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木清舉起防蟲噴霧對著他眼睛噴過去,下一秒用盡全身力氣撞向他腰部槍傷處。
生命威脅爆發出的潛力,
萬木清飛奔往樓下跑去,
連一口氣都沒喘。
來到大廳看向前台老闆娘趴在前台。
「啊!樓上有殺人犯,報警!快報警!」
老闆娘被她一推倒了下去,脖子處正往下淌血,染紅了前台的桌子。
一刀封喉,
可見兇手的殘忍。
萬巴齋和其他客人聽到動靜連忙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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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呀?大晚上這麼吵!!!!」
「發生什麼事情了?」
FBI成員就在附近,
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發現前台老闆已經沒了呼吸,
還有在消防栓內被一刀封喉的保潔屍體。
破門進入她房間時,
窗戶被打開,冷風嗖嗖的往裡吹,吹的老舊窗戶吱嘎吱嘎響。
早就沒有男人的身影。
萬木清穿著帶血的浴袍。坐在酒店大廳內,脖子上還有一道淺紅色的刀痕。
萬巴齋激動走上前。
「木清,你有受傷了嗎?讓我看看傷口。」
萬木清呆呆的搖頭。
「浴袍上是對方的血,他受了槍傷,威脅我的時候蹭上。」
FbI成員說道。
「他是國際毒梟八面佛,報復心極強,你最近還是不要獨自出門,遇到蓄意報復可以撥打舉報熱線,會有對應獎金。」
……
……
萬木清回到宴家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11點。
一進門就看到宴霆川的黑色吉普車安靜地停在別墅前。
軍牌特別顯眼。
這時間,
宴霆川一般都應該在部隊裡。
可他現在就坐在客廳里,
軍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深咖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目光沉沉地望過來。
她以為他生氣她夜不歸宿。
下一秒,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下巴抵在她發頂,胸腔里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他指尖撫上她脖頸那道細細的刀痕時。
「怎麼就不知道小心點,你要真出事了,讓我怎麼辦?」
「我福大命大……」
她故作輕鬆地想拉開距離。
宴霆川卻沒鬆手。
他被人用槍指著腦袋的時候沒怕過,演習中直升機尾翼中彈時他更沒怕過。
傍晚接到下屬傳遞過來的消息。
「萬木清遇上歹徒,有驚無險,被FBI連夜送下山,去登記歹徒畫像。」
宴霆川知道她在FBI那裡會很安全,卻還是緊張得一晚沒睡。
「我幫你請兩天假,在家休息幾天。」
他微微鬆開一點懷抱,卻仍然圈著她的腰。
萬木清抬眼看他。
「我沒事,明天學校有新生訓練,我想去參加。」
「要多久?」
「五天。」
五天,
整整五天她要在封閉訓練營里,他看不到她,還聽不見她聲音。
「讓我五天見不到你?」
「你之前答應過我,不會幹涉我學習,讓我有自由。」
她戳他胸口,
「新生訓練也是學習的一部分。」
「你是自由的,但是我希望你最好給自己套個鏈子鎖起來,把鑰匙遞給我,這樣才是我的乖寶寶。」
「我們男女生會分開訓練,我只是想體驗完整的大學生活,你會同意的對吧?」
他沒有接話,直接反問道。
「一晚沒見,有想我嗎?」
「想,我能去學校新生訓練嗎?」
宴霆川沉默良久。
「看你今晚表現。」
他鬆開她,聲音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懶散。
其實哪需要什麼表現。
她不知道的是,從聽到她受傷的那刻起。
宴霆川慌亂無措的打翻桌子上的咖啡,就已經輸了。
她想要什麼,做什麼,
除了離開他,他都會同意。
宴霆川抱起萬木清走向醫務室。
「讓私人醫生看看你的傷口,別留疤。」
「你今天不去部隊嗎?」
「不去,一整天都陪著你!」
萬木清抱著琳娜貝貝,望著他詢問。
「聽哥哥說他升了營長,是你安排的嗎?」
「嗯,他確實有實力,就是家世不太好,順手幫了他一把。」
「是想謝我嗎?」
他上前,拿出隔開他和萬木清的粉色玩偶,扔在地上。
不等萬木清的回答,
就將她推到在柔軟的床上。
……
……
洛笙帶著槍傷逃回山中部落時,
暮色正濃。
周圍下屬排成三排手持衝鋒鎗迎接他回家。
部落里沒人敢直視他,連空氣都低了三分。
洛笙擺了擺讓他們去附近巡視。
大步跨入竹屋。
扯下臉上的圍巾,
一頭烏黑的發便散了開來,丹鳳眼微微上挑,眼底卻像結了層薄冰,俊美得近乎邪氣。
昏黃燈光下,
洛笙脖子上那塊佛牌泛著幽沉的光。
他一腳踩在白虎皮上,
整個人歪靠在椅背上。
餘年卻看見老大眼底泛紅,隱隱滲出血絲。
「老大,您這眼睛……要不要讓藥師看看?」
洛笙抬手壓了壓眼角,
指尖還殘留女孩身上的芒果味。
腦中浮現女孩那雙看似怯懦乾淨的眼睛。
他低低笑了聲。
「無事,」他說,
「碰到只裝乖的小貓,沒防備。」
這話落在餘年耳中,簡直荒謬。
連他們部落里養的那頭從不餵飽的猛虎,聞到洛笙的氣息都不敢嘶吼半聲。
乖得像只貓崽。
那隻貓敢惹他?
但洛笙語調里卻藏著愉悅。
「我給你發定位號碼使用者是誰?」
他漫不經心地問,
指尖輕叩椅背。
「清邁大學醫學系大一新生,萬木清,十八歲,一米七,九十六斤,」
餘年飛快匯報,
「入學即被評為校花。」
「醫學系?」
洛笙眉梢微挑,笑意更深,眼底卻冷得駭人。
「怕血?這女孩滿嘴謊話。」
他手指摩挲著白虎皮。
想起那個女孩義無反顧撞向他時,肩膀都在發抖。
那是被逼到絕路的人才有的一股瘋勁。
有意思。
餘年把更糟的消息遞上:
「老大,直播暗殺CIA特警的事徹底炸了,FBI當晚就飛了過來,端了咱們三個生產工廠。
咬得緊,
咱們最大的經銷商被抓,從他那撬到了你的坐標,你位置才會暴露。」
「還把咱們所有運輸貨物的路線都切斷了,短期出不了手,怎麼辦?」
洛笙卻像沒聽到似的,反而側過頭。
「萬什麼木?」
「萬木清!」
他慢悠悠地重複一遍,
「是清邁大學的學生?」
「是。」
洛笙腦中有計劃浮出來,嘴角慢慢咧開嗜血般的笑容。
「老大?」
「FBI沒有我的長相記錄,你挑位血型跟我一致的下屬,綁上炸彈送給他們。」
「咱們先安生一個月。」
洛笙的聲音驟然壓低,
「之後玩把大的,先逼泰國這幫廢物把繳我的毒品折成現錢,乖乖吐回來。」
他抬了抬下巴,眼裡燃著某種近乎病態的興奮,
「清邁大學,你提前去踩點。
手繪地圖,越細越好——教學樓、宿舍、醫務室、監控死角,全部標出來。」
他頓了頓,
指節在虎皮上輕輕摩挲。
「我去給她這平淡無奇的人生,添點樂子。」
「好的!」
餘年領命退下。
竹屋中只剩洛笙一人。
「萬木清,你是第一個傷了我,還能活著的人。」
「等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