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爆炸遇險

  「鈴鈴鈴!」

  萬木清接起電話。

  「木清,我剛晉升營長,工資也漲了很多,給你轉了一筆錢,你多吃點,別太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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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錢夠用。」

  「木清,上回在醫院我說話是重了一點……哥哥給你道歉,你太瘦了,你也長大了,買些衣服和化妝品。」

  「我沒有生氣,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我下周有假,咱們一起去漁村後的西山祭拜父母。」

  萬木清沒有立刻回應,是在考慮宴霆川能不能讓不讓她去。

  她捏緊手機。

  「哥哥,我晚點看一下課表,可以的話我給你發簡訊。」

  「那你別苦了自己,有空請蒲美吃吃飯,逛逛街,不用太省錢。」

  「嗯,我知道啦,能去提前聯繫你。」

  她錢確實夠用,

  帳戶里還躺著30萬精神補償費。

  萬木清剛掛斷電話,

  宴霆川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開口就是質問。

  「剛跟誰在打電話?」

  「是我哥,說他想下周想跟我一起去西山上祭拜父母。」

  「我給你全班同學都點了奶茶,阿泰給你送到班級門口,你發給大家喝。」

  她很想說不用他替自己辦事,

  又想到她說了他們不會聽,改為。

  「好!」

  「晚上我定了西餐廳,慶祝你開學。」

  「嗯!」

  法式西餐廳內。

  冷白的燈光從水晶吊燈垂落,

  他們相對而坐,

  中間擺放著新鮮的朱麗葉玫瑰,燭火在兩人之間搖曳。

  酒店經理走過來恭敬詢問,

  」宴上校,可以上菜了嗎?」

  「上來吧!」

  侍者端上的銀盤依次上來,

  有古巴高希霸雪茄。

  木質香氣的羅曼尼康帝。

  三分熟的肋眼牛排滋滋作響。

  萬木清愛吃的鮮蝦各種做法,清蒸,煎,炒,生醃。

  還有新鮮的三文魚,和鮑魚片。

  宴霆川執起刀叉,

  金屬鋒刃滑過肉麵時滲出淡粉色的汁液。

  」嘗嘗,這牛排特別嫩。」

  他手腕一轉,

  叉尖上的肉塊已遞到萬木清盤沿。

  萬木清的手指在桌沿蜷了蜷。

  」我不喜歡生肉。」

  」澳洲牛排,那邊牛很健康,可以直接生食,能品出鮮美。」

  萬木清猛地縮餐盤。

  」吃飯這種事……」

  停頓兩秒。

  「你不用照顧我。」

  宴霆川臉色沉了沉,將肉收回。

  手肘支在桌面上,袖口滑落露出名貴勞力士腕錶。

  」第一天開學,感覺怎麼樣?」

  」托您的福,很適應。」

  他忽然探過身來,直直盯著她。

  「怎麼感覺你在怪我?」

  「沒。」

  「那你說話一直帶刺,還是只對我這樣?」

  萬木清放下刀叉,金屬與瓷盤相碰發出沉悶的聲響。

  直視他的眼睛,

  「你知道嗎?

  人在吃魚的時候,

  會把魚的骨頭叫做「刺」。

  當有人想要「吃掉」你的時候他就會把你賴以生存的東西稱之為惹他們不快的「刺」。」

  宴霆川輕笑一聲,

  將酒杯放下。

  那笑容里藏著,他早就將你吃掉的意味。

  結實的手臂抓著她的椅子,

  挪動到自己面前。

  「我很想知道,你心裡對我是什麼評價?」

  「想聽實話?」

  「對,你的心裡話。」

  」有感謝。

  你給的金錢上幫助,給我買全國限定款鋼琴,名師教導,帶我去看馬球比賽,看舞台劇。

  見識我十八年之前從沒見過的世界,這些都不可多得的機遇。

  也有怨恨。

  你霸道強勢,碾碎我的自尊讓我很沒有人權,當然你口口聲聲說,這是對我好。」

  「你的好,跟其他人也不一樣。」

  空氣驟然凝滯。

  宴霆川握住她椅子的手骨節泛白,並有咯吱的聲音。

  整間包房異常安靜。

  漫長的沉寂里,

  男人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又緩緩吐出來,像是把什麼怒意生吞回去。

  隨後整個肩膀都鬆了下來,

  唇角慢慢漾開笑意,

  伸手摸了摸她烏黑的頭髮。

  「你有話直說,這很好,讓我更喜歡你了!!」

  男人掌心很熱,

  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知道嗎……坐我這個位置,幾乎聽不到真話,身邊全是奉承和誇獎。」

  」而你跟其他人都不一樣,不會討好我……很敢說……有時候奉承話聽多了,你的話聽著格外新鮮。」

  他身體再次前傾,幾乎要越過整張桌子。

  」我跟你保證,只要你對我絕對忠誠,不跟其他異性牽扯不清。」

  」我會試著照顧你的感受,讓你心裡舒服一點。」

  他說這句話時仿佛像天大的恩賜。

  讓萬木清不自覺的翻白眼,低頭用力戳蝦。

  宴霆川手腕抬起她的下巴,

  英挺的眉眼在她眼前放大,

  萬木清還沒來得及後退,後頸就被他的手扣住。

  宴霆川湊過來的唇帶著雪茄的苦香和紅酒的甜,將她整個人按進椅背里熱吻。

  「你知道嗎?我比想像中還喜歡你!」

  ……

  ……

  用完餐。

  宴霆川滿足的牽著萬木清走出飯店。

  司機老王看到他們的身影,

  跨步上車,準備啟動吉普車。

  宴霆川剛走近,

  火藥味先於爆炸鑽進鼻腔,

  濃烈、刺鼻。

  硫磺猛地灌入宴霆川的肺里。

  他瞳孔驟縮,來不及思考,右手已閃電般箍住萬木清的腰肢,拉近她向後躲去。

  」怎?」

  萬木清的還沒說完。。

  」嘭!!」

  黑色吉普車從地心深處炸開,

  巨響將耳膜震得嗡嗡響。

  車子底盤被烈焰頂起,輪胎燒化成焦黑的膠條拋向半空。

  火光從油箱噴涌而出,吞沒了整個車體。

  鐵皮在高溫中崩裂,碎片四散飛濺。

  一團滾燙的氣浪迎面撲來。

  宴霆川悶哼一聲,雙肩猛地一沉,將萬木清覆蓋住。

  他用脊背撐起一道屏障,

  肩膀被飛濺的碎石劃開一道血口。

  雙臂將萬木清按進自己懷裡。

  身後是滿天都是火星。

  一片焦黑的輪胎殘骸擦著宴霆川的耳側飛過,帶著刺鼻的瀝青焦臭味。

  兩人鼻腔里全是火藥和汽油混合味道。

  保鏢兩兄弟從側翼撲過來。

  將防彈盾牌」哐」一聲撐開,

  合金鋼面映出沖天火光的倒影。

  」上校!快撤!先回餐廳。」

  嘶吼聲中,

  宴霆川雙臂把萬木清打橫托起。

  萬木清的眼睛已經空了。

  視線里,

  定格在那團燃燒的車裡。

  火焰的輪廓漸漸模糊,

  變成另一場火。

  父母也是喪生在在著火的車內。

  耳邊漸漸重疊她和哥哥悽厲的哭聲。

  耳鳴持續不斷的蜂鳴,

  她視線越來越窄,直到眼前一黑。

  」萬木清!」

  宴霆川單手托住她後頸,五指深深陷進她髮絲間,另一隻手拼命按向她的胸腔。

  他輕拍她臉頰。

  」清醒點!看著我!」

  聲音已經變了調:」萬木清!別嚇我!睜開眼!」

  ……

  ……

  私人病房內。

  清新的花香味味充斥在鼻腔。

  萬木清緩緩睜眼,

  看到病房陽台上的宴霆川胳膊綁著繃帶,正靠在陽台上吸菸。

  身後站著一名穿著軍裝的下屬阿邁,和一身黑衣的保鏢阿傑。

  阿邁拿著文件匯報。

  「宴上校,司機老王當場死亡。」

  「經調查,是一位14歲的小男孩在老王去洗手間時,給車上安上炸彈。

  我們有抓到對方,

  根據小孩男交代,是報復您上次聯合CIA繳獲東南亞毒梟洛笙的毒品。」

  「洛笙不止襲擊了您,

  他還綁架跟您一起協作的美國CIA特警01,在暗網直播虐殺了對方全家,連特警剛出生的嬰兒都沒放過。」

  阿傑繼續說道。

  「洛笙還在暗網叫囂,讓警方交出繳獲的毒品,不然就製造恐怖襲擊。」

  「安保這邊我會加強防範,不會再有這類事情發生。」

  宴霆川猛吸了一口煙。

  「他還真是不知死活,既然想死,就送他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