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木清受了極大的委屈,她趴在床上,聲音壓抑著痛苦,慢慢唏噓出聲。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
宴霆川端著那碗海參粥,
低頭吹了吹熱氣,白霧氤氳上來。
「哭夠了嗎?哭夠了過來喝粥。」
萬木清坐在床角,
梗著脖子:「我不喝。」
他也沒惱,反而笑了一下。
「你自己選,」
他舀了一勺粥,輕輕攪動,
「自己喝,我餵你喝,或者……」
他將勺子送到自己唇邊,慢條斯理地含了一口,咀嚼的動作很輕,目光卻一直盯在她臉上。
「我嚼碎了,餵你。」
萬木清渾身一僵,
咬著下唇瞪了他半晌,終究還是伸手接過碗,低頭一口一口往嘴裡送。
粥她卻嘗不出味道,
滿腦子只想著:吃飽,有力氣,然後逃離他。
她埋著頭喝粥的樣子乖順極了,
可那雙眼睛在碗沿後面轉得快。
宴霆川盯著她警告。
「你最好老實點,別有別的動作。」
他迫使她與他對視。
「你外婆每天吃的進口藥,一瓶夠普通人活小半年生活費,你哥剛升上去的那職位,是我給的。」
萬木清手裡的勺子磕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開口就是拿別人威脅我,這樣很好玩嗎?」
宴霆川看著她眼眶又泛了紅。
他聲音忽然輕下去。
「可除了這個,我不知道還能怎麼留你。」
他重新抬眼看她時,換上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
「你能罵我、打我、恨我,都沒關係。我能接受你的一切,什麼都能。」
他忽然湊近,
額頭幾乎抵上她的額頭,呼吸又燙又急,聲音壓在喉嚨里,像繃到極限的弦:「唯獨『離開我』這三個字,你想都不要想。」
「你的護照、身份證、銀行卡,我全收走。我不會給你留一條退路,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夜晚。
萬木清能看清壓在她身體上的陰影輪廓,高挺的鼻樑和飽滿的唇線。
明明是很硬朗帥氣的臉,
在她的視角里卻特別陰森。
宴霆川像是想到什麼,
起身,
當著她的面將助孕的藥粉撒在杯中,哄著萬木清喝下去。
「乖…」
「不喝?」
宴霆川一雙手攀上她的頸,摩挲脆弱易折的骨骼。
強行硬灌了進去。
他口中呢喃。
「等你生了屬於我們的孩子後,我們今生今世就綁死!」
宴霆川一隻手固定住萬木清的兩隻手臂,在她身上一遍又一遍的留下他的印記。
親的她喘不過氣。
宴霆川攏住她的後背,箍住她的腿攏緊。
夜很深,深得駭人。
……
……
……
……
也不知道是幾點,
萬木清聽到阿泰的聲音從走廊追過來,
帶著明顯的為難:
「老夫人,您來了,我去告訴小少爺一聲。」
「不用,我是來見她的。」
「老夫人這……」
阿泰還想攔。
「讓開。」
阿泰的腳步聲頓在門外,
再沒敢跟進來。
萬木清剛被女傭擦拭完身體,身上還裹著薄被,頭髮散在枕上。
她抬眼望去,
銀髮一絲不亂地盤在腦後,耳垂上墜著一對黃鑽寶石耳墜,切面在光下折射出冷而銳的芒。
是宴霆川的祖母。
她身側跟著位傭人,
傭人雙手捧著一隻青瓷盆,盆里栽著一株仙人掌。
祖母拄著一根烏木手杖,杖頭鑲了一圈碎鑽,與耳上的黃鑽遙相呼應。
目光落在萬木清身上,
看她頭髮微亂,目光移到她腳踝處細細的鏈條。
脖頸側面的淺紅痕跡。
祖母嘴角變成嘲諷的弧度。
「果然有手段。」
要不是泰華娜跑去跟她訴說委屈,提議退掉婚約,她都不會想到霆川居然把那女孩看的如此重要。
不得不讓她親自出手來解決這麻煩。
「去給她解開。」
傭人將仙人掌扔在她的床頭。
拿著萬能鑰匙弄了半天,才解開了她腳踝上鏈條。
祖母端莊的坐下。
「這盆廉價的仙人掌做不了花,也沒辦法讓人捧在手心上。」
萬木清握著腳踝輕輕揉著,又整理著身上的輕薄的睡裙靠坐好。
「老夫人,您有話可以直說。」
她都沒有叫祖母,
對於萬木清來說,他們都是不相干之人,沒必要有過多牽扯。
「霆川只是一時被你這張好麵皮迷了心竅,等他反應過來比誰都絕情。」
「永遠,別把男人對你的好當成自己的本事,也別把嫁的好當成是你的結局。」
「寵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今天能給,明天也可能給別人。」
「你也是憑自己實力考上名校,什麼話該說,什麼關係不能隨便碰,你應該比我清楚……」
「霆川馬上要結婚,我孫子的人生不能有任何污點,今天我就替他把這些爛桃花清一清。」
萬木清沒有絲毫猶豫。
「我也打算離開他,希望你幫我拿回證件,辦理好出國護照。」
祖母沒想到她這般爽快,
很是意外,
以為要聽一下他們之間感人的愛情故事,哭著跟她要尊重。
「我哥哥還在他手底下當兵,給他調崗,我還有位年邁的婆婆,我們要一起出國留學。」
祖母拐杖敲擊著地面。
「好,我額外還會給你一筆錢,希望你走的遠遠的!」
「錢不用。」
「拿著吧,女人的腦袋和錢包,總要都填滿。」
「什麼時間能離開他?」
「三天後,宴霆川孤身去參加國王私下的表彰宴會,我的人會在當晚送你離開。」
……
……
祖母剛走,
宴霆川穿著綠色軍裝匆匆趕了回來。
推開門看到萬木清安然無恙的躺在床上,他才鬆了一口氣。
走向前將她抱入懷中,
目光上下打量著。
「聽說我祖母來了,她沒對你做什麼吧?」
「沒有。」
「她都說了什麼?」
「告誡我安分點,不要耽誤你結婚。」
「以後我不會再讓她過來。」
「我不是結婚,是形婚,除了你以外我不會喜歡任何人。」
宴霆川的手抬起想撫摸著她的臉。
萬木清扭頭躲避。
他手掌停在空中。
「對不起,昨晚不該那麼對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我希望我的未來里有你,我沒想將你困在這裡,我只是太生氣你對我的冷淡,還一直想離開我。」
「答應我,我們有個孩子好不好?」
萬木清微微皺眉。
「我答應你,不會離開你,給你生寶寶。」
暫時安穩住他,
還有三天時間。
她就能離開,
沒必要還激怒他。
先應付一下。
宴霆川聽到後,嘴笑的差點咧到耳後根,
「我等這句話,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