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木清剛從導師辦公室內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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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就猛地一沉。
「木清！」
蒲美從背後撲過來，胳膊利落地圈住她脖子，短髮擦過她臉頰，帶著一股薄荷洗髮水的涼意。
蒲美父親是泰國蒲系律所的老闆，也曾是萬木清父親的上司。
一次去對方家裡做客，
她們見面後就覺得聊的特別投機。
成為最好的閨蜜，約定一起考入清邁大學。
蒲美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白色格子襯衫，袖口卷到小臂。
「剛剛那個戴墨鏡牽你手的帥哥是誰？身後還有保鏢跟著，排場夠大的啊。」
蒲美壓低聲音，眉梢挑起來，
「你什麼時候交男朋友了？坦白從寬。」
萬木清被她摟得踉蹌半步。
「我請你喝奶茶，坐著說。」
大學門口的奶茶店內。
蒲美點了杯泰式奶茶，加雙倍珍珠。
萬木清要杯檸檬茶，冰塊堆得冒尖。
她精減過程，
說出與宴霆川複雜過程。
提到他的強勢，刻意隱去了一部分羞於啟齒的惡劣行為。
蒲美咬著吸管聽得認真，珍珠一顆一顆往嘴裡吸，眼睛卻一直沒離開萬木清的臉。
在聽到萬木清提到男人名字時，
蒲美猛地一嗆，
嘴裡的液體直接噴了出來，
淺棕色的奶茶濺在桌面上。
她一邊咳一邊抓紙巾，抬起頭時眼睛瞪得溜圓。
「姐妹，你剛才說他叫什麼來著？宴、霆、川？」
「嗯，你認識？」
蒲美把吸管從嘴裡拔出來，
「我認識個鬼，我是聽過！」
蒲美擦了擦嘴角，
壓低嗓門湊過來，
「宴家，泰國貴族世家，頂尖兒上的那種。
我爸接手過的案子裡有一樁跟他們沾邊，都不敢接手。
你知不知道他們家什麼概念？
就那種……你在街上隨便抓個人問他泰國最惹不起的姓氏，十個人里有八個會報『宴』字。」
萬木清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
「他從來沒有提起過宴家，不過確實走到哪兒都有人沖他笑得很客氣。」
「而且他家花園，不同的花朵有配備不同的花香調香師，花很珍貴不能直接澆水。」
「他家還會規劃不同的路線，
將主人和傭人的在別墅中行走的路線分開。」
「不光是家裡，
人到哪都是貴賓通道，沒有雜音、沒有奇怪的氣味、真的特別特別安靜，一下子就與世隔的感覺出來。」
「我跟你說這些，你會不會覺得我跟他在一起是在攀附他的勢力？畢竟我們差了那麼多歲。」
蒲美眼角帶笑。
「這沒什麼不妥。」
「我是真正關心你的人，在意的從不是世俗的眼光，而是你有沒有真正快樂。」
「不過說真的木清，你喜歡他嗎？」
我真把你當朋友才直說，你們家世差距太大，會有以後嗎？」
萬木清垂下眼，指尖撥弄檸檬茶里的那片薄荷葉。
「宴霆川他一個月給我30萬，
還幫我圓夢買了一架天價鋼琴，委託知名鋼琴家維尼親自教我彈鋼琴。
還帶我去看《黑天鵝》音樂劇，
貴賓席位，
5千英鎊一張的vip票價，這些都是我曾經望塵莫及的夢。
還教我騎馬，射擊……」
「所以你對他揮金如土的樣子折服？」
「不是，我是想說，
我的人生目標是買房買車，打拼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體面的工作，把外婆接過來養老享福。」
「爬到自己想要的位置，而不是糾結他愛不愛我……能不能有以後。」
「我沒想跟他有以後……命運推到哪裡算哪裡。」
「他答應過我，
他如果後期有其他女人，或者結婚，會放我自由，目前他確實說到做到。」
「那他是什麼樣的人，對你好不好？」
萬木清覺得宴霆川這人。
「他方方面面都非常強勢，甚至有時候不懂什麼是尊重。」
「例如每天吃什麼食物，穿什麼顏色衣服，打電話必須在響聲三次內接起……生怕她脫離控制。」
「啊？」
萬木清將臉側向窗外，玻璃上映著自己精緻的臉龐。
「我可以熬到大學畢業，
以我的成績，兩年內完成四年的學業不難，先拿到醫學畢業證。
找機會擺脫他的掌控，或者到時候等他也膩了，直接和平分手。」
「那你……還喜歡霍坤哥嗎？」
萬木清扯了扯嘴角，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壓低聲音。
「我們沒有機會，橫在我們中間的，不光有宴霆川，還有我哥萬巴齋。
三年前他跟霍坤哥哥打了一架後，到現在，只要我嘴裡冒出霍坤的名字，他都恨的牙根直痒痒。」
蒲美也嘆了一口氣。
「我倒是懂你，
我爸也不同意我跟霍亞在一起，甚至開始逼我去跟其他人相親，我真的被煩的一點辦法沒有。」
「那霍亞怎麼說？」
「他能如何，我勸他找份正經活兒，別跟霍坤哥混黑道，他一句都沒聽進去。」
「我們這樣，也許那天就斷了……」
蒲美聲音卻像摻了沙，澀澀的。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
蒲美繼續開口。
「你還記不記得，咱倆小時候說過，一起嫁進霍家，做妯娌。」
萬木清笑了，從鼻腔里泄出一點氣音。
「記得。那會兒咱倆還畫過『霍家媳婦』的分工圖，你管家，我管帳。」
「現在想想，真是傻得冒泡。」
「木清，你說人這一輩子，是不是真的嫁不了自己喜歡的人？」
萬木清感受到窗外熾熱的陽光照進來，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霍坤就站在這樣的光里對她笑，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頭頂有槐花落下來。
叫著她的名字。
「清清。」
回不去了……
萬木清咬著吸管，沒有回應。
蒲美繼續詢問。
「晚上有新生見面會，你來嗎？」
「不去了，晚上會有司機接我去停機坪，飛回宴宅。」
「那新生訓練呢？
我可是第一個報名，
從小家裡就有7點門禁，我都18歲了，很想體驗一下集體居住生活，你能陪我一起嗎？」
「我爭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