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新式戰艦
晚餐結束，維圖斯返回書房，給長子寫了一封信，通知他儘早回來結婚。
近期事務繁忙，維圖斯把婚禮的相關事務交給艾格尼絲，「你看著辦。如果對於某個環節存在疑惑，可以尋求太后的幫助。還有，別花太多錢了，符合正常標準即可。」
次日清晨，維圖斯離開皇宮，恰好在宮門附近遇見托馬斯，「你又要出城打獵？」
托馬斯正在給馬匹整理鞍具，疑惑地看著兄長，「我今天不打獵，計劃巡視城內、城郊的各項產業，防止那些管事糊弄我。你這麼早出門幹嘛？今天的御前會議取消了？」
「我今天不處理政務，出城參觀一艘新下水的戰艦。」
說完，維圖斯騎上那匹白色阿拉伯馬，帶領二百名隨行人員浩浩蕩蕩離去。
離開君士坦丁堡，馬隊沿著寬闊平整的主幹道向北行進。
道路兩側修建了零星的農舍和工坊，部分田地處於撂荒狀態，部分田地播種了冬小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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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勢逐漸走高，葡萄園層層疊疊鋪展在起伏的緩坡上，採摘季已經過去，藤蔓上還零星掛著些乾癟的果實，一些農民正在翻耕葡萄藤架之間的土地。
突然，侍衛告訴皇帝：「後面有十多個騎手跟了過來，似乎是托馬斯殿下。」
維圖斯輕輕提了下韁繩，坐騎察覺主人的用意，溫順地停靠在路邊，低下頭觸碰路邊的金黃色野花8
維圖斯轉過身觀察，看見一隊騎手由遠及近。最前方的坐騎速度極快，跑起來猶如一團飄忽不定的黑影，馬背上的騎手穿著花里胡哨的外套，一看就是托馬斯的風格。
很快，托馬斯來到兄長身邊，興奮地提問：「我知道了，造船廠建造了一艘三層甲板戰艦，所以你擱置政務過去查看，是不是這樣？」
維圖斯的語氣很無奈：「如果你非要跟過去，事後記得保守秘密，不要泄露戰艦的具體尺寸和火炮數量。」
行進一段距離，道路的側前方是皇家獵場。
時值深秋。橡樹和山毛櫸的葉子正在變色，金黃、赭紅、深褐混在一起。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里斜斜灑下，在林地投射出移動的光斑。松鼠拖著蓬鬆的尾巴在枝頭跳躍，儲存過冬的橡子，它們聽見馬蹄聲便停下來，腦袋警惕地轉動，隨即消失在樹影深處。
近期，約翰皈依教會，維圖斯忙著處理政務，剩餘幾個兄弟都在外地，只有托馬斯無事可做，大部分時間待在森林狩獵。
「上次我狩獵的野鹿體型很大，尤其是那對鹿角......」伴隨著托馬斯的念叨，一行人繞過占地廣袤的獵場。
上午十點，維圖斯登上一處緩坡，遠處是一望無際的黑海。
這個季節，這片海域的風浪逐漸猛烈，不再適合中小型漁船出海捕魚，大型商船的航線規劃更加保守，儘量在海岸的淺水區航行。
岸邊是一處面積適中的軍港，擁有踏輪式起重機、倉庫、干船塢等設施，最外圍是一道木製寨牆。
托馬斯拿著望遠鏡四處張望，沒有看見預想中的三層甲板戰艦。
抱怨幾句，他跟隨兄長前往碼頭區域，進入干船塢，發現這裡停泊著一艘體型龐大的軍艦，超過了印象中的所有船隻。
「好奇怪的造型。」
這艘軍艦的長度將近三十步，寬十二步，相較於常規戰艦，它的長寬比較小，看上去顯得「短胖」。
軍艦的火炮甲板只有兩層，側舷擁有二十四個炮位，每個炮位的間隔較大，能夠容納十二磅艦炮和體型更大的十八磅炮。
托馬斯走到近處觀察，發現軍艦的橡木船殼極厚，厚度至少超過了一步，防護性能遠遠超過原來的雙層甲板戰艦。
托馬斯回憶過去的航海經歷，做出評價：「火力、防禦兩項指標出色，但是船體太重、長寬比不足，航速肯定受到影響，根本追不上敵人。
這艘戰艦不具備海戰價值，我覺得應該放大原來的雙層甲板戰艦，建造三層甲板戰艦，用絕對的火力優勢壓垮敵人。」
維圖斯向船廠主管索要設計圖，然後回答托馬斯的問題：「三層甲板戰艦項目處於停滯狀態，建造的一艘戰艦存在缺陷，船廠正在改進設計。
從技術驗證到戰艦正式服役，預計要拖延到1447年，甚至更久。
唉，沒時間了，海軍臨時建造這類戰艦，首要作用是防守達達尼爾海峽，或者航行至敵方港口，把對面的戰艦堵在裡面。」
火力、航速、防禦、抗風浪性—這是艦船的四個核心指標。在技術落後的情況下，設計師必須做出取捨。
這艘「士麥那號」選擇了極致的火力與防禦，它的抗風浪性尚可，能夠在風浪適中的海域航行，最大的弱點是航速，滿帆狀態下只能跑到六節。
維圖斯的記憶中，十八世紀的北美獨立戰爭期間，法國、西班牙對英宣戰。西班牙為了奪回直布羅陀要塞，設計一種更加極端的戰艦，或者說浮動炮台。
這種炮台完全放棄了機動性，船殼厚重，還配備了一套由水管和水泵組成的滅火系統，它們的設計目標只有一個：與直布羅陀的英軍要塞對射。
遺憾的是，木製船殼終究比不過石砌要塞，這些被寄予厚望的浮動炮台被盡數摧毀，西班牙收復直布羅陀的計劃宣告失敗。
「除非是雙方的火力相差懸殊，否則艦炮打不過岸防炮。我們在達達尼爾海峽建造要塞，威尼斯也可以在關鍵港口建造要塞，這下真的難辦了。」
威尼斯處在一個半封閉的潟湖，船隻進出必須通過幾個關鍵的入口。
如果東羅馬艦隊想要突入潟湖內部、攻占主島，首先要做的是拿下潟湖外圍的要塞，比如南側入口的基奧賈要塞。
「想要徹底擊敗威尼斯，需要三個步驟：擊敗地中海規模最大的艦隊、攻占外圍要塞、奪取主島。
當初的基奧賈戰爭，熱那亞、匈牙利聯盟做到了前兩步，最終功虧一簣，讓威尼斯獲得了最終勝利。不知道這次戰爭，東羅馬能夠推進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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