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目前為止,慕子溶見褚鴻澤那邊並沒有什麼動靜,這一點倒也是讓慕子溶放心了不少,不過心中總是覺得有點怪怪的,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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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如何,慕子溶覺得他現在都要開始行動了,不能給褚鴻澤一點喘氣的機會。
眼看明日就是婚禮了,慕子溶內心發誓,自己絕對不能讓任何意外發生,一定要保證自己安排的都好好實現,不管是誰,都不能打斷自己的計劃,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機會,他一定要順利的和溫如意成親。
慕子溶攥緊拳頭,心中琢磨著該如何做才好,一邊想著一邊朝著溫如意的房間靠近。
此時溫如意的房門正緊閉著,裡面卻還亮著燈,門口的侍女見到慕子溶來了,立馬警惕了起來,整個人瞬間就精神了。
「皇子妃已經睡下了?」看著那明明滅滅閃爍著的燈火,慕子溶再次問道,不知為何,他心中還是有點不放心,畢竟一切似乎進行的非常的瞬間,反而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侍女聞言,立馬恭敬的點了點頭,「是的,皇子,皇子妃已經睡下了。」
見狀,慕子溶眼底閃過一抹深意,朝裡面望了望,心思深重。
侍女看著慕子溶一副想要進去的樣子,怎麼敢阻攔呢?自然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什麼也不敢說。再說了,他們明日就要成婚了,侍女們知道他們這是夫婦,很是正常。
更何況,就算是什麼關係都沒有,這可是自己的主子,就算是給她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伸手去攔。
想到這些,侍女們都微微恐懼的往後站了站。
「別說話。」慕子溶看著侍女們想要說話的模樣,立刻就制止了。
侍女們立馬就閉了嘴,既然這是主子的命令,她們哪裡還敢多說什麼?
慕子溶當然要進去,他還有話要和溫如意說,不說的話不放心,然而……
「你」溫如意自然也聽到了門口的動靜,立馬起身,那眼中的驚慌是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了的,很明顯,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提心弔膽的,很不自在。
這一點,慕子溶不會看不出來,他也不會看不到溫如意眼中的驚慌。
溫如意已經就寢了,但在看到慕子溶進來的那一刻,立刻就坐了起來。
「我剛回府。」慕子溶看著溫如意,淡淡的說道,目光中看出了她的恐懼,只是沒有提出來,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溫如意真正的接受自己,其實慕子溶也清楚,溫如意之所以能和自己在一起,也只是為了那兩顆珠子罷了,若不是為了成婚之後得到珠子,恐怕她是死活都不會答應嫁給他的。
想到這兒,慕子溶突然覺得自己很是悲哀。
「你有事嗎?」溫如意看了他一眼,反問了一句,將身上的衣服扯了扯。
慕子溶看到她的動作,眸光越發的深沉,隨即點了點頭,「明日就是咱們成婚的日子了,我來和你談談細節問題,還有一些規矩。」
聞言,溫如意皺了一下眉頭,聽到「成婚」這兩個字,她的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忽然升起了一絲不怎麼舒服的感覺。
「嗯有什麼問題?還有哪些規矩?」溫如意仍舊是淡淡的口吻,仿佛什麼都提不起她的興趣一樣,何況這幾日已經有教習過來說過了,到時候她只要跟著做就成了,也並不是太難。
慕子溶頓了頓,卻是笑了起來,但神色也凝重了起來,語氣也越發的嚴肅起來,「明日成婚,很多人都會來,若是你遇到一些難以回答的問題,你可以選擇不回答,根本就不用理會。」
聞言,溫如意明白這其中的深意,卻也沒有挑明,對於她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好,我知道了。」溫如意也只是淡淡答應,為了那兩顆珠子,自己又怎樣能不答應?她連婚禮都答應了,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慕子溶見溫如意一點都沒有反駁的意思,突然覺得自己後面的話已經說不下去了。
「那……你休息吧。」慕子溶起身,主動離開溫如意的房間。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溫如意一個人,可是「大婚」兩個字卻仿佛還在她的腦海里不停的迴蕩。
「王爺,你會怪我嗎?可是,對不起,我……」溫如意想到了褚鴻澤,心中立馬就揪在了一起,十分的難受,各種不舒服夾雜,溫如意也知道,現在褚鴻澤的立場很難,不僅僅是內憂外患,還有很多的因素在影響著,而且還又因為她的事情,他和皇上有了矛盾,太子也不止一次對他冷嘲熱諷,然而這些,卻讓褚鴻澤一次次地都給忍下了,並沒有聲張。
想到這些,溫如意就很是心疼,同時也很愧疚,覺得自己很對不起褚鴻澤,若不是自己,現在褚鴻澤的地位也不至於這樣吧?而且也不用這麼的被動。
但是,她已經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並且為了回到自己的國家,她必須要做這樣的決定。
……
清晨,當第一束陽光照進來的時候,立即就驅趕走了房間裡的陰冷。
清風徐過,院子的花香溢進屋裡,與滿屋的菜香交織在一起,古色古香的房間裡,擺著好幾卓的早餐,賓客們在下人的帶領下慢慢入席。
坐在其中的褚鴻澤今日身穿金絲黑袍,衣擺下繡著古老的圖騰樣式,未被挽起的頭髮散落在肩上隨意披散,透著幾分狂野,卻又有幾分落寞,還有黑色深邃的雙眸散發著隱晦的王者之威,剛硬的輪廓狂野俊美。
面前這般美色迷惑,怎麼的也會有人上去交談,然而他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絲的表情,顯得他格外的不怒而威不近人情。
周圍的人恐於這點,個個都是坐在他周圍一米遠處,只敢遠遠觀望這幅俊美的臉,而不敢上前打招呼實在避免不了與他客套的官員和使臣,也是匆匆與他談了一兩句就逃也似的去了別的桌,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瞧著這番景象,坐在褚鴻澤身邊的齊老不由得滿臉黑線,低頭小聲對褚鴻澤道:「你收斂一點,別這樣。」
褚鴻澤抬眸,眸光中的神色這才變得溫和了些,但也還不到能讓人願意靠近的地步,身上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勢還是沒減。
「澤兒!」齊老的語氣變得更重了些,他們今日一個是代表龍騰國的國師,一個是代表著龍騰國的王爺,自然不能讓別人看了龍騰國的笑話。
褚鴻澤卻是根本就無動於衷,依舊我行我素,他現在的神經全部集中在今日的婚禮之上,哪裡還能注意那麼多。
「但是,不管怎麼樣,你都得注意點,這裡可不止龍騰國的人,還有別的國家的人!丟了什麼,也不能在別的國家面前丟了龍騰國的面子,你也是龍騰國的王爺,應該知道自己身上所擔負的責任。」
「我知道了,師傅。」褚鴻澤淡啟薄唇,終於還是收斂了不少,他知道自己身上所背負的責任,而正是為了這一份責任,他才會束手束腳,否則……
褚鴻澤的話音剛落,齊老就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不善被收斂了許多,整個人也更加的安靜了起來。
另一邊,一身白衣飄飄的褚鴻辰也從小廳走了過來,因為這幾天褚鴻澤的表現,他陰晴不定的情緒也穩定了些,而且嘴角還汲著一抹淡笑,神情也頗為得意,與「生人勿進」的褚鴻澤對比起來,誰都更喜歡與這樣的褚鴻辰交好。
而走過來的褚鴻辰看到坐在席位里,身邊的人卻只有三三兩兩,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褚鴻澤,心中不由得暗暗偷笑,就他這個樣子,還敢跟他斗,褚鴻辰再一次冷冷嗤笑。
自褚鴻辰從小廳里走出來的時候,褚鴻澤就注意到了他,此刻,褚鴻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自然是感覺到了的,但是他的目光依舊波瀾不驚,淡然如水,仿佛他就是一個局外人一樣,而褚鴻辰看得人也不是他,只有這樣催眠自己,他才能壓住自己那鬱悶憤怒的情緒,不會當眾壓抑不住情緒而做出什麼影響不好的事情。
瞧著褚鴻澤那無動於衷的樣子,褚鴻辰卻是走上前,勾唇一笑道:「褚鴻澤,你還真是有勇氣坐在這裡啊?我還以為,你看到這裡的樣子會落荒而逃呢?沒想到你的心胸竟然如此的開闊,來參加自己的王妃和自己的敵人的婚禮,這可真是讓人敬佩啊!」
褚鴻辰那冷冷的嘲諷聲讓褚鴻澤拿茶杯的手頓了頓,一秒後又如平常般將茶杯,放到唇邊,淡淡抿了一小口又放下,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話,只是他藏在袖中那骨節分明的手卻死死的握成了一個拳頭,這才強壓住內心深處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