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霆川是冷酷無情的指揮官。
唯獨在萬木清這裡,
整個人會徹底失控。
他一生只對萬木清破過規矩,現在也丟了所有理智。
在知道她逃跑的那一刻,血液都衝進腦海,只有她在身邊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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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下次我將你困在籠子中,一輩子別想見到外面的世界。」
「我為什麼要跑,你自己對我做的什麼,不清楚嗎?」
「老畜生!」
你把我當什麼?你說話不算數,你要結婚為什麼不放過我。」
「還拿我當消遣……你簡直泯滅人性!」
萬木清髮絲散亂,滿眸猩紅,眼睛蒙成一層水霧,難以掩蓋悲痛。
「……」
宴霆川臉色終於軟下來,指腹輕輕抹過她眼角的淚。
可萬木清偏不領情,在他懷裡掙了兩下,細瘦的腰肢扭著要躲開。
他下意識收攏手臂,把她圈緊,卻沒敢用力。
怕她疼,
又怕一鬆手她真就跑了。
他下巴蹭過她發頂,聲音悶悶的。
「這件事我有錯,
不告訴你訂婚的事情,瞞著你讓我們生了隔閡。
你也有錯,不聽我解釋,就鬧著要跟我分手,甚至還想逃離我。
「別的事我都可以讓步,
唯獨『離開』兩個字,你想都別想。那是我的底線,你碰一次,我就瘋一次。」
宴霆川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手掌貼著她後腰,
穩穩托住。
嘴裡輕聲哄著:「我們不吵了,你哭得我心都亂了……你只要不離開我,什麼都依你。」
「你後背的傷……疼不疼?」
他指尖懸在她肩胛骨上方。
「剛才是我太急了,是不小心弄傷了你。」
「疼不疼?」
萬木清掙扎不開,手滑到宴霆川腰間,從西服里鑽進去,捏著他腰間勁肉,慢慢的轉圈。
「你疼不疼?疼不疼?」
就問廢話。
宴霆川抓住她亂動的手。
「是我的錯!」
他看向站在車門外的司機。
「先去醫院上藥。
上過藥後我們好好談談,我跟你說一下我的打算。」
萬木清上完藥後坐回車內。
宴霆川買來她最喜歡的冰鎮椰子水,幫她插上吸管。
遞過去。
「喝點椰子水,調節一下心情。」
宴霆川升起車內擋板,
聲音干擾器。
「泰華娜我不會娶,但宴家現在逼的太緊,我沒有退路。」
「可能會答應聯姻。但我會選位性情溫和、能談條件的人。
婚前我會把一切說透:只有名分,沒有夫妻之實;私下裡,我不會讓她踏進我的生活半步。」
宴霆川目光牢牢鎖住萬木清:
「你等我幾年。等祖母百年之後,我真正坐穩宴家家主的位置,
修改宴家家規後。
我會離婚。
到時候,我會風風光光地娶你,補給你一場盛大婚禮。」
他把萬木清手心攥得更緊了些。
「這是我的心裡話,我做這些也都是為了你,能不要鬧著要離開我嗎?」
「我不能沒有你。」
萬木清聽到他的打算,
一口椰子水噴了出來。
被嗆的直咳嗽。
她拿過紙巾擦著嘴角。
也想不明白,
他說的每句話她都聽得懂,
合在一起總感覺怪怪的……
他怎能如此理直氣壯,
像恩賜她一般。
好像是心裡真心愛著她,
其他的虧欠就都不算虧欠。
而他口中說的所有條件,都是對他自己最有利。
「宴霆川感情的事,不能這樣算。」
萬木清可不相信他。
他結婚後,
可能會發生很多事,
誰能確保他會不會變心,他跟聯姻對象有沒有交集,會不會愛上她,後期離不離婚,這都是變數。
她更不可能背負第三者的罵名。
「你也別打這種主意。
我不可能給你當第三者,這對我還有跟你聯姻的女人都不公平。」
宴霆川的眸光一寸寸沉下去,
「那你想怎麼辦?」
萬木清別開臉。
「我們先分開……你去結婚。等你以後你真離了,再……說。」
其實沒有再說。
她畢業後一定會離開他,這是她早早就下定的決心。
「說來說去,」
宴霆川忽然笑了,極輕極短,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氣聲。
「你還是想離開我。」
他猛地俯身逼近,另一隻手掐住她下巴,力道不大,卻剛好讓她無處可躲。
他的臉湊到她眼前,鼻尖幾乎相抵,呼吸又燙又沉。
「你這般不聽我的話……不如我們先要個孩子。綁定一下關係,就永遠也分不開了。」
他說這話時,
瞳孔里翻湧著執拗的光。
像一頭守著獵物的狼,耐心用盡,開始露出獠牙。
萬木清下巴被他掐得生疼,偏頭掙扎,聲音又急又惱。
「你臉皮怎麼能這麼厚?讓我無名無份給你生私生子?不可能。」
宴霆川臉上那點殘餘的克制瞬間裂開,眉心蹙起一道深褶。
「你再說一遍。」
那四個字沒有語氣,沒有溫度,
越讓人覺得,
他下一瞬什麼都做得出來。
萬木清嚇得肩膀止不住地抖,慌亂中抬手想推開他,手掌卻不偏不倚甩上他的側臉。
「啪——」
宴霆川的臉被打得微微偏過去,額前碎發落下一綹遮住眉眼。
他頓了兩秒,沒有動。
而後,
緩緩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的那邊嘴角。
眸色深得近乎墨色,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嘴角那道紅痕在冷白膚色上格外刺眼。
他盯著萬木清,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像暴風雨來臨前,整片海面紋絲不動的那幾秒。
萬木清打人的那隻手僵在半空,掌心又麻又燙,整個人愣在原地,連呼吸都輕了。
他臉真是又厚又硬,
打的手掌發麻,
「敢打我巴掌?」
萬木清虛心的往後退,
「是你臉貼的太近!」
就是活該!
「是你越靠越近的行為激怒了我,而我的反應惹怒了你於是你指責我的反應。
你……你應該反思自己的行為……」
漸漸,
她不敢說話了,
宴霆川的手去撕扯她身上的裙擺。
超級用力的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抵在車的窗戶上。
高大身影壓過來。
「哐當」
吉普車大力向右晃了一下。
幸虧司機抓穩方向盤,不然都點翻過去,也不知他們聊一聊怎麼還吵起來。
萬木清被他按在車玻璃上。
力氣過於懸殊,她壓根沒有反抗的餘地。
任由……
「痛死啦!」
「不想人手分離,就給老子忍著。」
……
……
黑色吉普車停在宴宅。
宴霆川抱著暈過去萬木清。
女孩身上被他西服外套蓋的嚴實,鞋子掉在車裡。
露出白皙的雙腿。
被他抱著走進室內。
看向男人低沉的臉色,身旁保鏢和傭人大氣都不敢出。
……
等萬木清再次醒過來時,
她躺在鵝絨被子裡,身上有件輕薄的睡裙。
她左右腳踝上有一圈金鍊,
一動發出「叮鈴噹啷」的鏈條聲響。
「你這是幹什麼?」
宴霆川臉色還泛著紅痕,
伸手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徹底打消脫離我掌控念想,不會給你留退路。」
他面色未動。
萬木清眼中蓄滿淚水,
抬手擦了擦淚水。
「你什麼意思,不讓我出門了嗎?」
「避免你再次逃跑,我給你提交了申請,你以後在家上網課。」
「你想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關你到懷孕,把孩子生下來為止。」
「你想讓我的孩子當私生子?」
「孩子歸宴家,記做我的長子。」
「你做夢,你想要孩子叫其他女人給你生,我不願意!」
「不生?那你永遠別想離開宴宅。」
萬木清聽到他這般發言,
瞬間被抽離了一般,靜靜呆在不動。
沒過一會兒,
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我的意願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提嗎?」
「我們之前怎麼約定的,你明明答應過我,不限制我的自由,這不公平……」
宴霆川他十指交叉擱在桌上。
嘴角下垂,冷漠無情的到極致。
「可是你應該清楚,一個人沒權沒勢,還滿身硬骨頭,想著跟全世界要尊嚴,要自由,那就是一無是處的傻x。」
「我們之間就沒有平等。」
「你想要公平,尊重,站到我這位置再跟我這般說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