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來四人面面相覷。
啊？
我？方來？演戲？
羅赫直接翻了個白眼：
「何須問這老登……這對嗎？誰不知道我們聖子是誠實小郎君？從不騙人的好吧……」
曹錯卻徐徐搖頭：
「你們可以質疑何須問為老不尊，但不能質疑他在破妄上面的權威……在妄界，論『破妄』和對『妄』的理解，他就是第一。
「就連『九宸御典』都是每次找他去設計比賽妄，你們就想吧……他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未必是『紅藍雙戲』真的覺得聖子適合唱戲演戲，可一定是看中了聖子身上什麼潛質或者其它東西，才會放他走。」
方來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身上有什麼潛質？
那照何須問這麼說……『青牛渡』這個妄是真實存在的。
我爸……可能還真的去過這個妄？
拿到了板角青牛的牛皮？那不是幻象？
曹錯兩手交叉疊在腦後，往後悠閒靠著椅背：
「我當年和樓停月也破過『阡陌平原』一個子妄，才拿到的『忘川渡』，『阡陌平原』的危險程度要比『逍遙樓』還高的多。
「這麼多年只有何須問活著進去又活著出來過，你要是真一腳邁了進去，我也救不了你。
「聽何須問說這妄在外面看是一片死寂，進去之後就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原，埋在草原下面的寰客不比『逍遙樓』少。」
方來仍是一陣後怕。
那地方比看鬼片，不！比拍鬼片，不！比親臨鬼片現場都嚇人……
曹錯起身，在方來臉蛋上掐了掐：
「活著回來算你小子命大，惜福吧，別去想了。」
袁采采雙手捧起方來的右手，柔聲道：
「找你爸當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自己安全，千萬要小心點，反正『九宸御典』也快了。」
方來點點頭，笑道：「嗯，我知道的。」
曹錯拍拍手掌，高聲道：
「好了，聖子的事說完，到我說了。」
羅赫精準插刀：
「嗯？你要和樓停月複合了嗎？」
「我復你奶奶個腿！」
曹錯照著羅赫腦袋就來了一下。
他收斂神情，鄭重開口：
「聖子去找人，我不是也去找人嗎？那個人……我看中了，明天上午九點就到。」
另外四人皆眸中微動。
『半流小隊』……要來新成員了？
然而這次，他們四個除了一點點期待，卻沒有那麼多的興奮，反而還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在他們心裡，『半流小隊』剩下那個位置是韓沛的。
就算人不在了，他們一時間也有點難以接受那個位置就這麼被其他人取代。
要是接受了，就好像韓沛與他們徹底告別，甚至還有點……背叛了韓沛的感覺。
本能就會有點排斥和抗拒。
曹錯也猜到了四人的想法，輕笑道：
「放心，不管阿沛他人在或不在，小隊永遠有他的位置，你們可以把這人當作是第六個成員。
「況且……『半流小隊』是我們大家的，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明天他來，你們跟我一起面試，要是你們覺得不滿意，我就再重新找。」
這番話說是這麼說，可方來清楚得很。
『九宸御典』熱身賽還有半年不到就要開賽，要是再重新找，接納與磨合都需要時間。
會來不及培養默契與感情。
見四人沉默不語，曹錯又補充道：
「喂喂喂，不用這個樣子吧，你們怕我找不到人啊？是我的眼光和標準太高，多少人想來我們小隊分一杯羹知道嗎？」
他手指指向釋小伍：
「那個那個那個……那個什麼『土木堡』的彭千化，賈似道就找過我聊這事。」
釋小伍精神一抖：
「他可以啊，他很強的！也是個樂子人！」
曹錯聳了聳肩：
「但是彭千化自己不樂意，說是輸給了你，不想跟你一隊，要親手打敗你正名。」
釋小伍憨笑兩聲。
那哥們看起來倒也確實不像會投敵的人。
曹錯又用手指在空氣中連點：
「還有那個蒙思諾，『臨社』找了我兩次，談讓她加入我們小隊的事，我都給拒了。」
袁采采不解，「為什麼啊？我看是個挺單純的小姑娘啊。」
曹錯徐徐搖頭：
「不單純，那小姑娘我看著有點公主病，被『臨社』慣壞了，跟我們小隊風格不太搭。
「總之我挑了很多人，就這一個很符合我口味，天賦、品性、實力都達標。」
羅赫問出了他優先級最高的那個問題：
「男的嗎？」
曹錯點頭：
「男的，叫呂杉，主修『真言』和『罡』，跟戴伯君是同期進妄界的人，也上過新星榜，後面加入了『介難人』。
「說起來還是沈渡主動找到我，說很同情阿沛的事，知道我們小隊少了人，然後跟我推薦的這位呂杉。」
方來疑惑道：
「他有組織的話？這樣跟我們組隊參加正賽合適嗎？」
曹錯露出有點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沒組織了，被『介難人』開除了。」
羅赫裝模作樣驚呼道：
「臥槽！被開除了，肯定人品有問題！PASS！PASS！」
曹錯摁住羅赫的圓腦袋將他按回椅子上：
「他被開除不是人品問題，『介難人』本身是一個外援型組織，接單保破妄，保安全，但是這位呂杉呢……他有個外號叫『彈簧』。」
袁采采問道：
「他的能力和彈力有關？」
曹錯淺淺一笑：
「不是，是他談一單黃一單，談一單黃一單，所以才叫『彈簧』。」
釋小伍學著羅赫之前的模樣驚呼道：
「臥槽！這還得了，這麼衰，能力還不行！PASS！PASS！」
啪！
曹錯反手一巴掌輕扇在釋小伍皮糙肉厚的臉上，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說道：
「他能力也沒問題，之所以每一單都黃掉，是他這個人，呃……話太多了。
「每次和其他寰客去幫他破妄啊，保護他們啊，那些僱主都受不了呂杉這麼多話，紛紛投訴，最後沈渡也是無奈，才將他開除的。」
話多？
方來敏銳捕捉到這一點。
他了解曹錯，曹錯也不喜歡話多的人。
那為什麼會選擇這位呂杉？
要麼……是他身上有著曹錯寧願不介意話多都要選他的超級閃光點。
要麼……曹錯就是因為話多才選的他。
而這個話多，肯定沒那麼簡單。
「總而言之，明天九點我約了他來缺月府面試，你們跟我一起，到時對他有什麼想問的想了解的，都可以現場面對面和他聊。
「但是有一點，不允許天然帶著牴觸心理，明白沒有？」
四人重重點頭，表情嚴肅。
經過曹錯這一說，方來內心還確實期待了起來。
這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