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去眼底殺意。
「洛笙直播擊殺人,美國怎麼說?」
「FBI的懸賞令發出,擊殺洛笙獎勵1億美金。
他們安排特工和特警專門前去緬甸、金三角、妙瓦底全面追擊八面佛洛笙。」
「讓李中校去接待美國FBI來的人。」
宴霆川又補了一句:
「將緬甸和柬埔寨山林圖紙遞過去。」
阿邁會意,
掏出戰術筆記本開始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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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紙上把洛笙製毒工廠標得越顯眼越好。」
「安排劉少將暗中截停洛笙的毒品運輸路線,海陸空全斷。但不要一次性動手。」
宴霆川的聲音吩咐下去。
「先斷陸路,
派稽查隊去那幾個必經隘口『例行檢查』,鬧出點動靜讓對方知道。
他會把貨改走水路。
水路那邊,
安排海警以『演習』名義封三天,
逼他往天上走。
最後一步遞給美國人FBI成員,
把空中路線『恰好』暴露給他們,讓他們親手斬斷洛笙所有的貨。」
「記住每一步都要有『巧合』的由頭,不能讓他覺得是有人在刻意圍堵。」
阿邁寫完最後一行,
低聲確認:「上校,洛笙那邊會不會狗急跳牆?」
宴霆川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要趕在他察覺之前,儘快把刀遞到美國人手裡,希望他們的刀夠快。」
阿邁合上筆記本立正:「明白。海陸空三線計劃,我連夜安排下去。」
「不急。」
宴霆川繼續沉穩吩咐。
「陸路稽查隊凌晨四點出發,趁夜行動。水路的『演習』通告明早八點再發,讓洛笙的探子剛好能看到。
空中那邊。
等FBI的人拿到圖紙確認坐標後,會先放偵察機進來。」
「一步一步來。太急了,魚會脫鉤。」
宴霆川的眼睛亮得像淬過火。
「得罪我,我要讓他的人和貨都消失的不明不白。」
「是!上校。」
宴霆川耳朵聽到病床邊傳來細微響聲,是萬木清醒了過來。
「你們先都退下吧。」
宴霆川坐到萬木清的床邊,
「感覺好點了嗎?」
「嗯!」
「你知道自己是被嚇暈的嗎。」
宴霆川捏了捏她粉粉的鼻頭,有點想親。
「小膽,以後我帶你練練,射擊。」
萬木清垂眸。
「我是想到……父母車禍那天……也是這麼大的火,我怕……」
宴霆川握緊她的手掌。
「是我的疏忽,以後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要吃草莓嗎?」
他雖然是詢問,
鮮美的草莓已經餵到她唇邊。
「這次是我連累了你,你想要什麼補償,都滿足你。」
萬木清眸光微動。
「我想跟哥哥去祭拜去世的父母。」
他溫柔的摸了摸她烏黑的長髮,在她眉心留下一吻。
「好!早去早回。」
……
暖風蕭瑟,
樹影斑駁下來。
萬木清跟著哥哥爬上漁村後山,祭拜完父母往回走時。
空中烏雲密布,閃過幾道雷,
風裹挾著草香。
突然,下起大暴雨。
「嘩啦啦!」
山路濕滑。
雨越來越大,漸漸看不清下山的路。
萬木清和萬巴齋互相攙扶著來到半山腰,山中有一間酒店。
躲進去避雨。
大雨「嘩啦啦」下不停。
「這雨下的太大,我們在這裡住一晚。」
萬木清來到酒店前台。
「開一間房。」
「木清現在長大了,開兩間房吧。」
萬巴齋接過房卡遞給萬木清。
「洗個澡,早點休息。」
酒店老闆娘看向渾身濕透的他們叮囑道。
「大廳有烘乾機,你們可以用。」
「謝謝!」
萬木清換下濕透的衣服,穿著浴巾正擦著頭髮。
「鈴鈴鈴!」
手機一直在響。
剛接起來,
就聽到宴裕州聲音極度不滿。
「你都出門五個小時了,怎麼還沒提回來?」
「電話還一直打不通?你到底在哪裡?」
宴霆川剛回到家卻沒看到萬木清的身影,心中焦急萬分。
給她打電話都是顯示不在服務區內,還有跟隨她的下屬,也失去聯繫。
打了48通電話才被接起。
宴霆川人都坐進車內,
打算去山林中找她。
萬木清這邊有雨水打到屋檐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是山上沒有信號。」
「這邊下暴雨,我和哥哥看不清路,就選擇附近酒店暫住一晚。」
他眉心一皺。
「你和萬巴齋住一起嗎?」
「他住隔壁。」
宴霆川命令的口吻說道。
「把酒店名告訴我,順便將全屋照一下。」
房間簡約,
一張雙人床一間浴室和衛生間,
在無其他。
宴霆川看了一圈後沒發現異常,叮囑她。
「明天我跟哥哥就下山啦,你不用擔心我,早點睡。」
應付完宴霆川。
萬木清將換下來的濕衣服拿去樓下烘乾機烘乾。
衣服放入烘乾機,
等待烘乾的時候,
目光看到酒店大門被推開,一陣冷風吹進來,一群穿著裝備精良的戰術服的白人走了進來。
他們在前台中年女人面前亮明身上金質盾牌形徽章。
上面赫然寫著。
「聯邦調查局」
(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
「誰是這裡老闆?」
山中小酒店前台就是老闆。
「我們正在搜查一名國際通緝犯,有沒有看到受了槍傷的男人?提供線索可獎勵5萬美金。」
他們拿著通緝犯的照片遞給女老闆。
女店長搖了搖頭。
「沒有看到,今天就入住了5名登山客。」
FBI成員告訴下屬在附近設防,就退了出去。
萬木清等了20分鐘,抱著烘乾好的衣服返回住處。
酒店設施老舊,
並沒有電梯。
樓梯間內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萬木清看到樓梯拐角有一灘水跡,配電箱敞開一條縫隙,瞪圓眼睛的保潔阿姨正躺裡面,一動不動,生死未卜。
鮮血順著縫隙緩慢往外流淌。
她剛要發出叫聲。
一黑影從樓梯頂部跳下來,
還沒等她尖叫出聲。
血紅的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死死抵在牆壁上,喉嚨間的異物感越來越重,
她瘋狂拍打掙扎都無濟於事。
男人眼中瀰漫著瘋狂的殺意。
身上猩紅色血液粘稠浸滿她的白色浴袍。
他臉上帶血,眼神卻像狼一樣兇狠,眸光冷冽的滲人。
舉起鋒利的刀刃抵在萬木清腰間。
「不許發出聲音,帶我回你房間。」
萬木清這才看清男人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如鷹隼一般盯著她。
他臉上戴著綠色圍巾覆面,擋住大半張臉,頭髮絲往下滴血。
胸前有塊稀有九寶銅製作的黑色佛牌,看著就很貴重。
她清楚在狹小的空內,貿然呼救可能會激化矛盾,男人會立刻割斷她的喉嚨。
她柔聲安撫他。
「都聽你的。」
萬木有感覺到身上浴袍被濃稠的血液浸濕,緊貼在後背上很是黏膩。
還能清楚感受身後一雙漆黑明亮的雙眼一直緊盯著她。
他將房門關嚴鎖上。
勉強擠出友善笑意。
「你傷口疼不疼?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我剛看到柜子里有醫藥箱,你能自己包紮傷口嗎?」
萬木清伸手去拿醫藥箱遞到他面前。
洛笙拿起刀橫在她面前。
「把手舉起來,面對牆壁不准動,動一下我送你去地獄。」
隨即他掀開被血染紅的黑色上衣,常年曬不到陽光的白皙的皮膚,還有能清晰看到肋骨。
他一動,
傷口就往外滲著殷紅色的血液。
男人拿起剪刀消毒,咬緊牙關快速對著腹部的槍傷挑進去,
「吧嗒,吧啦。」
兩顆血紅色的子彈滾落在地面。
他撐起腹肌,拿著紗布圍在腰間纏繞。
萬木清鼻尖圍繞著濃烈的血腥味道。
想躲推門逃跑。
剛側過身子。
男人手中的刀就停在萬木清脖頸處兩厘米處。
只要他微微往前,
瞬間她的喉嚨就會被割斷。。
「想耍花樣?」
萬木清顫抖著唇,裝著柔弱,找著藉口。
「我……我是怕血……血!」
他看向萬木清清澈的瞳孔,怕的肩膀都在發抖。
洛笙用鼻子在均勻呼吸,撐起身推開窗戶一條縫,外面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清新空氣沖淡血腥味。
洛笙嘴唇動了動。
「把你手機交出來。」
萬木清慢悠悠躲避脖頸處的刀刃,慌亂的尋找手機,
「手機在那,我……被嚇得有點……忘……記……」
洛笙高挑的身軀靠近,鼻尖聞到女孩身上淡淡的芒果奶味,竟讓他緊繃的內心,平靜起來。
男人的手在萬木清浴袍口袋裡摸尋。
「你……你……不要碰我。」
萬木清雙腿發軟,手臂扶著牆面才沒讓自己跌倒在地上。
「信不信,我先割掉你的舌頭。」
萬木清嚇得用手捂住嘴巴,強迫自己別發出聲音惹惱眼前殺人犯。
她懷疑眼前人就是聯邦局要抓捕的犯人。
男人從右側口袋中翻出她粉色的手機。
屏幕,
是她唇紅齒白笑容特別甜的照片。
給下屬發去特殊符號,
發送完畢後將手機開啟飛行模式,扔到地上。
洛笙握緊她的頭髮,將她臉壓在牆上,看著身下的人長得皮膚白皙,漆黑的長睫毛,像瓷娃娃一般又純又欲。
還說不說,
這是他活了28年見過最美的異性。
動了一點點惻隱之心。
「看在你長得不錯的份上,允許你留些遺言。」
鋒利的刀刃抵在她白皙的脖頸,已經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別……別殺我,你可以給我綁上,我保證不多嘴。」
「遺言說完了嗎?」
萬木清聲音顫抖。
「沒,沒……」
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我希望外婆身體健康,哥哥和霍坤哥哥都能獲得幸福……」
洛笙看向萬木清嫩白的脖頸。
「說完了嗎?我的刀很快,安心上路吧。」
「等等……你殺我的時候,能不能下手輕點,我怕疼,或者你先給我打暈行不行?」
萬木清拖延著時間,
手去摸床頭的防蚊噴霧。
男人陰鬱的眼神充滿冷漠,
「我看我應該先割斷你的舌頭。」
眼中看向刀子離脖子上的動脈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