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八章 釣鯊魚

  「老婆。」段妄嘴裡呢喃著,就又親上了司徒岸的嘴,手也不老實的摸上了人家的後腰,還自顧自的說:「老婆你睡著,不用動,我自己來。」

  段妄的手不知為何,完全沒有青春年少的細嫩,反而是一種小男孩子特有的粗糙。

  司徒岸的腰本就敏感,又常年做著身體護理,雖不敢比肩豌豆公主,卻也很有一番嬌氣。

  他被段妄摸的眉頭一跳,覺得疼了,才緩緩睜開眼睛。

  司徒岸睜眼的剎那,先是呼吸不暢,而後是熱的煩躁,再定睛一看趴在他身上的發情小狗,就徹底清醒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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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妄毫無意外的挨了一個頭皮巴掌。

  他傻傻抬頭,嘴裡還咬著司徒岸的下嘴唇,委屈巴巴又含含糊糊的道:「腦婆怎麼打窩?」

  司徒岸都懶得回答這個問題,他一把推開段妄的腦袋,又偏過身子去看上鋪。

  確定上鋪的人沒醒後,他才重新縮回身子,狠狠在段妄臉上咬了一口。

  「嗷。」段妄叫了一聲:「疼。」

  「該!」司徒岸又擰他的耳朵:「有人呢還亂來!」

  段妄捂著耳朵那眨眨眼,仿佛這會兒才想起有人似得,挫敗的往司徒岸胸口一趴。

  「對不起,老婆,我沒忍住,你睡著的時候老往我懷裡蹭,我……我……」

  段妄不說,司徒岸也知道他不好過,畢竟床這么小,兩人貼的又這麼近,扭個頭就能舌吻的距離,誰不知道誰啊。

  說實話,司徒岸也難受,但大人和小孩子的區別就是,十八歲的不要臉叫天真爛漫,三十八還不要臉的話,那就真的是不要臉了。

  他無奈的摸上段妄的臉,又後悔剛剛咬他那一口。

  小孩子忍不住又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好好說就行了,怎麼還咬人呢?

  「等下船了再……好不好?」司徒岸紅著臉:「我在島上買的那個房子,家具應該是配齊了的,去了打掃打掃衛生就能住。」

  司徒岸這樣一說,段妄倒不好意思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麼了。

  好吧,他知道,就是被勾搭急了,什麼也不想管了。

  想想,也真是不負責任。

  他抱住司徒岸,用力搖頭,毛絨絨的寸頭蹭在司徒岸頸窩裡,弄的他這個癢。

  「對不起老婆,我……我其實也沒想,我知道這裡面有人,我剛剛就是……就是……對不起。」

  有些話,說的人沒臉,聽的人害臊,看的人卻一臉壞笑。

  「我知道,不用道歉。」司徒岸低頭親了親段妄的額頭,又覺得兩個人都這樣急色,也實在是一件很可笑的事:「你別說出來,我也臊得慌。」

  幾分鐘後,兩人都沒睡意了,再在一張床上呆著,肯定干不出什麼好事,索性就穿戴整齊,頂著一身黏糊糊的汗意出了內艙。

  出艙之前,段妄又一隻眼睛盯著上鋪,一隻眼睛盯著老婆,摟著司徒岸的腰親了好幾口才鬆手。

  甲板上,海風徐徐,瞬間將兩人身上的汗吹透。

  夕陽只餘一絲,紅線似得隔開了天與海。

  小胖狗不知何時和船長混熟了,居然在他腳邊玩了起來,船長還撕了一條小魚餵它。

  段妄牽著司徒岸一起走向船長,原本是想去抱狗的,可看見船長在釣魚。

  他就蠢蠢欲動的,又轉回頭小聲問司徒岸。

  「老婆你想不想吃魚?熬魚湯給你好不好?」

  「你會釣啊?」司徒岸也小聲問他:「海釣很難呢。」

  「會,我媽以前帶我去海邊玩,她去做spa,我就去礁石群上海釣,還釣上來過石斑魚呢。」

  「真的啊?」司徒岸笑起來,仰頭親了一口段妄的下巴:「我老公怎麼這麼能幹?」

  得此一句,段妄又紅溫了。

  他眼神炙熱的拍了拍船長肩頭,那躍躍欲試的姿態,似乎是想釣只鯊魚上來給老婆補身體。

  船長正戴著藍牙耳機聽鬼吹燈,壓根兒沒察覺身後站了人,猛的被拍了這一下,當場就炸了毛。

  「哎喲臥槽!誰啊!」

  這一聲臥槽聲如洪鐘,司徒岸直接被嚇的退了一步,小胖狗也被嚇的汪了一聲。

  唯獨段妄,他已經醉心在了釣上鯊魚之後,被老婆盛讚的幻想里,完全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了。

  「船長大哥,我也想釣魚。」

  「媽呀。」船長大哥心有餘悸:「你釣釣唄,怎麼還站背後拍人呢,拍花子的啊你是,眼看天黑了,這他媽給我嚇得。」

  段妄:「……對不起大哥。」

  司徒岸抿著笑,一邊搖頭一邊抱起小狗,坐去了船側的小凳子上,又用口型告訴段妄。

  「老,公,加,油。」

  段妄見狀如此,真是連鼻孔都要噴氣了,今天這個鯊魚屬實是非釣不可。

  他這廂剛一拿到船長大哥的舊魚竿,就狠狠甩了一漂下去,其力道之大,竟帶出了連線的浪花。

  船長大哥看他這副架勢,滿臉的匪夷所思,忍不住就問了一句。

  「孩子,你是要給魚抽死在海里嗎?」

  「哈哈哈哈哈哈。」一邊的司徒岸聽見這話,瞬間忍不住笑了,還越笑越停不下來:「哈哈哈哈哈哈。」

  段妄臉一紅,也知道自己使大了勁了,只得斯文起來,同大哥一起坐下,在船體的凹槽里下杆。

  海浪不絕,雲層翻滾,剛還只剩一線的夕陽,此刻竟如油畫般蓋滿了天際線。

  橘紅,黃,米,青藍,灰,奶油,多重顏色的雲彩交雜在天邊,像某一幀歌頌自由的紀錄片畫面。

  司徒岸背靠著內艙的外壁,仰起頭,精緻的臉被橘色的陽光照亮。

  海風吹亂了他的劉海,也吹散了這連日來的陰霾,他忽然就覺得好輕鬆。

  此時此刻,他腦子裡不再有任何疑問句,只剩下一個簡短的感嘆句。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美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