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祖母找她談

  萬木清受了極大的委屈,她趴在床上,聲音壓抑著痛苦,慢慢唏噓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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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霆川端著那碗海參粥,

  低頭吹了吹熱氣,白霧氤氳上來。

  「哭夠了嗎?哭夠了過來喝粥。」

  萬木清坐在床角,

  梗著脖子:「我不喝。」

  他也沒惱,反而笑了一下。

  「你自己選,」

  他舀了一勺粥,輕輕攪動,

  「自己喝,我餵你喝,或者……」

  他將勺子送到自己唇邊,慢條斯理地含了一口,咀嚼的動作很輕,目光卻一直盯在她臉上。

  「我嚼碎了,餵你。」

  萬木清渾身一僵,

  咬著下唇瞪了他半晌,終究還是伸手接過碗,低頭一口一口往嘴裡送。

  粥她卻嘗不出味道,

  滿腦子只想著:吃飽,有力氣,然後逃離他。

  她埋著頭喝粥的樣子乖順極了,

  可那雙眼睛在碗沿後面轉得快。

  宴霆川盯著她警告。

  「你最好老實點,別有別的動作。」

  他迫使她與他對視。

  「你外婆每天吃的進口藥,一瓶夠普通人活小半年生活費,你哥剛升上去的那職位,是我給的。」

  萬木清手裡的勺子磕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開口就是拿別人威脅我,這樣很好玩嗎?」

  宴霆川看著她眼眶又泛了紅。

  他聲音忽然輕下去。

  「可除了這個,我不知道還能怎麼留你。」

  他重新抬眼看她時,換上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

  「你能罵我、打我、恨我,都沒關係。我能接受你的一切,什麼都能。」

  他忽然湊近,

  額頭幾乎抵上她的額頭,呼吸又燙又急,聲音壓在喉嚨里,像繃到極限的弦:「唯獨『離開我』這三個字,你想都不要想。」

  「你的護照、身份證、銀行卡,我全收走。我不會給你留一條退路,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夜晚。

  萬木清能看清壓在她身體上的陰影輪廓,高挺的鼻樑和飽滿的唇線。

  明明是很硬朗帥氣的臉,

  在她的視角里卻特別陰森。

  宴霆川像是想到什麼,

  起身,

  當著她的面將助孕的藥粉撒在杯中,哄著萬木清喝下去。

  「乖…」

  「不喝?」

  宴霆川一雙手攀上她的頸,摩挲脆弱易折的骨骼。

  強行硬灌了進去。

  他口中呢喃。

  「等你生了屬於我們的孩子後,我們今生今世就綁死!」

  宴霆川一隻手固定住萬木清的兩隻手臂,在她身上一遍又一遍的留下他的印記。

  親的她喘不過氣。

  宴霆川攏住她的後背,箍住她的腿攏緊。

  夜很深,深得駭人。

  ……

  ……

  ……

  ……

  也不知道是幾點,

  萬木清聽到阿泰的聲音從走廊追過來,

  帶著明顯的為難:

  「老夫人,您來了,我去告訴小少爺一聲。」

  「不用,我是來見她的。」

  「老夫人這……」

  阿泰還想攔。

  「讓開。」

  阿泰的腳步聲頓在門外,

  再沒敢跟進來。

  萬木清剛被女傭擦拭完身體,身上還裹著薄被,頭髮散在枕上。

  她抬眼望去,


  銀髮一絲不亂地盤在腦後,耳垂上墜著一對黃鑽寶石耳墜,切面在光下折射出冷而銳的芒。

  是宴霆川的祖母。

  她身側跟著位傭人,

  傭人雙手捧著一隻青瓷盆,盆里栽著一株仙人掌。

  祖母拄著一根烏木手杖,杖頭鑲了一圈碎鑽,與耳上的黃鑽遙相呼應。

  目光落在萬木清身上,

  看她頭髮微亂,目光移到她腳踝處細細的鏈條。

  脖頸側面的淺紅痕跡。

  祖母嘴角變成嘲諷的弧度。

  「果然有手段。」

  要不是泰華娜跑去跟她訴說委屈,提議退掉婚約,她都不會想到霆川居然把那女孩看的如此重要。

  不得不讓她親自出手來解決這麻煩。

  「去給她解開。」

  傭人將仙人掌扔在她的床頭。

  拿著萬能鑰匙弄了半天,才解開了她腳踝上鏈條。

  祖母端莊的坐下。

  「這盆廉價的仙人掌做不了花,也沒辦法讓人捧在手心上。」

  萬木清握著腳踝輕輕揉著,又整理著身上的輕薄的睡裙靠坐好。

  「老夫人,您有話可以直說。」

  她都沒有叫祖母,

  對於萬木清來說,他們都是不相干之人,沒必要有過多牽扯。

  「霆川只是一時被你這張好麵皮迷了心竅,等他反應過來比誰都絕情。」

  「永遠,別把男人對你的好當成自己的本事,也別把嫁的好當成是你的結局。」

  「寵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今天能給,明天也可能給別人。」

  「你也是憑自己實力考上名校,什麼話該說,什麼關係不能隨便碰,你應該比我清楚……」

  「霆川馬上要結婚,我孫子的人生不能有任何污點,今天我就替他把這些爛桃花清一清。」

  萬木清沒有絲毫猶豫。

  「我也打算離開他,希望你幫我拿回證件,辦理好出國護照。」

  祖母沒想到她這般爽快,

  很是意外,

  以為要聽一下他們之間感人的愛情故事,哭著跟她要尊重。

  「我哥哥還在他手底下當兵,給他調崗,我還有位年邁的婆婆,我們要一起出國留學。」

  祖母拐杖敲擊著地面。

  「好,我額外還會給你一筆錢,希望你走的遠遠的!」

  「錢不用。」

  「拿著吧,女人的腦袋和錢包,總要都填滿。」

  「什麼時間能離開他?」

  「三天後,宴霆川孤身去參加國王私下的表彰宴會,我的人會在當晚送你離開。」

  ……

  ……

  祖母剛走,

  宴霆川穿著綠色軍裝匆匆趕了回來。

  推開門看到萬木清安然無恙的躺在床上,他才鬆了一口氣。

  走向前將她抱入懷中,

  目光上下打量著。

  「聽說我祖母來了,她沒對你做什麼吧?」

  「沒有。」

  「她都說了什麼?」

  「告誡我安分點,不要耽誤你結婚。」

  「以後我不會再讓她過來。」

  「我不是結婚,是形婚,除了你以外我不會喜歡任何人。」

  宴霆川的手抬起想撫摸著她的臉。

  萬木清扭頭躲避。

  他手掌停在空中。

  「對不起,昨晚不該那麼對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我希望我的未來里有你,我沒想將你困在這裡,我只是太生氣你對我的冷淡,還一直想離開我。」

  「答應我,我們有個孩子好不好?」

  萬木清微微皺眉。

  「我答應你,不會離開你,給你生寶寶。」

  暫時安穩住他,

  還有三天時間。

  她就能離開,

  沒必要還激怒他。

  先應付一下。

  宴霆川聽到後,嘴笑的差點咧到耳後根,

  「我等這句話,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