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採礦設施
中午，維圖斯在造船廠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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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到下午兩點，他帶領侍衛離開造船廠，沿著道路向西行進，引發了托馬斯的疑問：「你還準備去哪？」
維圖斯：「前往亞德里安附近的礦山。據說亞德里安大學在礦井排水和通風兩方面取得突破，如果這些技術具備實用價值，帝國的採礦效率會有所提升。」
經歷四天的趕路，馬隊來到亞德里安。
天色已晚，維圖斯留在城內，住進亞德里安大學的一處閒置院落。
去年東羅馬光復大片地區，吸納了許多學生前去行政部門任職，學校的氛圍有些冷清o
對此，校長戈內奇亞已經習慣了。真正潛心學問的僅有一小部分，只要這些人沒有流失，學術環境並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作為學校的創始人和最大讚助人，維圖斯的關注重點是那些生產技術。假如亞德里安大學的成果不足，他考慮把更多經費投到新設立的尼科米底亞大學。
「從明年開始，我任命專門的官員發放經費。無論是你們，還是君士坦丁堡大學、尼科米底亞大學，想要皇室課題經費，提交的課題必須經過文官審核。」
打發走戈內奇亞，維圖斯把注意力放在大學圖書館送來的一整箱文件，開始逐項閱讀。
有些論文毫無作用，例如賢者之石、凱爾特德魯伊自然儀式、古代東方火焰魔法..
看到一半，維圖斯把論文狠狠拍在桌面上，「朕的錢！」
慶幸的是，部分論文存在實際價值，主要分布在醫學、工程學、農牧業三個領域。再過幾年，估計《巴列奧略醫典》就要發行一部修訂版了。
閱讀論文是一項極其消耗精力的活動。不知不覺，維圖斯頭昏腦漲，返回床鋪歇息，剩餘論文有時間再看。
次日清晨，維圖斯在市政官等人的陪同下，巡視北郊的一處銅礦。
這片銅礦靠近亞德里安，適合驗證那些新推出的採礦技術。礦主還特意鋪設了一道三公里長的包鐵木軌，用於輸送礦石和各類物資。
維圖斯好奇地坐進一節礦車，車廂沒有頂棚，左右分別固定著一條木製長凳。長凳和車廂沾染著黑褐色的塵土，長凳下方胡亂堆放著一些鐵鎬、煤炭。
「帶我們去礦區。」
聽到指令，坐在礦車前方的馬夫甩了下鞭子，他的情緒緊張，鞭子發出的響聲大不如前。負責拉車的兩匹挽馬有些疑惑，緩慢拖拽礦車前進。
早晨天氣較冷，前方的山區縈繞著濃厚的白霧，北風呼嘯而來。馬車的速度提升，維圖斯裹緊斗篷，眺望白霧後面一個若隱若現的巨大木輪。
距離縮短，視野逐漸清晰，一條人工開鑿的水渠從上游的溪流引水過來，通過一道木製的泄水槽衝擊木輪。
木輪持續轉動，旁邊是鐵鑄曲柄，曲柄末端是一根長長的木製連杆。
每當木輪轉動，曲柄把旋轉運動變成了連杆的往復直線運動，讓連杆不斷地重複推、
拉。
山坡上開鑿了五個礦井，連杆一直延伸到最近的礦井上方，跨過一道木製的支架，末端懸垂下去，消失在黑暗的井口。
維圖斯走到礦井邊緣，探頭觀察下方，看到層層疊疊的木支架撐著井壁，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深處，那根連杆就在這些支架的正中間，持續抽水。
戈內奇亞同樣走到井邊，介紹這套裝置的結構：
最下面是活塞泵。連杆帶著活塞，在銅管里上下運動。活塞上升的時候，水從管底的單向閥進去，活塞往下推的時候閥門關閉，水就被迫從旁邊的出水口往上涌。
戈內奇亞領著皇帝繞過井口，走到另一側，混濁的水流正從木槽源源不斷向外流淌。
維圖斯詢問戈內奇亞：「如果礦井附近沒有河流，無法架設高大的水車，有其他的排水方法嗎？」
戈內奇亞呼喊某個教授的名字，讓他帶著皇帝參觀後山的排水設施。
後山的礦井與人工水渠隔著兩座山峰，無法使用充沛的水力，只能採用畜力，讓挽馬驅動鏈泵進行排水。
鏈泵的結構更簡單。礦工把多段掏空的榆木樹幹首尾相接，形成管道，管道的內部是一根循環鐵鏈，鏈條固定著許多碎布縫製的球體。
隨著鏈條驅動，這些碎布球在管道內部移動。在管道入口，水流被碎布球裹挾著進入管道，隨著鏈條上行被帶到頂端排出。
這種方式的揚程有限。為了排乾更深的礦井，礦工在中途挖掘多個水池，讓污水從一個水池被逐級提升至下一個，最終輸送到地表。
維圖斯聽完講解，詢問礦區主管，「安裝這些設施之後，礦區的實際利潤是否提升了主管回覆：「新的設施排水更快，而且動用的人力很少，我可以把節省的人力用於挖礦和運輸，利潤確實提升了許多。」
維圖斯向主管索要帳本，讓侍從負責查帳，確認礦區的真實運營情況。
趁著他們在查帳，維圖斯參觀礦區的通風設施。
礦井延續古希臘時期的方式，把進風口與出風口分隔開來。
亞德里安大學沒有改變傳統，他們額外在地表的出風口搭建一個類似煙囪的裝置。出風口的空氣受熱膨脹上升，外面的冷空氣被迫從進風口湧入補充，向礦井深處輸送新鮮空氣。
如果井內空氣依舊污濁，地表還架設了一台木製鼓風裝置，由挽馬進行驅動，額外向進風口鼓入空氣。
「這玩意真的有用嗎？」
維圖斯被人阻攔，不讓進入礦井深處，他待在外圍區域觀察，很懷疑這種鼓風機的效果。
上午十點，他順著溝渠來到溪流的岸邊，這裡修建了眾多的礦石破碎機，把礦石砸成碎塊，提高冶煉效率。
這時，一名侍從找到維圖斯，遞交一份礦區的財務簡報。
主管沒有說謊，使用新的排水技術和通風技術之後，礦區的淨利潤增加四分之一，新
技術具備推廣價值。
維圖斯坐在河岸歇息，望著水量充沛的小溪發呆。
「軌道馬車、新式冶煉爐、水力礦石破碎機、水力和畜力驅動的排水裝置，還有改進後的通風設施在蒸汽機出現之前，這已經是採礦業的極限了。」
維圖斯不清楚蒸汽機的內部構造。
他只知道最初的紐卡門蒸汽機效率很低，只適合在煤礦排水。經過瓦特的大幅度改良，蒸汽機可以持續穩定地輸出動力，應用於別的領域。
「很多情況下，技術的突破取決於靈感，這玩意不能強求。」
許久，維圖斯站起身，吩咐戈內奇亞編寫一本小冊子，順便在《金角灣報》刊登文章，把新技術出現的消息通報給各行省的礦主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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