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木清清醒過來時,
發覺是貴賓病房,
獨立的臥室衛生間,房間內飄散著淡淡的百合香。
身上傷口被包紮完好,腹部有緩緩下墜的痛感,
右腿還被打上石膏。
電視上正在播放實時表彰大會。
這場戰役在她中槍的第三天。
泰軍配合海軍封鎖海岸線,陸軍M48A5坦克與柬T-55交火,VT-4坦克以125mm炮火力壓制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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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軍撤離,
22日雙方簽訂和平協議,
選擇停火。
戰役勝利。
陸軍總指揮官宴霆川被直播授勳,
正式受封為陸軍上將。
直接連升三級,滿身勳章榮譽加身。
他對著鏡頭髮言。
「為國戰鬥是我當軍人的榮幸……我得職責是保護國人,家人,所愛之人。」
護士進來換藥。
看到萬木清睜開眼睛,
滿臉驚訝。
「哇!你終於醒過來了,宴上校,不,現在是宴上將,他知道一定會特別高興。」
「我昏迷了多久?」
「有兩周多,子彈卡在腹部取不出來,做了兩次手術才清理乾淨。」
「你小腿骨折,也動了一次小手術。」
護士開始給她量體溫,血壓。
記錄數據。
「你身體恢復的不錯。」
「你昏迷的日子裡,宴上將每天都來守著你,跟你不停地說話,還買來國外最貴的祛疤膏,每天親手幫你塗抹。」
「想來,他對你無比在乎,真羨慕你們之間的感情。」
護士正說著。
穿著軍綠色軍服,滿是榮譽勳章的一抹身影沖了進來。
宴霆川聽到萬木清醒過來,
從授勳儀式上下來,就立刻趕過來。
見到萬木清睜眼靈活的樣子,
他很是激動,伸出雙臂想抱緊她,但是怕牽扯到她的傷口。
「清清,傷口還疼不疼?」
「我真的好怕你出事,怕到骨頭縫裡發冷。」
「怎麼那麼傻,捨身替我擋子彈。」
萬木清唇色慘白,
虛弱的說道。
「你是戰役最高指揮官……這片防線三千多人都在你肩上。你出事,是戰略層面的損失。我一個實習學生,沒了就沒了……」
「放屁。」
這是宴霆川第一次飆髒話。
「不許說這種話。」
「你的命對我來說最重要!」
「我的病有多久能好?」
「醫生說恢復的很好,下周就能出院。」
萬木清手下意識撫摸到腹部凹凸不平的醜陋的疤痕。
「腹部的疤痕我幫你諮詢了,等出院後一周後,我給你預約了韓國皮膚科大夫做去疤手術,會修復的完美如初。」
萬木清清了清嗓子。
很想說他也沒必要這樣恩將仇報。
「你想要什麼,我可以滿足你。」
萬木清靠在床上,
「我想要一個隔音的練琴房,周圍最好鋪滿粉玫瑰花朵。」
「我會給你買一塊地,讓設計師出圖紙,你滿意了再去修建。」
……
……
萬木清出院後,
去做了疤痕修復手術,修復了三回,肚皮真的恢復如初。
沒有一點疤痕,不得不說現在的技術真的太厲害。
宴霆川帶她出來度假散心。
乘坐私人飛機灣流G678直飛普吉島。
飛機內部都是貨真價實的黑檀木,茶几上冰桶里的唐培里儂香檳王正順著瓶身往下淌水珠。
宴霆川品著香檳,
順手拿起她黑色香奈兒背包查看,這個包是他送的禮物中logo最不明顯的包,她卻經常背。
裡面有護手霜,眉筆,口紅,口噴……一本書。
他一個個拿出來查看。
握著眉筆詢問。
「這都是做什麼用的?」
回頭時,
看到萬木清熟睡的側顏,
莫名想靠近她。
將她懷裡抱著的琳娜貝貝玩偶拽出來,把自己胳膊伸過去。
慢慢將她圈在懷裡,
托著她的臉寵溺地讓她睡在自己懷裡。
萬木清迷糊的睜眼。
「?」
宴霆川傲嬌的摸了摸她的額頭。
「讓我抱著你睡!」
萬木清頭枕著他結實的胸肌,耳邊能聽著他胸前鏗鏘有力的心跳。
頓時睡意全無。
飛機降落,
普吉島的熱風裹著咸腥的海水氣味撲面而來。
翡翠色的海水微微飄蕩。
泰式穹頂別墅正沿著私人海岸線次第排開。
普吉島管家團隊在停機坪列成兩排,
領頭那位銀髮英國老先生躬身歡迎他們的到來。
「歡迎宴先生和萬小姐光臨寒舍。」
他們踏入私密性極好的別墅區。
這裡是江津威專門修建的休閒度假區,最裡面的莊園區域。
是專門接待他們兄弟三人過來度假。
萬木清剛踏進。
就看到江津威和蒲美站在一起。
江津威看向走過來俊男美女,
仰頭對著空中吹了聲口哨:「宴哥!嫂子。」
蒲美短髮穿著綠色吊帶短裙,一雙腿筆直修長。
遠遠跟她揮手。
「木清。」
「你跟他?」
蒲美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沒可能,他就是一隻花孔雀成天開屏,到處施展魅力。」
「我過來還不是因為你,將近一個月都聯繫不上你,都急死了,我以為宴霆川將你囚禁起來了呢。」
「是江津威說宴霆川今天會帶你過來度假,我才跟著過來。」
萬木清尷尬的笑了笑。
「你想太多,沒……沒囚禁。」
宴霆川來到萬木清身邊將遮陽傘擋在萬木清頭頂。
另一隻手挽住她的腰肢,
將她從蒲美手中拉出來。
「進去說,外面太陽太大,怕你曬傷。」
進入莊園內。
蒲美跟著萬木清就坐在雙人沙發上。
蒲美不停說話。
「你都不知道江津威有多討厭,我都沒答應做他女朋友,他天天給我送花送包包。」
「然後,然後他還說多一個女友也是送,他都是讓助理群發……你說他氣不氣人?」
萬木清捂嘴笑了笑。
「他最起碼占了一點,有趣的靈魂。」
接著壓低聲音在蒲美耳邊補充道。
「不過託付終身還是不行。」
「誰要選他,就算天底下男人都死光,我也看不上他。」
「那你出來跟他出來旅遊,
霍亞知道嗎?」
小美眼圈泛紅,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著。
「應該不知道吧,他跟霍坤哥出國去談業務,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們可能真的和不好了。」
「誒不提了,反正出來玩,要玩盡興!」
她指著玻璃窗外的碧藍色的海水,
「你看這裡美景真美,我們一起去樓下做水療spa,完事後去海邊看日落。」
江津威看向宴霆川緊皺的眉頭,
是有些吃醋自己女人和別人聊天,不理他。
強忍著的表情,
他就想笑。
宴霆川眼神瞟向他。
「笑什麼笑?」
「宴哥,
我是笑周立,
他警局因上次恐怖襲擊,沒有護住學生,被上面點名批評,罰了獎金取消所有假期,這次才沒出來。」
宴霆川用踢了踢江津威的鞋子。
「管管你未婚妻,別讓她總纏著我女人。」
「我可管不住,
成天嘰嘰哇哇的跟喜鵲一樣,我母親大人不知道著了什麼魔,非說她家文化底蘊雄厚,要我娶她為妻。」
宴霆川手指摸了摸酒杯。
「我倒是覺得你倆挺配。」
他停頓一秒。
「一樣聒噪。」
江津威捂著腦袋。
「宴哥,你別打趣我,難道你家裡都不催你結婚嗎?」
「也催,我扛得住壓力。」
「誒,說真的,你要真結婚,這位大美女你怎麼安排?」
江津威目光上下掃視著他臉上表情,調笑道。
「我記得你身旁女人就沒有超過三個月,她有五個多月了吧?沒膩?」
膩什麼膩,
根本就是越來越走心了,在她奮不顧身幫他擋子彈的那一刻。
他不會懂,
這世間唯有人心最薄涼,
但他遇到一位視他勝過自身性命之人,一定會好好珍惜她!!
擋槍那一刻,他就決定,
這輩子都不會放開她的手。
宴霆川眉峰沉沉下壓,眸光浸出寒意。
「你是關心我還是關心我女人?別讓我知道你打她主意。」
江津威感覺後背冒涼風,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手動捏緊嘴唇。
「我哪敢,這位喜鵲小姐我都應付不來。」
宴霆川站起身整理著衣領。
蒲美邁步向他們走到,推開擋在前面的江津威。
「宴先生借一下你女朋友,我們打算去做水療spa。」
宴霆川想都沒想就拒絕。
「不行!」
「我帶她來是想體驗雙人世界,你想做水療,讓你未婚夫陪你。」
他長臂拽著萬木清的細腰將她抱起,往樓上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