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木清墜落在懸崖邊樹枝旁,
人已經昏迷不醒。
宴霆川將繩子系在倆人身上。
將萬木清摟進懷裡。
手抖得按不住她腹部的傷口。
「你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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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慌的不成樣子,
「子彈是沖我來的!!你擋什麼?」
宴霆川額頭抵在她冰涼的眉骨上。
「我曾以為你心裡從來沒有我的位置,可你剛才撲過來的時候,一點猶豫都沒有。
沒想到你會為了我做到這地步……」
「笨女人!一定要活著。」
一滴淚落在萬木清的鎖骨上。
宴霆川抱著萬木清,利用牽引繩登上山崖。
過於用力,
導致手臂上槍傷再次撕裂。
他也絲毫未覺。
高聲喊著。
「快……快去叫軍醫過來。」
宴霆川扭身,
眸中帶著徹骨的恨意,
看著已經被阿傑和阿泰捆綁的四位黑衣人。
「把他們帶下去吧,務必讓他們體會幾遍酷刑。」
「是!上校!」
阿傑押著他們走了下去。
李軍醫很快走了出來,先幫萬木清止血。
「她失血過多,有休克風險,
這裡血漿並不充足。
她還跌落過山崖,需要做全身CT,我建議將她轉入市區醫院,開車一小時後,有中心醫院。」
宴霆川立刻看向阿泰。
「阿泰去開車,我們一起送她過去。」
「好!」
車子爭分奪秒的在路上飛馳。
宴霆川動用關係。
「安排我私人飛機去接外科醫生,務必讓他來動手術,不管用多貴的藥,」
他坐在後排,握緊萬木清的手掌,不停口中念叨。
「萬木清你一定要我挺住!」
他在心裡說:
萬木清,替我擋子彈那一刻,
愛意在我心中肆意瘋長,從今往後我會無條件的愛護你,拿一輩子來還!
「求你千萬不要有事,要給我機會償還。」
醫院門口,
一群醫生早早就等候著。
「外科醫生到了嗎?」
「到了到了!」
第一時間將萬木清推進手術室。
宴霆川左手臂的的血已經滲透軍裝,甚是狼狽。
他一身傲骨,
雙膝跪在急救室的地上,
雙手合十祈求神命。
「我這一生向來不信鬼神,今日長跪不起,只求萬木清歲歲平安。」
……
……
阿傑和阿泰兩兄弟感受到。
宴霆川周身的低氣壓,誰都不敢去打破這氛圍。
「你去說一下。」
「你怎麼不去。」
「……」
最後石頭剪刀布。
阿傑輸了。
特意從宴霆川身後走了過去,
站在他跪的筆直的後背。
「宴哥,您快起來,地上涼。」
宴霆川沒有起身。
「那群人明顯衝著我來的,你查出什麼了嗎?」
「宴哥,那群人都是國際殺手組織成員,暗網下單,並不清楚僱主身份。」
宴霆川聲音無比冷靜。
「你說,我如果出事,誰是最大利益獲得者。」
下屬沉吟了一會兒,
差點脫口而出,隨即捂住嘴巴。
「下屬也不太清楚。」
宴霆川從口袋裡提前做好的泰柬作戰計劃。
「把這個交給副指揮官,這是我的一些建議。」
作戰計劃里掉出一張紙條,
是祖父臨去世前寫下他的字。
宴霆川在昏黃的燈光下反過來觀看,這字跡好像是。
「兄……奪……深……命。」
宴霆川眼眶泛紅,
一拳捶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椅子被捶出一個深坑。
「你將作戰圖給副將。」
「叫阿泰開車送我去宴深所在的寺廟。」
看到他這般滲人的眼神,
阿傑下意識的發抖。
「是……是宴哥!」
……
……
泰國最大的寺廟內。
夜晚還是能聽到「嗡嗡」的念經聲音。
長明燈一直亮著。
宴深坐在蒲團前。
回身看到宴霆川時,
驚訝的站起身,
「宴哥,你怎麼來了?你這胳膊是怎麼了?全是血跡,你沒去醫院看看嗎?」
接著他低頭一臉愧疚。
「我在這裡挺好,暫時不回宴家,我自身罪孽深重,會在這裡好生贖罪。」
宴霆川勾了勾唇角。
「別裝了,你演的累不累?
不過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你確實罪孽深重。」
「宴哥,你大晚上跑我這裡說一堆哦莫名其妙的話是為什麼?」
嗤笑一聲,
「你比安藍更像演員吧?可是這裡只有我們。」
宴深臉上浮滿悲傷。
「哥哥為什麼要提小藍啊?」
宴霆川抓住宴深的領口,
壓抑著怒火,只是用力將他推倒在地。
他現在不想在這時候觸怒神靈,就怕有一點懲罰連累萬木清。
不然早一拳打上去,
將他這層偽裝撕碎。
「非要我把祖父的書房視頻甩你臉上嗎?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祖父去世的前一刻還在擔憂你?」
「讓我留你一命。」
宴霆川越說越用力,憤怒帶動脖子上的青筋。
宴深躺在地上笑了笑。
「你什麼時候發覺我的?」
「祖父去世時寫了一個深字,我就開始懷疑你,安排人去調查一些蛛絲馬跡,結果那人有去無回。」
「上面軍令下的太突然,我想著打完仗再過來找你。沒想到你一點不顧念兄弟之情,甚至在我為國家作戰時去動手腳,找人暗殺我。」
「你到底為了什麼?」
宴深又被發覺的破罐子破摔的情緒。
「宴家家主之位,不然能是什麼?」
「你想要家主之位可以跟我說,我們可以競爭,需要我繞這麼一大彎嗎?
不惜逼死祖父,甚至雇兇殺我。」
「你是要反了天嗎?
「成功就不是反,是天命所歸!我宴深天命所歸。」
「所有人都以為宴家父母最愛我,寵我,我想要的東西都有。
什麼都給,
唯獨家主位置。
選拔家主時,他們把票紛紛投給你,我……他們最愛的孩子算什麼?
為什麼不讓我當宴家家主?我哪一點不如你?
甚至都不給我和你爭的機會,
是他們先這麼對我的,我沒有錯!」
「你一副熱愛自由的樣子迷惑了他們,他們覺得你不想被束縛。
以為你一生都在追求安穩,
以為這樣你會高興。
如果你去跟他們說,未嘗不會把票投給你。」
「解釋這些有什麼用,
我從小就比你討喜,會說話,那麼賣力的討好他們,
卻換來你更成熟穩重,更適合當家主,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是什麼樣的嗎?仿佛這麼多年對我所有的好,都是假象!」
「親情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那點微末的親情,在宴家家主位置前不值得一提。」
「你欲望把內心牢牢禁錮。眼界被俗世欲望封鎖,靈魂難終究永世困在這一方地球囚籠。
一輩子始終向外求索,便永遠看不見牢籠之外的天地。」
「換做平常我會饒你一命,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在我作戰的時候對我下手,於國於家都是大過。」
這種道理連萬木清都懂,他怎會不懂。
不過是利慾薰心到極致,入魔。
「毒藥給你準備好了。」
「……」
宴深痴狂的笑著,
對著身後擺了擺手。
他身後走出八名職業黑衣殺手。
「哥哥,別怪我!」
宴霆川跟他對視,輕蔑撇嘴,
滿眼嘲諷。
也對著身後揮了揮手,
綠色的夜視儀瞄準每位黑衣殺手的腦袋。
隨著宴霆川手放下。
八名殺手全被爆頭擊斃。
就剩下宴深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這酒你是自己喝下去,還是我灌下去。」
宴深看著身旁殺手全部倒下,他幾乎沒有勝算。
拿起毒藥一飲而盡。
「這一生成王敗寇,我認啦!」
宴霆川眼神冰冷的看向宴深口鼻流血,毒發身亡。
「回去告訴宴家發布訃告,宴深因失去摯愛悲傷過度,在寺廟飲酒跌落水井中,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