖輕點唐傾夜肩頭,神色從繾綣轉為師尊的嚴謹:「空談無用,今日帶你去斗鎧工坊,親手實操。」

  她又轉向奴嬌,「奴嬌,你也跟著,日後你們倆配著造斗鎧,手法總要熟悉,畢竟齊力斷金啊...」

  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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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傾夜心念一動,就讓你們見識下手法大帝的風采。

  冷奴嬌輕巧的點頭,晨間的羞澀已褪,只靜立一旁,目光平和。

  三人動身,行至傳靈塔第七層,師尊私人斗鎧室。

  室內開闊敞亮,中央是巨型合金操作台,兩側貨架堆滿各類稀有鍛材。

  冷遙茱走到台邊,素白長裙,紅髮垂肩,素手輕按台面:「你兼修設計製造跟鍛造三道,最忌心浮氣躁,今天先用一級聚能核心法陣練手,分清材料,刻刀,還有魂力的配合章法。」

  她伸手指向檯面上那塊銀白色軟質基材,「此物名為沉銀,是大陸入門級稀有金屬,延展性佳,魂力傳導穩定,最適合初學銘刻之人練手。」

  唐傾夜躬身記下,指尖輕觸左腕夜鳳戒,一縷魂力渡入戒身魂導法陣,順著紋路蔓延,以心神探入儲物空間,心念一動,一柄短刃自空間浮起,落至他掌心。

  刀身長半尺,周身覆淡藍霜紋,指尖一碰,細碎白霜順著指腹蔓延開來,正是九幽寒刃。

  冷遙茱柔聲提點:「此刀自帶冰封符文,落刀之時勻速渡入魂力,刀身寒氣可穩住坯料,削減震顫偏移。銘刻法陣,精神力為根基,肉身控制力為輔,落刀寧慢勿躁。」

  「為師先為你演示一遍,你仔細看好。」話音落,冷遙茱掌心憑空現出一柄通體赤紅的刻刀。

  魂力緩緩注入刻刀,沉銀表面騰起刺目赤紅光暈,一道一尺長的光柱筆直衝天,刻出的紋路瑩白通透。

  唐傾夜端坐檯前,左手穩穩托住沉銀坯料,魂力輕覆表層,漾開一圈圈銀白漣漪,右手扣緊九幽寒刃蛟筋刀柄,凝神靜氣。

  「穩住心神,魂力流轉均勻,每一刀落點,都要貼合你腦海中推演好的紋路。」

  他依言落刀,節奏緩慢沉穩。強橫肉身令手臂穩若磐石,周身鋪開無形屏障隔絕反震,護住周身經脈;天地間本源之力悄然匯聚,滲入沉銀剝離雜質;遠超同輩的精神力於腦海推演完整法陣,一刀一紋,循序鋪展。

  細碎金屬碎屑混著極寒白霧簌簌飄落,一級聚能核心法陣輪廓,在沉銀上漸漸明晰。

  冷奴嬌靜立一旁,默默望著銘刻全過程,眼底藏著幾分驚嘆。

  冷遙茱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牢牢落在沉銀之上,眸中泛起一抹讚許亮色。

  唐傾夜身姿挺拔,自始至終紋絲不動,魂力持續灌入刻刀,刀身霜華流轉浮動,收尾動作平穩無波。

  噌。

  最後一刀利落收勢,唐傾夜抬手拂去表層鐵屑,一絲疲憊自眼底一閃而逝。

  他抬首看向冷遙茱,眉目舒展,輕聲喚道:「師尊。」

  唐傾夜向沉銀渡入魂力,通透銀白光暈鋪滿整塊基材,一道光柱自法陣核心直衝而上,光暈凝練穩固,紋路澄澈通透,銘刻圓滿無瑕。

  冷遙茱目光落在成型的沉銀坯料上,眉眼間帶著由衷的讚許:「一級聚能核心法陣銘刻圓滿,傾夜,現在的你已經算得上准一級機甲製造師。

  機甲三大副職壁壘森嚴,三級之下,根本無緣觸碰高階斗鎧鍛造工藝。故而初階品級評定,統一沿用魂導器分級標準。

  我主修設計與製造兩道,圖紙繪製需長年累月沉澱,唯有銘刻之術,可當場印證自身功底。

  你初次實操便一次圓滿,這般天賦實屬罕見,難不成你天生自帶逆天悟性系統,學什麼都一點就通?」

  冷遙茱雙手捧著唐傾夜的臉頰,一副我已看穿你的模樣,讓唐傾夜哭笑不得。

  「師尊,你少在網上看一些無腦小說。」唐傾夜有些無奈道。


  依舊沉默,依舊不回答問題。

  「好了,不打趣你了。」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冷奴嬌,唇角漾起淺淺笑意。

  「奴嬌,往後你們二人各司其職,陰陽互補,我很期待你們的組合。」

  冷奴嬌臉頰泛紅,輕輕點頭,聲音軟而堅定:「師尊放心,我不會拖公子後腿的。」

  冷遙茱重新看向唐傾夜,指尖輕點沉銀:「你的武魂能力也是讓為師長見識了,領域隔絕反震之力和寒氣護體,天地之力輔助提純金屬,再加上你的精神推演與肉身控制力,三者疊加,簡直是先天銘刻聖體。」

  尋常魂師銘刻,多敗在力道失衡,魂力波動,還有紋路偏移,隨便哪兒出點漏子,整塊胚料就報廢了。

  唐傾夜抬手輕攬冷遙茱纖腰,語氣溫順:「全靠師尊提點,沒您拆解門道,我哪有這麼順利。」

  冷遙茱任由他抱著,鳳眸彎起,指尖輕刮他的臉頰,顯然這話和動作讓她很是受用,曖昧的氣氛在蔓延。

  冷奴嬌靜立一旁,望著兩人,眼底滿是柔和。

  小小敗犬不爭不搶,為達成雙拼套餐奠定基礎。

  「師尊,我要回趟家了。」

  唐傾夜的手在冷遙茱腰間不安分的摩挲,惹來美人一記嗔視。

  「好,依你,帶上奴嬌吧,反正她已經去過了。」

  「去過了?」

  「是啊,反正你們...都是遲早的事,呵呵。」

  冷遙茱笑了笑,意有所指道。

  「老師!你又取笑我!!」

  ......

  鳳凰街高層的私人公寓。

  厚重的合金感應門順著滑軌輕響,無聲向兩側滑開。

  推開門的瞬間,溫暖的燈光混著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客廳開闊敞亮,全息投影正放著《魂獸歷險記》,鮮亮花哨的畫面配著稚嫩的配音,畫面中竟是一隻弒神者風狒狒和一個藍發男孩。

  只見藍發男孩大喊一聲親媽纏繞瞬間將風狒狒給包裹了,抽象的表情搭配上兒童的語言:敢惹我糖糖大王,你有取死之道。

  地毯上,六歲的唐舞麟整個人趴著,懷裡抱了半隻啃過的蘋果,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螢幕,時不時發出咯咯的憨笑。

  一旁沙發上,唐孜然穿一身寬鬆居家服,正凝神看著聯邦時政新聞。

  廚房傳來滋滋的煎炒聲,油脂鮮香混著飯菜暖意,漫滿了整間屋子。

  「孜然,你說小夜跟著冷冕下,能不能吃得慣啊?那可是極限斗羅,規矩肯定大,咱孩子性子又悶,真要是受了委屈可怎麼辦……」

  廚房傳來琅玥帶著憂思的碎念,她攥著鍋鏟,一邊翻炒一邊低聲念叨。

  「你就是瞎惦記。小夜打小就比旁人沉穩,冷冕下又格外看重他,哪能受委屈。」

  唐孜然無奈搖了搖頭,正要開口安撫妻子。

  他話音還沒落,一道清淡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媽,我回來了。」

  客廳里所有聲響驟然停住,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趴在地毯上的唐舞麟身子猛地一僵,嘴裡的蘋果都忘了嚼,猛地扭過頭來。

  沙發上的唐孜然當即站起身,眼底翻著藏不住的驚喜。

  廚房裡的琅玥連鍋鏟都來不及放下,踩著拖鞋快步跑了出來。

  瞧見門口站著的黑髮少年,這位溫柔的母親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的寶貝兒子啊,你可算回來了,媽想死你了!」

  琅玥隨手把鍋鏟塞給身後的唐孜然,幾步衝上前,一把將唐傾夜緊緊抱進懷裡。

  才分開沒幾天,卻像隔了好幾年,溫熱的淚水直接蹭在了少年的衣襟上。

  她指尖發顫摸著兒子的臉,滿心疼惜:「看著都清減了,是不是在外頭沒吃好?今晚媽給你做最愛的紅燒肉,好好補一補。」

  懷裡毫無保留的暖意,讓唐傾夜那顆慣於冷硬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他任由母親抱著,唇角噙著點溫和的笑:「媽,我沒瘦,師尊待我極好。倒是您,又在廚房惦記我。」

  唐舞麟把蘋果一丟,像顆小炮彈似的衝過來,一把抱住唐傾夜的腰,把臉埋在他肚子上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全是依戀:「哥,我好想你,這房子再大,沒你陪著一點都不好玩。」

  唐傾夜抬手揉亂弟弟一頭軟發,直把小傢伙揉得皺起臉,才低笑著說:「多大的人了,還黏人得像個小跟屁蟲。」

  「回來就好,快進屋坐。」

  唐孜然走上前,抬手拍了拍長子的肩膀,力道沉實,眼底全是驕傲與欣慰。

  一家人激動的勁兒稍稍平復,琅玥才注意到站在兒子身後的冷奴嬌。

  少女穿一身素淨的淡青長裙,酒紅長發束成高馬尾垂在腦後,站在唐傾夜身側,褪去了平日的冷意,規規矩矩開口:「叔叔,阿姨,舞麟小弟弟。」

  「哎,奴嬌也來了,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

  「大姐姐好。」

  唐舞麟甜甜的打招呼,這個大姐姐上次來就帶了好多吃的,他說他是哥哥的貼身護衛,護衛是什麼唐舞麟知道,至於貼身,那應該是哥哥的童養媳吧。

  琅玥臉上堆著溫和的笑,牽過冷奴嬌的手,熱絡地把人迎進屋裡。

  唐傾夜帶著冷奴嬌在米白色沙發上坐下,唐舞麟像塊黏人的軟糖,緊緊挨著哥哥坐。

  唐孜然給兩人倒了溫水,自己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定。

  「在冷冕下那邊住得還習慣嗎?規矩會不會太多?」

  唐傾夜抿了口溫水,神色從容地笑答:「爸不用擔心,師尊待我極好,我住的地方,尋常封號斗羅都沒資格進去,修行和生活,師尊都替我打點妥當了。奴嬌姐平時也處處照拂我。」

  「那就好,那就好。」

  唐孜然鬆了口氣,感慨地點頭:「能得冕下親自指點,是天大的福分。你一定要好好學,不能懈怠。」

  「嗯,兒子曉得。」

  一旁的琅玥起身洗了盤新鮮水果,端過來放在茶几上。

  她把果盤往兩個年輕人跟前推了推,笑著招呼他們多吃,又柔聲問些日常瑣事。

  冷奴嬌紅著臉,細聲細氣地一一應答。

  閒話家常間,氣氛閒適又溫軟,琅玥藉著忙活的間隙,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兩個孩子身上打轉。

  她留意到,只要唐傾夜聊起修行、說起史萊克城的見聞,原本在長輩面前拘謹的冷奴嬌,整個人就放鬆下來。

  那雙翡翠色的眼眸,幾乎是不受控制地黏在少年的側臉上。

  眸光亮得發燙,哪裡有半分對師弟的疏離客套。

  滿眼的羞怯、毫不掩飾的仰慕,還有恨不得把滿心溫柔都遞過去的歡喜,同為女人的琅玥,一眼就看了個通透。

  唐傾夜雖在和父親說話,卻總能在冷奴嬌接不上話、局促不安的時候,很自然地開口替她圓場。

  刻在骨子裡的默契與護著,半分都藏不住。

  琅玥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抿唇輕笑,轉頭和唐孜然對視了一眼。

  夫妻倆目光一碰,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瞭然與欣慰。

  自家孩子本就出色得耀眼,冷奴嬌這姑娘天資好、性子又溫順,對小夜更是一片真心。

  唐孜然唇角悄悄勾起點笑意,配合著妻子,誰都沒戳破這層窗戶紙。

  「你們先聊著,飯菜馬上就好,今晚都多吃點。」

  琅玥拍了拍圍裙,滿面笑意折回廚房,手裡的鍋鏟翻炒得更輕快了。

  沒多會兒,熱氣騰騰的家常菜就擺了滿滿一桌。

  「奴嬌,別拘謹,嘗嘗阿姨的手藝,看合不合口味。」

  飯桌上,琅玥拿起筷子,熟稔地夾起一塊油潤紅亮、肥而不膩的紅燒肉,穩穩放進冷奴嬌碗裡。

  冷奴嬌受寵若驚地雙手端著碗接住,羞怯地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連連點頭:「味道真好,比傳靈塔的膳食還要香。」

  「好吃就多吃點,別客氣。」

  琅玥笑得眉眼都彎了,又給唐傾夜夾了一筷子菜,瞧著倆孩子並肩坐著、模樣般配,連對視都帶著點甜意,心裡別提多歡喜,柔聲說:「往後常跟小夜一道回來,阿姨天天換花樣給你做好吃的。」

  冷奴嬌含羞低下頭,溫順應了一聲,白皙的頸後漫開淡淡緋紅。

  一旁的唐孜然笑著,也往冷奴嬌碗裡添了清爽的素菜。

  旁邊的唐舞麟捧著大碗大口扒著紅燒肉,雖搞不懂大人們在笑什麼,可見哥哥和奴嬌姐姐都在,也跟著咧嘴憨笑。

  落日的霞光透過落地窗,大片鋪在餐桌上,把滿室的煙火氣與家常溫情,襯得安寧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