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宴霆川的解釋

  宴霆川是冷酷無情的指揮官。

  唯獨在萬木清這裡,

  整個人會徹底失控。

  他一生只對萬木清破過規矩,現在也丟了所有理智。

  在知道她逃跑的那一刻,血液都衝進腦海,只有她在身邊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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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下次我將你困在籠子中,一輩子別想見到外面的世界。」

  「我為什麼要跑,你自己對我做的什麼,不清楚嗎?」

  「老畜生!」

  你把我當什麼?你說話不算數,你要結婚為什麼不放過我。」

  「還拿我當消遣……你簡直泯滅人性!」

  萬木清髮絲散亂,滿眸猩紅,眼睛蒙成一層水霧,難以掩蓋悲痛。

  「……」

  宴霆川臉色終於軟下來,指腹輕輕抹過她眼角的淚。

  可萬木清偏不領情,在他懷裡掙了兩下,細瘦的腰肢扭著要躲開。

  他下意識收攏手臂,把她圈緊,卻沒敢用力。

  怕她疼,

  又怕一鬆手她真就跑了。

  他下巴蹭過她發頂,聲音悶悶的。

  「這件事我有錯,

  不告訴你訂婚的事情,瞞著你讓我們生了隔閡。

  你也有錯,不聽我解釋,就鬧著要跟我分手,甚至還想逃離我。

  「別的事我都可以讓步,

  唯獨『離開』兩個字,你想都別想。那是我的底線,你碰一次,我就瘋一次。」

  宴霆川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手掌貼著她後腰,

  穩穩托住。

  嘴裡輕聲哄著:「我們不吵了,你哭得我心都亂了……你只要不離開我,什麼都依你。」

  「你後背的傷……疼不疼?」

  他指尖懸在她肩胛骨上方。

  「剛才是我太急了,是不小心弄傷了你。」

  「疼不疼?」

  萬木清掙扎不開,手滑到宴霆川腰間,從西服里鑽進去,捏著他腰間勁肉,慢慢的轉圈。

  「你疼不疼?疼不疼?」

  就問廢話。

  宴霆川抓住她亂動的手。

  「是我的錯!」

  他看向站在車門外的司機。

  「先去醫院上藥。

  上過藥後我們好好談談,我跟你說一下我的打算。」

  萬木清上完藥後坐回車內。

  宴霆川買來她最喜歡的冰鎮椰子水,幫她插上吸管。

  遞過去。

  「喝點椰子水,調節一下心情。」

  宴霆川升起車內擋板,

  聲音干擾器。

  「泰華娜我不會娶,但宴家現在逼的太緊,我沒有退路。」

  「可能會答應聯姻。但我會選位性情溫和、能談條件的人。

  婚前我會把一切說透:只有名分,沒有夫妻之實;私下裡,我不會讓她踏進我的生活半步。」

  宴霆川目光牢牢鎖住萬木清:

  「你等我幾年。等祖母百年之後,我真正坐穩宴家家主的位置,

  修改宴家家規後。

  我會離婚。

  到時候,我會風風光光地娶你,補給你一場盛大婚禮。」

  他把萬木清手心攥得更緊了些。

  「這是我的心裡話,我做這些也都是為了你,能不要鬧著要離開我嗎?」

  「我不能沒有你。」

  萬木清聽到他的打算,

  一口椰子水噴了出來。

  被嗆的直咳嗽。

  她拿過紙巾擦著嘴角。

  也想不明白,

  他說的每句話她都聽得懂,

  合在一起總感覺怪怪的……

  他怎能如此理直氣壯,

  像恩賜她一般。

  好像是心裡真心愛著她,

  其他的虧欠就都不算虧欠。

  而他口中說的所有條件,都是對他自己最有利。

  「宴霆川感情的事,不能這樣算。」

  萬木清可不相信他。

  他結婚後,

  可能會發生很多事,

  誰能確保他會不會變心,他跟聯姻對象有沒有交集,會不會愛上她,後期離不離婚,這都是變數。

  她更不可能背負第三者的罵名。

  「你也別打這種主意。

  我不可能給你當第三者,這對我還有跟你聯姻的女人都不公平。」

  宴霆川的眸光一寸寸沉下去,

  「那你想怎麼辦?」

  萬木清別開臉。

  「我們先分開……你去結婚。等你以後你真離了,再……說。」

  其實沒有再說。

  她畢業後一定會離開他,這是她早早就下定的決心。

  「說來說去,」

  宴霆川忽然笑了,極輕極短,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氣聲。

  「你還是想離開我。」

  他猛地俯身逼近,另一隻手掐住她下巴,力道不大,卻剛好讓她無處可躲。

  他的臉湊到她眼前,鼻尖幾乎相抵,呼吸又燙又沉。

  「你這般不聽我的話……不如我們先要個孩子。綁定一下關係,就永遠也分不開了。」

  他說這話時,

  瞳孔里翻湧著執拗的光。

  像一頭守著獵物的狼,耐心用盡,開始露出獠牙。

  萬木清下巴被他掐得生疼,偏頭掙扎,聲音又急又惱。

  「你臉皮怎麼能這麼厚?讓我無名無份給你生私生子?不可能。」

  宴霆川臉上那點殘餘的克制瞬間裂開,眉心蹙起一道深褶。

  「你再說一遍。」

  那四個字沒有語氣,沒有溫度,

  越讓人覺得,

  他下一瞬什麼都做得出來。

  萬木清嚇得肩膀止不住地抖,慌亂中抬手想推開他,手掌卻不偏不倚甩上他的側臉。

  「啪——」

  宴霆川的臉被打得微微偏過去,額前碎發落下一綹遮住眉眼。

  他頓了兩秒,沒有動。

  而後,

  緩緩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的那邊嘴角。

  眸色深得近乎墨色,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嘴角那道紅痕在冷白膚色上格外刺眼。

  他盯著萬木清,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像暴風雨來臨前,整片海面紋絲不動的那幾秒。

  萬木清打人的那隻手僵在半空,掌心又麻又燙,整個人愣在原地,連呼吸都輕了。

  他臉真是又厚又硬,

  打的手掌發麻,

  「敢打我巴掌?」

  萬木清虛心的往後退,

  「是你臉貼的太近!」

  就是活該!

  「是你越靠越近的行為激怒了我,而我的反應惹怒了你於是你指責我的反應。

  你……你應該反思自己的行為……」

  漸漸,

  她不敢說話了,

  宴霆川的手去撕扯她身上的裙擺。

  超級用力的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抵在車的窗戶上。

  高大身影壓過來。

  「哐當」

  吉普車大力向右晃了一下。

  幸虧司機抓穩方向盤,不然都點翻過去,也不知他們聊一聊怎麼還吵起來。

  萬木清被他按在車玻璃上。

  力氣過於懸殊,她壓根沒有反抗的餘地。

  任由……

  「痛死啦!」

  「不想人手分離,就給老子忍著。」

  ……

  ……

  黑色吉普車停在宴宅。

  宴霆川抱著暈過去萬木清。

  女孩身上被他西服外套蓋的嚴實,鞋子掉在車裡。

  露出白皙的雙腿。

  被他抱著走進室內。

  看向男人低沉的臉色,身旁保鏢和傭人大氣都不敢出。

  ……

  等萬木清再次醒過來時,

  她躺在鵝絨被子裡,身上有件輕薄的睡裙。

  她左右腳踝上有一圈金鍊,

  一動發出「叮鈴噹啷」的鏈條聲響。

  「你這是幹什麼?」

  宴霆川臉色還泛著紅痕,

  伸手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徹底打消脫離我掌控念想,不會給你留退路。」

  他面色未動。

  萬木清眼中蓄滿淚水,

  抬手擦了擦淚水。

  「你什麼意思,不讓我出門了嗎?」

  「避免你再次逃跑,我給你提交了申請,你以後在家上網課。」

  「你想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關你到懷孕,把孩子生下來為止。」

  「你想讓我的孩子當私生子?」

  「孩子歸宴家,記做我的長子。」

  「你做夢,你想要孩子叫其他女人給你生,我不願意!」

  「不生?那你永遠別想離開宴宅。」

  萬木清聽到他這般發言,

  瞬間被抽離了一般,靜靜呆在不動。

  沒過一會兒,

  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我的意願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提嗎?」

  「我們之前怎麼約定的,你明明答應過我,不限制我的自由,這不公平……」

  宴霆川他十指交叉擱在桌上。

  嘴角下垂,冷漠無情的到極致。

  「可是你應該清楚,一個人沒權沒勢,還滿身硬骨頭,想著跟全世界要尊嚴,要自由,那就是一無是處的傻x。」

  「我們之間就沒有平等。」

  「你想要公平,尊重,站到我這位置再跟我這般說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