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萬木清接起電話。
「木清,我剛晉升營長,工資也漲了很多,給你轉了一筆錢,你多吃點,別太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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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錢夠用。」
「木清,上回在醫院我說話是重了一點……哥哥給你道歉,你太瘦了,你也長大了,買些衣服和化妝品。」
「我沒有生氣,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我下周有假,咱們一起去漁村後的西山祭拜父母。」
萬木清沒有立刻回應,是在考慮宴霆川能不能讓不讓她去。
她捏緊手機。
「哥哥,我晚點看一下課表,可以的話我給你發簡訊。」
「那你別苦了自己,有空請蒲美吃吃飯,逛逛街,不用太省錢。」
「嗯,我知道啦,能去提前聯繫你。」
她錢確實夠用,
帳戶里還躺著30萬精神補償費。
萬木清剛掛斷電話,
宴霆川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開口就是質問。
「剛跟誰在打電話?」
「是我哥,說他想下周想跟我一起去西山上祭拜父母。」
「我給你全班同學都點了奶茶,阿泰給你送到班級門口,你發給大家喝。」
她很想說不用他替自己辦事,
又想到她說了他們不會聽,改為。
「好!」
「晚上我定了西餐廳,慶祝你開學。」
「嗯!」
法式西餐廳內。
冷白的燈光從水晶吊燈垂落,
他們相對而坐,
中間擺放著新鮮的朱麗葉玫瑰,燭火在兩人之間搖曳。
酒店經理走過來恭敬詢問,
」宴上校,可以上菜了嗎?」
「上來吧!」
侍者端上的銀盤依次上來,
有古巴高希霸雪茄。
木質香氣的羅曼尼康帝。
三分熟的肋眼牛排滋滋作響。
萬木清愛吃的鮮蝦各種做法,清蒸,煎,炒,生醃。
還有新鮮的三文魚,和鮑魚片。
宴霆川執起刀叉,
金屬鋒刃滑過肉麵時滲出淡粉色的汁液。
」嘗嘗,這牛排特別嫩。」
他手腕一轉,
叉尖上的肉塊已遞到萬木清盤沿。
萬木清的手指在桌沿蜷了蜷。
」我不喜歡生肉。」
」澳洲牛排,那邊牛很健康,可以直接生食,能品出鮮美。」
萬木清猛地縮餐盤。
」吃飯這種事……」
停頓兩秒。
「你不用照顧我。」
宴霆川臉色沉了沉,將肉收回。
手肘支在桌面上,袖口滑落露出名貴勞力士腕錶。
」第一天開學,感覺怎麼樣?」
」托您的福,很適應。」
他忽然探過身來,直直盯著她。
「怎麼感覺你在怪我?」
「沒。」
「那你說話一直帶刺,還是只對我這樣?」
萬木清放下刀叉,金屬與瓷盤相碰發出沉悶的聲響。
直視他的眼睛,
「你知道嗎?
人在吃魚的時候,
會把魚的骨頭叫做「刺」。
當有人想要「吃掉」你的時候他就會把你賴以生存的東西稱之為惹他們不快的「刺」。」
宴霆川輕笑一聲,
將酒杯放下。
那笑容里藏著,他早就將你吃掉的意味。
結實的手臂抓著她的椅子,
挪動到自己面前。
「我很想知道,你心裡對我是什麼評價?」
「想聽實話?」
「對,你的心裡話。」
」有感謝。
你給的金錢上幫助,給我買全國限定款鋼琴,名師教導,帶我去看馬球比賽,看舞台劇。
見識我十八年之前從沒見過的世界,這些都不可多得的機遇。
也有怨恨。
你霸道強勢,碾碎我的自尊讓我很沒有人權,當然你口口聲聲說,這是對我好。」
「你的好,跟其他人也不一樣。」
空氣驟然凝滯。
宴霆川握住她椅子的手骨節泛白,並有咯吱的聲音。
整間包房異常安靜。
漫長的沉寂里,
男人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又緩緩吐出來,像是把什麼怒意生吞回去。
隨後整個肩膀都鬆了下來,
唇角慢慢漾開笑意,
伸手摸了摸她烏黑的頭髮。
「你有話直說,這很好,讓我更喜歡你了!!」
男人掌心很熱,
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知道嗎……坐我這個位置,幾乎聽不到真話,身邊全是奉承和誇獎。」
」而你跟其他人都不一樣,不會討好我……很敢說……有時候奉承話聽多了,你的話聽著格外新鮮。」
他身體再次前傾,幾乎要越過整張桌子。
」我跟你保證,只要你對我絕對忠誠,不跟其他異性牽扯不清。」
」我會試著照顧你的感受,讓你心裡舒服一點。」
他說這句話時仿佛像天大的恩賜。
讓萬木清不自覺的翻白眼,低頭用力戳蝦。
宴霆川手腕抬起她的下巴,
英挺的眉眼在她眼前放大,
萬木清還沒來得及後退,後頸就被他的手扣住。
宴霆川湊過來的唇帶著雪茄的苦香和紅酒的甜,將她整個人按進椅背里熱吻。
「你知道嗎?我比想像中還喜歡你!」
……
……
用完餐。
宴霆川滿足的牽著萬木清走出飯店。
司機老王看到他們的身影,
跨步上車,準備啟動吉普車。
宴霆川剛走近,
火藥味先於爆炸鑽進鼻腔,
濃烈、刺鼻。
硫磺猛地灌入宴霆川的肺里。
他瞳孔驟縮,來不及思考,右手已閃電般箍住萬木清的腰肢,拉近她向後躲去。
」怎?」
萬木清的還沒說完。。
」嘭!!」
黑色吉普車從地心深處炸開,
巨響將耳膜震得嗡嗡響。
車子底盤被烈焰頂起,輪胎燒化成焦黑的膠條拋向半空。
火光從油箱噴涌而出,吞沒了整個車體。
鐵皮在高溫中崩裂,碎片四散飛濺。
一團滾燙的氣浪迎面撲來。
宴霆川悶哼一聲,雙肩猛地一沉,將萬木清覆蓋住。
他用脊背撐起一道屏障,
肩膀被飛濺的碎石劃開一道血口。
雙臂將萬木清按進自己懷裡。
身後是滿天都是火星。
一片焦黑的輪胎殘骸擦著宴霆川的耳側飛過,帶著刺鼻的瀝青焦臭味。
兩人鼻腔里全是火藥和汽油混合味道。
保鏢兩兄弟從側翼撲過來。
將防彈盾牌」哐」一聲撐開,
合金鋼面映出沖天火光的倒影。
」上校!快撤!先回餐廳。」
嘶吼聲中,
宴霆川雙臂把萬木清打橫托起。
萬木清的眼睛已經空了。
視線里,
定格在那團燃燒的車裡。
火焰的輪廓漸漸模糊,
變成另一場火。
父母也是喪生在在著火的車內。
耳邊漸漸重疊她和哥哥悽厲的哭聲。
耳鳴持續不斷的蜂鳴,
她視線越來越窄,直到眼前一黑。
」萬木清!」
宴霆川單手托住她後頸,五指深深陷進她髮絲間,另一隻手拼命按向她的胸腔。
他輕拍她臉頰。
」清醒點!看著我!」
聲音已經變了調:」萬木清!別嚇我!睜開眼!」
……
……
私人病房內。
清新的花香味味充斥在鼻腔。
萬木清緩緩睜眼,
看到病房陽台上的宴霆川胳膊綁著繃帶,正靠在陽台上吸菸。
身後站著一名穿著軍裝的下屬阿邁,和一身黑衣的保鏢阿傑。
阿邁拿著文件匯報。
「宴上校,司機老王當場死亡。」
「經調查,是一位14歲的小男孩在老王去洗手間時,給車上安上炸彈。
我們有抓到對方,
根據小孩男交代,是報復您上次聯合CIA繳獲東南亞毒梟洛笙的毒品。」
「洛笙不止襲擊了您,
他還綁架跟您一起協作的美國CIA特警01,在暗網直播虐殺了對方全家,連特警剛出生的嬰兒都沒放過。」
阿傑繼續說道。
「洛笙還在暗網叫囂,讓警方交出繳獲的毒品,不然就製造恐怖襲擊。」
「安保這邊我會加強防範,不會再有這類事情發生。」
宴霆川猛吸了一口煙。
「他還真是不知死活,既然想死,就送他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