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重返落日森林

  朱竹清腳步頓住,緩緩轉頭。

  只見朱竹雲正倚在不遠處的一根廊柱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朱竹雲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滿了快意和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她看著朱竹清瞬間冷下去的臉色,心中的暢快幾乎要滿溢位來。她沒想到,真是萬萬沒想到,戴沐白竟然會逃跑!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直接砸暈了她。

  「我剛剛聽到訊息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朱竹雲邁著優雅的步子走近,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傳入朱竹清耳中,帶著毒蛇吐信般的絲絲涼意。

  「戴沐白,我們星羅帝國的三皇子,未來的希望之一,居然就這麼跑了?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連夜逃出了星羅城?哈哈,哈哈哈……」

  她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笑聲如同銀鈴,卻冰冷刺骨。

  「我的好妹妹,你現在感覺如何?是不是特別失望?特別絕望?」

  朱竹雲走到朱竹清面前,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唯一的指望,沒了。他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逃兵!連帶你這未婚妻,也成了整個星羅城的笑柄!」

  朱竹清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緊,指甲陷入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

  但她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抬眸,冷冷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朱竹雲。

  那眼神太過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反而讓朱竹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說完了?」

  朱竹清開口,聲音和她眼神一樣,沒有波瀾。

  朱竹雲直起身,冷哼一聲,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

  「怎麼?受不了打擊,連話都不會說了?我要是你,現在就找個地方躲起來,省得出來丟人現眼。」

  「丟人現眼的是戴沐白,不是我。」朱竹清的聲音依舊平淡。

  「他的選擇,與我何干?」

  朱竹雲被她這話噎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與你何干?你是他的未婚妻!他跑了,你就是被拋棄的那個!廢物配懦夫,真是絕配!」

  「隨便你怎麼說。」朱竹清不再看她,轉身,徑直離開。

  「我要去看書了,姐姐請自便。」

  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彷佛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朱竹雲只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憋悶得厲害。

  她沖著朱竹清的背影厲聲道:「朱竹清,你以為你還能掙扎多久?戴沐白完了,你也完了!乖乖認命吧,或許將來,我心情好,還能求維斯殿下留你一條活路,賞你做個小!」

  朱竹清的腳步停頓了一瞬,沒有回頭,只是緊握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朱竹雲看著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厲。

  朱竹清的反應,讓她非常不爽。

  那種平靜,那種無視,比憤怒的反駁更讓她感到被挑釁。

  「死到臨頭,還在這裡裝模作樣。」她低聲罵了一句,轉身離開。

  她得去給戴維斯傳信,戴沐白跑了,這是徹底將朱竹清踩進泥里的最好機會。

  她要趁熱打鐵,徹底斷絕朱竹清任何翻身的可能。

  ……

  另一邊,歷經數日,戴沐白終於再次來到了落日森林之中。

  他和霍安站在森林邊緣,望著前方那片彷佛沒有盡頭的、瀰漫著淡淡瘴氣的墨綠色林海。

  短暫的休整讓戴沐白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些,但連日逃亡的疲憊和緊張依舊刻在他的眉宇間,衣服被樹枝刮破了幾處,沾著泥點和乾涸的血跡,看上去比上次來時還要狼狽幾分。

  「殿下,跟緊。」

  霍安的聲音比往常更加低沉沙啞,他辨認了一下方向,率先踏入了那片光線昏暗的林地。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行進雖然依舊艱難,卻少了幾分盲目的恐懼。

  霍安憑藉著魂帝級別的感知和對路徑的記憶,儘可能地避開了那些能量波動異常紊亂和已知的強大魂獸領地。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樹葉和濕泥的氣味,夾雜著若有若無的甜腥瘴氣。

  腳下是盤根錯節的樹根和鬆軟的腐殖層,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兩人踩碎枯枝落葉發出的細微聲響,以及自己壓抑的呼吸和心跳聲。

  戴沐白緊緊跟在霍安身後,神經依舊緊繃。

  他知道,這片森林的平靜只是表象,暗處不知隱藏著多少致命的危險。

  上一次遭遇人面魔蛛群的恐怖經歷還歷歷在目,那種被無數嗜血複眼盯上、蛛絲如同死亡浪潮般湧來的絕望感,讓他此刻的掌心都有些潮濕。

  他強迫自己不去回想,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腳下的路和霍安的背影上。

  他體內的魂力因為持續的消耗和緊張而有些滯澀,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途中,他們遇到了一群覓食的百年鬼藤,如同活物般的藤蔓悄無聲息地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探出,試圖纏繞獵物。

  霍安反應極快,烈火獅武魂瞬間附體,低吼一聲,熾熱的魂力爆發,將最先湧來的鬼藤燒得焦黑蜷縮。

  戴沐白也立刻釋放出白虎武魂,利爪揮出,配合著霍安,兩人且戰且退,不敢戀戰,很快擺脫了這群難纏的植物系魂獸。

  還有一次,他們誤入了一片棲息著大量毒飛蛾的區域,翅膀上閃爍著詭異磷光的飛蛾受到驚擾,如同灰色的雲霧般騰空而起,抖落下細密的、帶有麻痺效果的鱗粉。

  霍安撐起魂力護罩,帶著戴沐白強行沖了過去,即便如此,戴沐白還是吸入了一點鱗粉,感覺半邊身體都有些發麻,過了好一會兒才在魂力運轉下慢慢恢復。

  每一次遭遇,都讓戴沐白的心懸到嗓子眼,又隨著脫離危險而重重落下。他感覺自己就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霍安始終沉默著,像一座沉穩的山,用自己的經驗和力量為戴沐白開闢著前路。他的臉色也有些蒼白,舊傷加上連續的消耗,讓他並不輕鬆。

  時間在緊張的趕路中一點點流逝,周圍的樹木越發高大茂密,光線也愈發昏暗,空氣中也飄起了七彩的毒瘴。

  戴沐白卻精神一振,他知道,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