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霆川靠在椅背上看她,
視線從她的眼睛滑到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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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落到她說話時微微張合的粉唇上。
仿佛怎麼都看不夠。
「維爾老師有跟我誇你,說你上周鋼琴練得很不錯……」
「進步飛快,很優秀!」
萬木清嘴角上揚。
「維尼老師想讓我參加全國第三十屆大學生鋼琴比賽。」
「報名了?」
他問,
「現在是報名階段,預計下個月開始比賽。」
宴霆川握緊她的手掌。
「需要我幫你內定前三嗎?」
「不用,我可以憑實力拿到冠軍。」
「這麼自信?」
「我是維尼的徒弟,這點本事還是應該有。」
「行,不枉費我費勁心思讓她收你為徒。」
萬木清看向宴霆川笑了笑。
「確實!」
她心裡明鏡似的。
維尼那種級別的國際鋼琴家,
收素人當弟子,光靠砸錢根本敲不開門。
男人一定付出了不少心血。
萬木清捏緊叉子,
心裡堅定。
「我會努力!」
宴霆川身體微微前傾,瞳仁里映著她的影子。
他的目光從她的唇,又從她的唇滑到她微微起伏的鎖骨。
眼神里溢出來的愛意。
「我期待看到你上領獎台的樣子,到時候,我們一起站在閃光燈下,一定很般配。」
……
回到宴宅後。
萬木清在洗手間磨蹭了很久。
宴霆川看到她臉色白了一截。
「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萬木清小腹墜脹得緊,悶悶地喘氣。
「經期肚子疼。」
宴霆川將她抱到柔弱的床上。
幫她脫下腳上的鞋子,
掌心覆上她的小腹,溫度隔著衣料烘進去,帶著點粗糙的溫熱。
「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萬木清哼哼唧唧搖頭,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宴霆川拿起床頭座機吩咐吳姨。
「燉個烏雞湯,多放紅棗和姜,不要放油。」
「以後,每月這幾天都要備著。」
宴霆川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讓她靠在他胸口,兩隻手疊在她肚子上,以極慢的力道順時針揉。
萬木清緊皺的眉頭一點點鬆開,
感受到他下巴擱在她發頂,呼吸掃過她的耳廓,痒痒的。
「你輕點呼吸。」
宴霆川寵溺的摸摸她臉,離遠了一點。
「好!」
過了一會兒,
他摸到萬木清腳踝冰涼。
把她那雙冰得腳丫,直接塞進自己結實的腹肌上。
「這樣會不會暖和點。」
「嗯!」
她感受到,宴霆川肚皮上的溫度一點點滲進腳心,確實暖和許多。
烏雞湯端上來時,
他舀起一勺,吹了又吹,
「喝下去暖暖胃再睡!」
湊到她嘴邊。
「慢點喝,燙。」
湯里姜的辣和棗的甜混在一起,從喉嚨暖到胃裡,小腹的墜痛像是被那股熱氣慢慢衝散。
喝完湯,
他彎腰幫萬木清把襪子穿上,
「你不要總光腳,女孩子都怕涼。」
「嗯!」
宴霆川又將她塞進蠶絲被內,
自己側躺在她身邊,
將燈調暗。
一隻手還在她肚子上輕輕揉著。
另一隻手輕拍在她的肩膀,
口中哼唱,
小時候祖母給他唱過的哄睡民謠。
「安靜啦!小寶貝,快快入睡……睡……」
看著萬木清的眼皮漸漸沉下去,
呼吸變得均勻。
俯身輕輕吻了一下她額頭上一吻。
桌子上的手機微微震動。
彈出一條消息。
阿傑發過來。
「宴哥!當晚約小深少爺的朋友已找到。」
「我馬上過去。」
宴霆川確認萬木清睡熟,才小心翼翼把手拿開,
生怕驚醒她。
宴霆川套上外套,
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臥室方向。
他對吳姨說:「注意點動靜,她醒了第一時間給我電話。」
「好的,宴少爺!」
夜色濃稠得像墨汁。
宴霆川推門走進酒吧,
看見了被按在茶几上的趙火。
他是宴深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此刻臉腫得像發麵饅頭,
眼眶青紫,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細碎的水滴聲。
阿傑一隻粗壯的胳膊掐著他的後頸,膝蓋頂著他的腰,語氣已經冷到了底。
「最後問你一遍,誰讓你把安藍引薦給小深少爺的?」
趙火臉貼著冰涼的石面,含含糊糊低嚎。
「真、真是碰巧。
我就帶他去體育網球場打球,安藍也在那兒,兩個人打了幾局挺投緣,就認識了……我真沒別的……」
宴霆川走到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長腿隨意交疊,
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看著趙火流竄的眼神。
阿傑抬頭看過來。
宴霆川只擺了擺手,
「別審了,換氣釘槍照顧他。」
「是。」
阿傑心領神會,轉身出去不到三分鐘,端著個托盤迴來。
手拿工業級氣釘槍,
一排鋼釘,還有一盒生雞蛋。
宴會廳里驟然安靜,
只剩趙火粗重的喘息。
阿傑單手捏起雞蛋,
走到他面前,指尖緩緩收緊,蛋殼碎裂的聲音在包間內異常刺耳,蛋液順著指縫滴落。
阿傑歪了歪頭,語氣甚至帶了幾分和氣。
「趙先生,你知道男人身上有個地方,比蛋殼還脆吧?」
他晃了晃手裡的氣釘槍。
「放心,我不上手捏。
但這一槍下去,鋼釘打進去是什麼滋味,我沒試過,不過您倒是可以替我試試。」
「你可要堅持住啦!」
兩名黑衣手下已經上前,
乾脆利落地按住了趙火的腿,
動作麻利地扯開褲腰。
趙火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下去。
一股溫熱的黃色液體瞬間洇濕了褲襠,在瓷磚上匯成一小灘。
「我說——我說!!」
他嗓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
「是我在網上賭球輸了一大筆錢。
債主天天堵門,
我不敢告訴家裡……
暗網上有人找我,說每周帶幾個富家少爺去私人運動場,只要人到場,就給我三枚比特幣!
一枚五十萬美金啊宴哥,
我欠了那麼多,我怎麼能不心動……我也是沒有辦法……」
宴霆川眉眼未動,等他繼續往下說。
「可我帶了好多人去過,都沒出過事。」
趙火喘著粗氣,急於辯白,
「就真的是打個球、喝個酒,頂多有人搭訕兩句。
我才敢帶宴深過去!他就認識位安藍,真的沒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