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同鬼魅般出現的宋一,手中的影刃也精準地架在了另一名輔助系魂師的脖頸上,冰冷的觸感讓他瞬間僵直,不敢再有絲毫異動。
擂台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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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林晚緩緩收回的手,以及他身前那輪明月消散時留下的點點清冷光屑。
異獸學院,七人全員落敗。
而天斗皇家學院一隊,甚至只有林晚、玉天青、寧則天、宋一和炎心五人真正出手,葉清和江濤幾乎算是全程旁觀。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裁判愣了一下,才高聲宣布:「比賽結束!天斗皇家學院獲勝!」
看台上沉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議論聲。
「結束了?這就完了?」
「我的天,那個林晚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手裡那個月亮是什麼魂技?也太恐怖了吧!」
「異獸學院那個魂宗的第四魂技,看起來威力不小啊,怎麼碰到那個小月亮就跟紙糊的一樣?」
「這就是魂王的實力嗎?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啊!」
「天斗一隊今年也太強了!感覺有爭冠的實力啊!」
歡呼聲此刻屬於天斗帝國的觀眾和支持者,其他帝國的魂師和民眾則更多是震驚和凝重。
林晚展現出的那種舉重若輕、近乎碾壓的實力,給所有潛在的對手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高台上,比比東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那雙深邃的紫眸在林晚身上停留的時間,似乎比剛才更長了一些。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贏了贏了!」玉天青暢快地大笑一聲,走到林晚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林晚,你這手魂技越來越漂亮了!」
寧則天也走了過來,溫潤的臉上帶著讚許:「魂力掌控又精進了,恭喜。」
林晚對著兩人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得意之色,彷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不過是隨手為之。
「回去吧。」
……
星羅帝國,星羅城。
數日之後,戴沐白逃離星羅的訊息還是傳了出來。
畢竟一個皇子多日不曾露過面,任誰也會懷疑的,更何況還是一個奪儲的熱門皇子呢?
訊息像長了翅膀,飛遍了星羅城大大小小的貴族府邸。
所有王公貴族此刻都對戴沐白的叛逃充滿了驚訝,他們實在想不明白一個皇子為何要逃離星羅。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對皇室競爭的理解。
星羅的皇子,不都該是鐵血硬漢,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嗎?
逃跑?
這簡直是玷污了星羅皇室數百年的傳統。
許多為戴沐白下注的王公貴族此刻都在心底咒罵著戴沐白,他們實在想不出來他會是一個如此懦弱的人。
之前看戴沐白修為突飛猛進,他們還暗自慶幸自己押對了寶,覺得這位三皇子或許真能創造奇蹟,掀翻戴維斯的統治。
為此,他們投入了資源,付出了人情,甚至不惜暗中得罪戴維斯一系。
可現在,戴沐白跑了。
他們的所有投入,所有期望,都隨著戴沐白的逃離而化為了泡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不僅血本無歸,更要面對戴維斯事後的清算。
「廢物!真是廢物!」
「枉我還以為他比他那個大哥有種,沒想到是個沒蛋的慫包!」
「這下完了,全完了……」
咒罵聲在私密的書房、宴會的角落響起,充滿了懊悔和恐慌。
而此刻,朱府之內。
朱竹清也得知了這個訊息。
她正坐在自己院中,進行著每日雷打不動的魂力冥想。
侍女小心翼翼地將外面聽到的傳聞告訴她時,她周身的魂力猛地一滯,險些岔了氣。
她緩緩睜開眼睛,那雙黑色的眸子深處,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情緒所取代。
那是被背叛後的荒謬,以及積壓已久的厭惡如同火山般噴發。
她內心對戴沐白的厭惡更深了一層,朱竹清沒有想到戴沐白竟然會因為壓力逃離星羅,之前她看著戴沐白飛速上升的修為,還曾經以為有了希望,以為他們或許也可能會勝利。
是啊,她曾經也動搖過。
看著戴沐白在那般縱情聲色的偽裝下,魂力等級依舊能迅速上升,她心底那潭絕望的死水,也曾泛起過一絲微弱的漣漪。
也許這個未婚夫,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不堪。
也許他們這對組合,真的有那麼一絲渺茫的機會,能夠掙脫這該死的命運。
但朱竹清沒想到,打擊來的如此之快,戴沐白竟然逃跑了。
逃跑。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心上。
他走了,一走了之。
那他有沒有想過,被他留在星羅的她,會面臨什麼?
戴維斯會如何看她這個戴沐白的未婚妻?
朱竹雲會如何嘲笑她?
他把她當成什麼了?一件可以隨時丟棄的垃圾嗎?
一股冰冷的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讓朱竹清纖細的手指都微微顫抖起來。
她死死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她怎麼辦,戴沐白竟然從未考慮過她的處境。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朱竹清猛地站起身,黑色的眼眸中最後一絲猶豫和彷徨被徹底斬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決絕的冷靜。
戴沐白靠不住,家族靠不住,星羅的規則更是要碾碎她。
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既然如此,為了活命,她便不在乎其他了。
朱竹清站起身,走到梳妝檯前。
鏡子裡映出一張還帶著稚氣,卻已初具清冷輪廓的臉。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將剛才因魂力滯澀而微微凌亂的長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動作平穩,不見絲毫顫抖。
既然戴沐白選擇了逃跑,將她獨自留在星羅這個巨大的鬥獸場裡,那她也沒什麼可猶豫,沒什麼可顧忌的了。
指望不上別人,她就自己掙命。
朱竹清整理好衣裙,撫平最後一絲褶皺,然後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她剛走出房門沒幾步,一個帶著毫不掩飾譏諷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喲,這不是我親愛的妹妹嗎?怎麼,不在房間裡為你那英明神武的未婚夫傷心落淚,還有心情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