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師姐淪陷啦? 師尊生氣啦

  清晨微光穿過窗欞縫隙,輕柔落滿鋪著錦緞的軟榻。

  雨過天晴,外面的泥土清香混著一絲晨涼泛了上來。

  少年自暖意裹挾的束縛感里緩緩睜眼,心頭莫名泛起一絲異樣。

  身上僅松松裹著一件浴袍,一夜相擁糾纏,衣襟全然散開,緊實光潔的肌膚大半袒露在外。

  懷中女子睡得安穩,四肢卻死死纏在他身上,半點不肯鬆開。

  冷奴嬌:她整個人牢牢貼緊他,全然失了平日端莊,長腿蠻橫地環住他腰腹,將他夾得死死的,薄衣相貼,溫熱綿軟的觸感清晰傳來。

  玉臂環住他頸間,一隻手無意識探進散開的衣襟,貼在他溫熱胸膛,指尖還迷糊地輕輕蹭了蹭。

  少女溫軟的呼吸均勻地撲在唐傾夜的鎖骨處,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撩得人有些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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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傾夜低頭看去。

  懷裡的少女眼睫毛正不自然地輕輕顫動著,原本明艷的面頰此刻卻染上了一層緋紅,連帶著那精緻小巧的耳垂都紅得滴血,讓人食慾大起。

  這姑娘早就醒了。

  顯然,大清早發現自己以羞恥的姿勢夾著自家公子,讓這位平日裡清冷高傲的師姐直接宕機了,不敢想不敢想,居然夾到公子了!

  那就只能閉著眼,刻意放輕呼吸,開啟裝睡模式。

  看著她那快要藏不住的羞澀與侷促,唐傾夜唇角牽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微微抬手在冷奴嬌那張白裡透紅的精緻臉頰上輕輕颳了一下,同時嘴唇微微含著耳垂,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低沉與磁性:

  「嬌嬌姐,再裝睡,我的腰就要被你夾斷了。」

  「呀……」

  被當場抓包,冷奴嬌再也裝不下去。她羽睫一揚,那雙翡翠綠的眼瞳里盛滿了慌亂與羞意,水汪汪的,波光瀲灩間儘是小女兒家的嬌嗔。

  她有些慌亂地收回那只在他胸口作亂的小手,連帶著那雙纏得極緊的修長美腿也觸電般地縮了回去,整個人往後縮了縮,結結巴巴地開口:

  「公、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晚……」

  「昨晚打雷,賴在我懷裡不肯撒手的人是誰?」

  唐傾夜好整以暇地撐起半邊身子,松垮的浴袍順著肩膀滑落大半,露出近乎完美的線條。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清亮而溫柔,沒有半分戲謔,只有讓人心安的寵溺。

  冷奴嬌撞上他那深邃的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她咬著下唇,迎著少年的視線,眼波流轉間,那些平日裡的矜持與傲氣在這一刻軟化成了滿腔的依戀。

  「我先去洗漱了。」

  唐傾夜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等、等一下……」

  冷奴嬌看著少年身上被自己昨晚壓出的些許褶皺,以及大汗淋漓後的清爽感,她像是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翡翠綠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豁出去的羞澀,聲音細若蚊蚋:

  「公子……我來幫你擦身體吧。」

  說出這句話時,她那張明艷的俏臉已經紅得快要冒煙了,雙手侷促地抓著被角,身子卻已經有些不安分地微微前傾,眼神閃爍著,卻依舊看著他。

  唐傾夜看著她那副明明害羞到極點、卻又想要親近自己的彆扭模樣,輕輕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行啊,那就勞煩奴嬌姐了。」

  少女臉頰泛紅,擰乾溫熱帕巾,虔誠地替少年擦拭著每一寸肌膚。

  指腹無意擦過他腰側,少女長睫不住輕顫,屏息斂氣不敢粗重喘息

  少年安靜垂眸,全然順從地任由素來在外冷若冰霜的師姐照料,此刻溫順得如同新婚的嬌妻。

  二人快速整理儀容,穿戴妥當,並肩一同踏出屋門。

  ......

  傳靈塔總部第九十九層,寶貝師尊住所。

  天光透過絲絨窗幔,玉石地面落滿金輝,廳堂水晶燈映出交錯金紅紋路。

  冷遙茱一襲素白長裙,正端坐在寬大的沙發上。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打在她半邊側臉上,將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勾勒得風華絕代,褪去了昨日的冷冽之勢,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位在等候歸家之人的溫婉少婦。

  「滴!」

  「師尊,我來了。」

  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少年的嗓音。

  聽到動靜,她微微側過頭,透著慵懶與風情的鳳眸閃過一抹笑意,玉手一揮,吱嘎一聲大門緩緩敞開。

  唐傾夜循著光的方向走進房間,月白錦紋常服裹身,烏髮以鎏金龍紋玉簪束起,盡顯尊貴之相。

  身後的冷奴嬌垂著頭,手指緊緊地交疊在一起,好似一隻惴惴不安的小鵪鶉。

  「來了。」

  冷遙茱的聲音清凌凌的,聽不出喜怒。

  她抬了抬玉指,朝著唐傾夜招了招手:「過來,小夜夜。」

  唐傾夜神色自若地走過去,還未站定,便被冷遙茱一把拉住胳膊。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溫軟冷香便將他整個人包裹了進去——又被熟練地「頃刻煉化」,一把摟進了懷裡。

  冷遙茱那削蔥般的指尖輕輕撫過唐傾夜的額頭,手心摩挲著他的後頸,好看的鳳眸微微一亮,眼底的寵溺怎麼也藏不住。

  但就在冷遙茱對其深入煉化時,她清晰地察覺到,此刻懷裡這小傢伙體內的氣息比昨日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蘊,連魂力流動都帶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沉斂,其氣血和肉身強度更像是個人形凶獸。

  「看來……你成功了。」

  冷遙茱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眼神閃過一絲薄怒,幽幽地開口:「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武魂,不過小傢伙,居然不跟我說一聲就自己嘗試,師尊在你眼裡這麼無用嗎,還是說你信不過為師。」

  冷遙茱的眼神有些暗淡,自己親近的人不信任自己,換做誰心裡都不好受,何況她是擔心唐傾夜的安全。

  懷裡的唐傾夜愣了愣,他只顧著驗證自己的猜想了,完全沒考慮師尊的感受,連忙解釋道道:「師尊息怒,我從沒想過要向您隱瞞什麼,只是我太過心急,腦子一熱,便忘了此事會讓您憂心,都是我的錯。」

  「你別這樣好嗎,師尊,我...」唐傾夜抓著冷遙茱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慌亂。

  「公子...」冷奴嬌雖與唐傾夜相處較短,但他能感覺出來,公子表面上隨和淡然,但骨子裡極其自信與孤傲,彷佛連高高在上的神王都看不起,現在這幅模樣是她從沒想過的,公子對老師的感情...

  冷遙茱垂著眼,指尖輕輕捻著衣擺,淡淡開口:「我氣的從不是你有事瞞著我,是你獨自涉險,全然不顧我會憂心。」

  頓了頓,她抬眸看他,眼底慍意淡去,只剩幾分無奈:「以後若發生任何事,你該知曉,我從來都與你共進退。」

  唐傾夜低聲道:「是,師尊,往後有事我定會與你商議的。」

  冷遙茱伸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眼底鬱氣盡數散去,只剩淺淺縱容:「此次便饒過你,若是再有下次,我就真不理你了。」

  「好心情都被你破壞了,差點把正事都忘了。」說到正事,冷遙茱微微直起腰,雖然仍將唐傾夜抱在懷裡,但那雙鳳眸中卻多了一分深邃:「你可知,衡量大陸上真正強者的標準是什麼?」

  「是斗鎧,師尊。」

  「不錯,是斗鎧。」

  冷遙茱撫摸著唐傾夜的黑髮,輕聲解釋道:「一件完整的四字斗鎧,能讓魂師擁有抗衡天地造化的偉力。而想要成為斗鎧師,就必須在第二職業上有所建樹。」

  最初的魂導師,兼具著稀有金屬的鍛造、塑性以及魂導器的設計、製作、維修等等工作。而最全面的天才魂導師,更是能夠熟練地使用每一種型別的魂導器。

  不過隨著時代的發展,一個人的精力有限,想要同時精通這些根本就不現實,所以便根據工序劃分成了不同的職業。

  「斗鎧的打造,無非四道工序:金屬鍛造、圖紙設計、部件製造、以及後期的磨損修理。對應的,便是大陸四大副職業。為師本人,便是九級機甲設計師,兼修八級機甲製造師。」

  說到這裡,冷遙茱將目光落在了一側的冷奴嬌身上,嘴角掛著笑:「而你奴嬌姐,年紀輕輕便已經是四級機甲修理師了。在同齡人里,這等天資放眼史萊克也是鳳毛麟角。」

  聽到老師的誇獎,冷奴嬌那雙翡翠綠的眼瞳亮了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唐傾夜一眼,唇角微微抿起。

  冷遙茱接著說道:「今日這堂課,便是讓你選定今後要走的副職業方向。想要斗鎧真正契合自身武魂、發揮出全部威力,製作者必須親自參與打造全程,在鍛造、銘刻的過程中,以自身魂力與武魂不斷和斗鎧共鳴,日久天長,斗鎧便會如同魂骨一般,與自身融為一體。

  四大副職業各有優劣:機甲設計師,是與斗鎧契合度最高的一類,沒有人比魂師本人更清楚自己武魂的特性,親手設計的斗鎧,能夠做到完美契合,將斗鎧本身的戰力增幅盡數發揮出來。為師也希望你能繼承我的衣缽。」

  「那麼,傾夜。」

  冷遙茱貼近他的耳畔,溫熱的呼吸吐在少年耳廓上,有些發癢:「你告訴為師,設計、製造、修理,你想跟為師學哪一樣?你年紀還小,大有時間可以試錯。」

  唐傾夜微微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絕美面龐。

  與那雙緋紅瞳眸對視了好半晌,唐傾夜已然做好了決定:「師尊,我打算同時修習機甲設計與機甲製造。」

  冷遙茱有些好奇道:「為什麼選這兩個?」

  「設計與製造本就同源互通。設計斗鎧時,必須兼顧後續製造能否落地;製造銘刻的過程,同樣要吃透設計師的整體構想。」

  唐傾夜神色從容,他的目光微微偏轉,落在一旁有些呆愣的冷奴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機甲設計、機甲製造、機甲修理,本質上三位一體,本出一源,那就是萬年前的魂導師,我只選兩個,純粹是我懶,我的修理自然是交給奴嬌姐了。」

  冷奴嬌聽到這話,那雙翡翠綠的眸子顫了顫。

  她看著少年認真的目光,只覺得一顆心被溫水浸泡了一般,指尖攥著衣角,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雖輕,卻無比堅定:「公子放心,以後你的斗鎧……都交給我來守護。」

  「咯咯咯……」

  看著兩個小傢伙之間涌動的異樣溫情,冷遙茱笑得花枝亂顫,忍不住掐了掐唐傾夜的臉蛋:「你這小傢伙,倒是會算計。行,設計和製造為師便親自教你,依你就是。」

  然而,還沒等冷遙茱笑完,唐傾夜微微一頓,再次開口:「師尊,我還想學鍛造。」

  「什麼?」

  冷遙茱臉上的笑容一滯,黛眉蹙起,好氣又好笑地擰了擰小徒弟的耳朵,美眸中滿是無奈:「你這個小滑頭,胃口這麼大,學這麼多要死啊,你學得過來嗎你?

  唐傾夜兩門兼修,難度已然很大,冷遙茱讓其嘗試是因為相信其能力,可現在小傢伙竟想三門兼修。

  唐傾夜任由師尊擰著自己的耳朵,順勢伸出雙手,自然地環抱住自家寶貝師尊溫潤的纖腰,感受著她身軀傳來的驚人彈性,解釋道:「師尊,您應當清楚我的武魂能力獨特。

  我的領域,不僅可以緩衝鍛造時高溫與錘擊帶來的肉身創傷,還能夠幫我去感應、喚醒金屬潛藏的靈性。

  除此之外,我還能調動天地本源之力,剔除金屬內部繁雜的雜質。

  二者相輔相成,於鍛造一道,於我而言便是絕佳助力。

  他的便宜弟弟唐舞麟,在鍛造上也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冷遙茱看著懷裡少年那堅持而自信的眼神,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她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用額頭貼了貼他的額頭,感受著彼此溫熱的體溫:「真拿你沒辦法。既然你這麼有底氣,為師自然會替你鋪平這條路。天斗城內的神匠震華,與為師也算有些交情,明日我便傳書,為你尋一位鍛造一門的好老師。不過……」

  冷遙茱貼著他的臉頰,咯咯輕笑,眼波拉絲:「若是五年內你拿不出讓為師滿意的成績,到時候……為師可是要好好『懲罰』你的哦,小夜夜。」

  「弟子明白。」

  唐傾夜笑了笑,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緊了緊,在師尊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一旁,冷奴嬌安靜地看著這一幕,晨光灑在她明艷的臉頰上,眼底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