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鹿抬起頭,清澈的眼眸看著她,沒有驚訝,只有溫和的詢問:「想清楚了?」
「嗯。」小舞重重點頭。
「我的修為遇到了瓶頸,必須去人類世界才能突破。而且……我現在有把握不被發現。」
九色鹿安靜地看了她片刻,然後微微頷首:「既然是你的決定,那便去吧。注意安全。」
沒有過多的挽留,只有純粹的信任和祝福。
這讓小舞心裡暖暖的,又有些酸澀。
她又去和大明、二明道別。
「小舞姐,你真的要走啊?」二明的聲音悶悶的,巨大的手掌不安地在地上劃拉著。
天青牛蟒大明沉聲道:「人類世界危險,務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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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小舞看著這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努力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放心吧,我現在可厲害了!而且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
告別了生命之湖的夥伴,小舞獨自一人,踏上了離開星斗大森林的路。
當她真正邁出森林邊界,雙腳踩在通往人類城鎮的土路上時,陽光毫無遮擋地灑在她身上,帶著與森林裡截然不同的乾燥暖意。
她回頭望了一眼那片浩瀚無邊的墨綠色林海,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這時,天夢冰蠶那帶著急切和誘惑的聲音又在她腦海里響了起來:
「小舞妹妹!先別急著去找什麼魂師學院!聽哥的,咱們先去個地方!」
「去哪?」小舞停下腳步,在心裡問道。
「極北之地!」天夢冰蠶的聲音興奮起來,「去獲取你的第二武魂和第二武魂的第一魂環!」
小舞一愣:「現在?不是說等以後……」
「等什麼以後!」天夢冰蠶打斷她。
「機不可失!你想想,你現在只有一個武魂,雖然魂環品質高,但手段終究單一。如果能早點給第二武魂附加魂環,你就能多一套戰鬥體系!實力瞬間暴漲!到時候再去魂師學院,那不是橫著走?獲取資源、爭取地位都容易得多!」
它喋喋不休地勸說著:「極北之地我熟啊!哥就是從那兒出來的!我知道哪裡有好貨色!保證給你找個最適合的冰屬性魂獸,讓你的第二武魂一開始就贏在起跑線上!」
小舞站在原地,看著前方通往人類城鎮的路,又想像了一下天夢冰蠶描述的、擁有雙武魂強大實力的未來。
天夢冰蠶描繪的前景確實誘人。多一個武魂,就多一份保障,也多一種可能。
她沉吟了片刻。
去人類學院學習是長遠之計,但在此之前,如果能先讓自己的實力有一個質的飛躍,無疑能讓她在陌生的人類世界擁有更多的底氣和選擇權。
「好。」小舞做出了決定,眼神銳利起來,「那就先去極北之地。」
她調轉方向,不再看向人類城鎮,而是按照天夢冰蠶指引的方位,朝著大陸北方的苦寒之地,邁開了腳步。
……
星羅帝國,皇宮。
戴天風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份關於各大家族適齡子弟魂力修為的簡報。
一名侍從垂手立在下方,恭敬地匯報著:「陛下,朱家二小姐朱竹清,年歲已至,即將進入中級魂師學院進修。」
戴天風的目光在朱竹清的名字上停頓了片刻,臉上沒什麼表情,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侍從等了一會兒,見戴天風沒有開口,便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陛下,關於朱四小姐接下來的安排,是否需要……」
自從戴沐白加入了那個位於巴拉克王國的史萊克學院後,他便透過霍安,重新與星羅城內某些忠於他、或至少是持觀望態度的勢力恢復了聯絡。
雖然傳遞的訊息有限,但至少讓戴天風知道,他這個兒子,還沒打算徹底脫離星羅的棋盤。
戴天風沉吟著,目光似乎透過眼前的簡報,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下一屆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
戴維斯,戴沐白。
這是他給兩個兒子設定的,最終決出勝負的舞台。
星羅帝國的繼承人,必須在萬眾矚目之下,以絕對的實力擊敗另一方,才能服眾,才能彰顯星羅的武風。
戴維斯那邊,與朱竹雲的配合早已默契,幽冥白虎的威力與日俱增。
可戴沐白呢?
他一個人,就算天賦再好,沒有幽冥靈貓的配合,無法施展出幽冥白虎,在團隊賽中的威懾力將大打折扣。
面對戴維斯和朱竹雲完整的武魂融合技,他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這不符合戴天風的預期。他想要看到的,是一場勢均力敵、甚至一方在絕境中爆發的精彩對決,而不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那對戴維斯的成長無益,對星羅帝國的聲譽也無益。
想到這裡,戴天風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看向侍從,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告訴朱家,讓朱竹清去天斗帝國,找到戴沐白,和他一起修煉。」
戴天風頓了頓,繼續說道:「下一屆魂師大賽,戴沐白需要她。幽冥白虎,不能缺席。」
他的話很簡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是命令,不是為了成全誰,而是為了維持這場皇位爭奪戰的平衡,為了星羅皇室最終能選出一個真正強大的繼承人。
至於朱竹清願不願意,戴沐白歡不歡迎,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身為星羅帝國的人,享受了身份帶來的便利,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與束縛。
「是,陛下。」侍從恭敬領命,退出了書房。
戴天風重新拿起那份簡報,目光卻似乎沒有聚焦在上面。
戴沐白,朱竹清,就看你們,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了。
……
朱府,朱竹清的院落。
房間裡,朱竹清剛剛結束下午的魂力修煉,正拿著一條乾淨的毛巾擦拭著額角細微的汗珠。
她身姿挺拔,雖然年紀尚輕,但常年刻苦修煉使得她周身帶著一股同齡人少有的清冷與沉靜。
幾年的時光,讓她褪去了稚氣,容顏越發精緻,卻也像覆蓋著一層不易融化的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