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古月前來

  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轉瞬之間,整整一周悄然流逝。而這幾日,東海城發生了一樁始料未及的變故,猛烈的颱風席捲全城。唐舞麟被困在了鍛造室內,整座東海鍛造師協會都被狂風圍困,他根本沒辦法按時前往學院。

  狂風久久沒有停歇,路邊大樹盡數歪斜倒伏,全城交通徹底癱瘓,各個行政部門全都忙得焦頭爛額。

  距離唐舞麟覺醒金龍血脈,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周。他坐在鍛造室窗邊,透過天窗望著樓下狂風肆虐的景象,輕聲嘆了口氣:「看樣子,今天還是去不了學校了。」

  就在這時,魂導通訊器突然嘟嘟作響。唐舞麟伸手掏出裝置接通來電,打來電話的竟是協會前台的工作人員。

  「您好,請問是唐舞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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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

  「前台有位小姑娘說是你的同學,專程來找你,你方便下來一趟嗎?她叫古月。」

  「古月?」唐舞麟心中滿是疑惑。她怎麼會找到這裡來,又是怎麼知道自己待在鍛造師協會的?

  他不敢讓對方久等,匆匆結束通話通訊,快步走進魂導電梯。電梯叮的一聲抵達一樓,唐舞麟快步走進大廳。

  大廳里站著一位黑髮黑眸的少女,一身精緻的洛麗塔衣裙,五官清秀端正。正是古月。

  「古月,你怎麼過來了?」

  古月眨了眨眼睛:「颱風連著颳了快一個星期,你一直沒來上學,我放心不下,過來看看你是不是出事了。」

  唐舞麟眉頭緊鎖,滿心不解:「可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古月則擺出一副平常的模樣,淡淡開口:「你的老師可是八級聖匠慕辰,還是東海城鍛造師協會的會長。你一心鑽研鍛造,平日裡多半都待在協會裡,我猜也能猜到。」

  唐舞麟低頭細細一想,不得不承認這話十分在理,不由得點了點頭。

  「好啦好啦,我頂著大風跑這麼遠過來,你就不打算好好招待我一下?」古月雙手叉住小蠻腰,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唐舞麟望著她這副嬌俏靈動的神態,心底不由得泛起幾分笑意。他暗自詫異,眼前這個活潑俏皮的小姑娘,真的是存活了數萬年之久的銀龍王嗎?這般鮮活的少女模樣,和那古老強大的身份實在格格不入。

  「外面狂風暴雨,今天也沒有什麼鍛造任務。」唐舞麟無奈一笑,「我帶你去我的鍛造室坐坐,我那裡還有點心。」

  密閉的魂導電梯緩緩升空,轎廂內安靜無聲,只余裝置輕微的低鳴。唐舞麟正想著帶古月回自己鍛造室,拿些糕點招待對方,可就在電梯穩穩停在中層、金屬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的瞬間,兩道身影恰好從電梯外走了進來。

  迎面的一男一女樣貌溫和尋常,沒有半分出彩之處,氣質樸素又沉穩。男子身著一身簡約古樸的黑色外衫,乾淨利落,周身透著溫潤內斂的氣息;女子一襲淺綠長裙,素雅清秀,眉眼溫柔恬淡。正是唐舞麟的父母,唐孜然與琅玥。

  二人本是神色平淡,漫不經心地準備搭乘電梯前往工作區域,可當目光落在電梯內的唐舞麟,以及緊挨在他身側的古月身上時,雙眼瞬間亮起,眼底瞬間盛滿了濃濃的好奇與笑意。

  唐舞麟腳步猛地一頓,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心底瞬間湧上一陣猝不及防的窘迫。

  此刻他與古月距離極近,不過一拳之隔,姿態看著格外親近。他一眼就看出了父母眼中的玩味與打量,心知不妙,剛要開口解釋,琅玥已經率先邁步上前,快步走到兩人面前。

  她目光溫柔地落在靈動秀氣的古月身上,笑意盈盈地開口:「舞麟,這是你的同學呀?長得真好看!別去鍛造室了,來來來,跟阿姨去家裡坐坐。」

  唐舞麟瞬間慌了神,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擺手辯解,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不、不是……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琅玥挑眉,故意拖長了語調,眼底的戲謔更濃:「不是同學?」

  話音落下,她上下打量著並肩而立的兩個孩子,一副瞭然的模樣,笑著打趣:「難不成,是小女朋友?」

  這一句玩笑直接把唐舞麟噎得啞口無言,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窘迫得手足無措。

  一旁的古月倒是神色淡然,落落大方,沒半分侷促。

  眼看兒子快要羞得抬不起頭,琅玥也不再繼續逗他,笑著接過話頭:「既然是同學,那就更該去家裡坐坐了!」

  說罷,她不等唐舞麟反駁,主動伸出溫柔的手,輕輕牽住了古月的小手,態度格外熱情親暱,徑直帶著她往外走。

  一旁的唐孜然始終含笑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地看著自家窘迫的兒子,眼底藏著淡淡的笑意。

  原來今日颱風肆虐,全城停工,夫婦二人在家閒得無事,便打算來鍛造師協會處理日常的瑣碎工作。慕辰會長特意為二人安排的工作格外輕鬆,平日裡不過是篩選、整理各類基礎金屬材料,枯燥又平淡,整日都沒什麼興致。

  可方才偶然撞見唐舞麟帶著一個清秀漂亮的小姑娘獨處,夫妻倆原本平淡無味的心情,瞬間被徹底點燃,滿心都是新鮮的興致,原本慵懶閒散的狀態一掃而空。

  唐舞麟看著被母親熱情牽走的古月,無奈扶額,只能快步跟了上去,滿心都是哭笑不得的窘迫。

  颱風呼嘯的風聲隔著門窗依舊隱約傳來,嗚嗚的聲響盤旋在樓宇之間,讓整座鍛造師協會家屬樓都透著一股安靜慵懶的氛圍。

  琅玥牽著古月的手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臉上笑意止不住。唐孜然慢悠悠跟在身側,偶爾側頭看一眼滿臉無奈的唐舞麟,眼底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唐舞麟跟在最後,一臉認命。

  他家就在協會內部的樓層,距離極近,不過片刻功夫,幾人便推門進屋。

  屋內乾淨整潔,布置樸素溫馨,暖黃色的燈光碟機散了窗外風雨帶來的陰鬱。琅玥鬆開古月的手,連忙招呼她落座,又熟練地倒了一杯溫熱的果茶遞過去,溫柔得不像話。

  「快坐,別拘謹。颱風這麼大,外面風大雨大,能特地過來找舞麟,真是有心了。」

  古月乖巧地接過水杯,眉眼淺淺含笑,黑眸清澈溫柔,語氣從容又禮貌:「阿姨客氣了,這周一直颱風不斷,舞麟一直沒來學校,我有點擔心,就過來看看。」

  她說話分寸恰到好處,不驕不躁,溫柔大方,半點沒有方才和唐舞麟拌嘴時的俏皮任性。

  琅玥越看越是喜歡,連連點頭:「真是個懂事乖巧的小姑娘。你叫古月對吧?舞麟從來沒跟我們提過班裡的同學,今天可算是讓我們見到了。」

  一旁的唐舞麟忍不住小聲辯解:「媽,我們平時都在上課訓練,哪有時間天天說。」

  「你看看你,還害羞了。」琅玥笑著瞥他一眼,打趣道,「難得有同學惦記你,你還不珍惜。」

  唐孜然在一旁拉過椅子坐下,溫和開口問道:「古月是和舞麟一個班的同學嗎?平時在學校里,舞麟有沒有調皮搗蛋?」

  古月輕輕搖頭,唇角帶著淺淺笑意:「沒有的,唐舞麟很認真,不管是文化課還是體能訓練,都特別努力。」

  這番誇讚真誠自然,半點敷衍都沒有。

  唐舞麟坐在旁邊,耳根微微發燙,心底又暖又不好意思。他太清楚古月的性子,清冷淡然,極少刻意誇讚旁人,今日這番話,倒是難得。

  琅玥聽得滿心歡喜,眼底笑意更濃,順勢隨口問道:「颱風颳了這麼久,家裡沒人擔心你嗎?你一個人跑出來,實在太冒險了。」

  古月眸色微微一晃,轉瞬便恢復如常,語氣平淡柔和:「我一個人住,沒關係的,這點風雨影響不到我。」

  這話聽似輕描淡寫,卻讓琅玥心頭微軟。

  這般乖巧漂亮的小姑娘,竟然獨自居住,不由得讓她多了幾分憐惜。她連忙溫柔道:「那以後颳風下雨、不方便回家的時候,就來阿姨這邊吃飯、休息,別一個人待著,太冷清了。」

  「謝謝阿姨。」古月微微頷首,模樣溫順乖巧。

  窗外狂風依舊肆虐,樹枝被狂風扯得不停搖晃,風雨拍打著玻璃發出簌簌聲響。可屋內卻暖意融融,茶香淡淡,人聲溫柔,和屋外的風雨連天形成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唐舞麟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自家母親真心喜歡古月,看著古月從容自若、滴水不漏的模樣,心底再次生出幾分恍惚。

  這般溫柔靈動、乖巧柔軟的少女,真的是執掌萬載歲月、揹負族群宿命的銀龍王嗎?

  那份俯瞰世間的古老與威嚴,在她身上竟半點尋不到蹤跡,只剩下少年人的鮮活與溫柔。

  琅玥一邊給古月添著茶水,一邊隨口嘮著家常,話題從學校瑣事聊到颱風天氣,又聊到鍛造學習,氣氛輕鬆又溫馨。

  唐孜然安靜聽著偶爾搭兩句話,目光落在自家兒子身上,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柔和,心底瞭然一笑。

  颱風未歇,風雨未停,可這間小小的屋子,卻盛滿了難得的溫柔暖意。

  唐舞麟整個人都是懵的。

  看著從容說笑的古月,再看看眉眼溫柔的唐孜然與琅玥,眼前的畫面和諧得不像話,溫馨得彷佛天生一體。

  他心底不由得冒出一個哭笑不得的念頭:壞了,我反倒成了那個外人。

  他原本以為,古月只是颱風天順路過來探望,稍坐片刻便會離開,根本待不了多久。可事實證明,他錯得離譜。

  這一整天,古月都待在他家,更準確地說,是一直待在他的房間裡。

  這也是古月第一次踏入唐舞麟的專屬小天地。她靜靜打量著四周,房間乾淨樸素,空氣中縈繞著少年身上清淺乾淨的淡淡氣息。屋內陳設極簡,一張帶著雕花紋路的木床,一方收納著換季衣物的白色衣櫃,再配上一張書桌、一把木椅,便再無他物,簡簡單單,乾淨利落。

  古月毫無拘謹,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唐舞麟的床沿,唐舞麟則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

  唐舞麟看著古月一雙眼眸正好奇地左右打量著自己的房間,澄澈的目光掃過屋內每一處角落。

  一室靜默的氣氛持續得太久,難免有些尷尬。他心裡暗自思忖,不能再這麼沉默下去了,索性主動找了個話題,輕聲開口打破沉寂:

  「古月,對於之後我們和一班的比賽,你怎麼看?」

  聽見問話,古月方才四處游移的目光驟然收回,抬眸平視著唐舞麟。她嗓音清冷柔和,語氣帶著幾分雲淡風輕的篤定:「沒什麼特別的看法。以我們班級的整體實力,對付一班,輕而易舉。」

  唐舞麟微微點頭,深以為然。

  短暫停頓後,他鼓起勇氣,問出了心底更好奇的問題:「那你……對自己的未來有什麼想法?」

  話音落下,古月微微緘默,沒有立刻作答。

  她安靜地望著眼前的少年,沉默片刻後,反而輕輕反問:「你呢?」

  「我?」唐舞麟怔了怔,眼底泛起對未來的憧憬,輕聲道,「我想成為一個偉大的人。」

  古月眸光微動,淡淡追問:「那你覺得,偉大的定義是什麼?」

  這個問題讓唐舞麟陷入了沉思。

  他垂眸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語氣真誠而堅定:「不好說。偉大從來不是單指強大的實力,更多的是在於品行與本心。它沒有固定的模樣,也沒有標準的評判尺度,從來都不是三言兩語能夠定義的。」

  唐舞麟抬眸,目光澄澈而堅定,繼續認真訴說著自己心中對偉大的理解。

  「換個角度來說,偉大其實藏在每一種堅守里。」

  「若是用心經營生活,把自己的小家打理得溫暖安穩,讓家人歲歲無憂、暖意常伴,這是平凡生活里的偉大。若是傾盡所能,為世間、為社會的前行推上一份力,助推歲月山河緩緩進步,這是奉獻的偉大。而那些臨危受命、力挽狂瀾,能夠守護蒼生、拯救世界的人,更是震古爍今的偉大。」

  他緩緩道出,字字真誠。

  「所以偉大從來沒有固定的標準答案,從來無法被世俗輕易定義。」

  話音稍頓,少年眼底燃起灼灼星光,語氣愈發篤定,道出了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理想:

  「但對我而言,我想成為的偉大人,是努力去做那個,能夠推動時代前行、照亮前路的人。」

  小小的房間靜謐無聲。

  窗外殘餘的風雨早已徹底停歇,天光透過窗欞灑落,輕輕落在少年乾淨的眉眼間。

  古月靜靜凝望著他。

  看著眼前尚且年少、卻心懷山海的唐舞麟,她漆黑澄澈的眼眸深處,悄然掀起了無人知曉的波瀾。

  推動時代,照亮山河。

  唐舞麟說出的這番心愿,看似是少年一時的憧憬,實則深深根植於他塵封的前世記憶之中。

  前世的他深耕物理領域,由衷熱愛這門探索宇宙真理的學科。他投身物理,一來是源於心底純粹的熱愛,二來便是懷揣著一份滾燙的執念——想要推動人類社會的程序發展,在科技與認知的關鍵領域突破桎梏,提出超越當下時代的構想,日夜鑽研、反覆求索,最終將無數理論設想,化作改變世界的現實。

  世人總以為物理不過是淺顯的力學規律,可只有真正深耕其中的人才知曉,這門學科囊括了整片宇宙的奧秘,浩瀚無邊。

  經典力學詮釋萬物運轉的規律,電磁學串聯起世間光影與能量,量子力學解構時空與引力的真諦,愛因斯坦的方程勾勒出時空的褶皺與邊界,而黑洞理論更是窺探著宇宙最幽深、最神秘的本源。

  每一個分支,每一套理論,都是人類對浩瀚宇宙的極致思索。

  那些凝練出來的物理公式,沒有繁複的修飾,簡潔、精準、規整,串聯起星辰運轉、時空流轉、萬物生滅,蘊藏著天地間最極致、最純粹的美麗。

  前世的他,便是靠著這份對物理、對宇宙、對革新世界的熱忱,一心想要以凡人之智,探宇宙之秘,以所學之力,推動時代前行。

  而這份跨越輪迴的初心,早已刻入靈魂。

  所以今生少年脫口而出的理想,從不是一時熱血,而是兩世堅守、從未更改的本心。

  房間依舊安靜。

  古月靜靜望著眼前眼神澄澈、心懷山海的少年,看不懂他眼底忽然浮現的、跨越歲月的厚重與溫柔。

  唐舞麟望著古月微微失神的眼眸,輕聲追問:「我的話說完了。那你呢,古月?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這一問,讓古月瞬間愣住。

  她沉默了許久,屋內一片寂靜,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堅定無比:「我要成為強大的魂師,強到極致的魂師。」

  突如其來的提問打亂了她的心緒。數萬年來,她長眠於星斗大森林的生命之湖,心境萬古如一,不起波瀾。可甦醒之後踏入人類繁華塵世,種種新鮮見聞,讓她萬年古井無波的心泛起了漣漪。

  然而向神界復仇的執念,自始至終未曾動搖。

  她十分清楚自己的實力,甦醒之際便已是半步神王。憑她的修為,想要碾碎斗羅大陸的人類文明輕而易舉。可然後呢?神界只是暫時消失,誰也不能保證他們永遠不會歸來。

  僅憑半步神王的修為,根本抵擋不住神界眾神。

  於是她選擇隱匿自身,融入人類社會,主動封印本源力量。她要藉著斗羅大陸的修煉體系繼續攀登,衝破半步神王的壁壘,爭奪神王位格,甚至觸及神王之上的境界。她必須掌握足以改寫一切結局的力量。

  為了守住道心,不被人間親情牽絆,她忍痛剝離了三成本源能量,斬斷第二人格里所有俗世溫情,牢牢把控住自身的意志,杜絕任何雜念動搖復仇之路。

  萬千心事埋藏心底,最後只剩下一句簡單的目標:變強。

  唐舞麟看著她認真的神色,重重點頭:「想要成為頂尖魂師嗎?我全力支援你。」

  少年意氣勃發,抬手用力一拍胸膛,鄭重許下諾言:「古月,沖著你這份決心,你將來的四字斗鎧,我全包了!」

  古月不由得莞爾,帶著幾分打趣看向他:「四字斗鎧,唯有神匠才能完成天鍛打造。你就這麼篤定,將來一定能修成神匠?」

  在她眼裡,眼前這名九歲的少年縱然天賦出眾,這句誓言也不過是少年人的熱血戲言,只當作隨口一說的孩子氣。

  唐舞麟迎上古月含笑的目光,眼底沒有半分玩笑,只剩下沉靜而篤定的鋒芒。

  唐舞麟抬眸,定定望著笑意淺淺的古月,語氣認真而自信:「萬事皆有可能。你眼前的這個人,未來未必不能成為神匠,甚至……超越神匠。」

  話音落,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輕輕一眨,帶著少年獨有的鮮活意氣與篤定鋒芒。

  古月見狀,忍不住莞爾失笑,心底卻悄然生出一絲訝異,輕聲問道:「舞麟,你突破十七級了?」

  唐舞麟頓時一怔,滿臉詫異:「你怎麼知道?」

  古月眸光微閃,自然不會說出自己方才悄悄催動一絲精神力,悄然探查到了他的魂力境界。她微微揚起下巴,帶著幾分傲嬌的輕哼:「我猜的。」

  「原來是猜的。」唐舞麟恍然點頭,坦然承認,「沒錯,我已經突破十七級了。」

  他抬眸望向眼前的少女,眼神澄澈又堅定,字字鄭重:「古月,你放心。未來的我,一定會比現在強大無數倍。」

  「你想成為最強的魂師,無論你有什麼樣的理想與前路,我都可以幫你實現。」

  這句話,他說得坦蕩真誠,唯有心底暗藏著一絲無人知曉的底線,默默在心中補充:

  只要你的道路,不是毀滅人類、奴役蒼生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