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褚鴻澤身邊的齊老能明顯的察覺到他身上那不穩的氣息,這讓齊老不由的微皺了眉頭,臉上的表情也顯得不近人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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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若不是太子褚鴻辰總是在澤兒面前口不擇言,澤兒的情緒波動也不至於這般的多變,而來到帝國之後更是遭遇了太多的事情,就讓褚鴻澤的情緒更加的不穩定了,平日裡他一直都在注意他的情緒,也在努力的穩定他的情緒,誰知道這個太子今天又整這樣一出,那他這麼多天的心不是就白費了麼?
想到這裡,齊老的心情也莫名的越發不好了起來,而且……這太子也太不知道收斂了,龍騰國未來有他這樣的君主……估計實在難以長久,恐怕若是真的交到他手中,肯定不會好。
「怎麼,不說話了?還是說根本就不知道說什麼?也是,我剛剛說的可都是實情,你就是想要反駁也反駁不了。」褚鴻辰得意洋洋的道,一副褚鴻澤不爽他就高興的模樣,而且還更加的變本加厲,「呵呵,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即將嫁給別人,心裡怕是也不好受吧!」
說完,褚鴻辰展開摺扇扇了兩下,勾著嘴角掩不住的笑容,那神色怎麼看怎麼讓人討厭。
周圍的人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不約而同的停下了交談的聲音看向這邊。
這個時候,聽到褚鴻辰的話,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看向褚鴻澤,臉上的神色各異。
這些話讓褚鴻澤俊逸的臉上的表情明顯一僵,身邊的溫度也冷了幾分,眸光中更是閃著隱晦的怒火,卻是隱忍著還沒有發作。
坐在他身邊的齊老趕緊扯了扯褚鴻澤的衣袖,示意他冷靜下來,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而褚鴻辰看到褚鴻澤沒有如意料中的那般爆發,反而有些訝異,像是沒有察覺到褚鴻澤此刻的心情一般,繼續說道:「不過啊,老六,你也別太難過了,這充其量不就是一個女人嘛!你身為龍騰國的『六皇子』,父皇親封的睿王,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何必單戀溫如意這一枝花呢?這還說不定是什麼殘花敗柳呢。」
褚鴻辰刻意咬重了「殘花敗柳」這幾個字,說完,還裝模作樣的抬手拍了拍褚鴻澤的肩膀,一副兄長寬慰弟弟的模樣。
褚鴻澤卻是「唰」的一下猛然站了起來,目光炯炯的盯著褚鴻辰,盯得褚鴻辰心裡只發毛。
齊老見狀,連忙也站起身拉了拉褚鴻澤的衣袖,隱晦的朝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在這裡與褚鴻辰鬧翻,不然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反而讓別人看了笑話。
「你……你……你想幹什麼?我這是好心的開解你,你可不要不識好歹啊!」褚鴻辰被這個眼神看的直發毛,有些底氣不足的退後了兩步,眼神中也露出了惶恐的神情。
被齊老拉扯著的褚鴻澤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內心深處的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沒什麼,只不過正如太子皇兄你說的那樣,不過是個女人罷了,我褚鴻澤有什麼好放不下的,太子皇兄多想了,就不勞煩太子皇兄費心了。」
說完,褚鴻澤眸光深處又冷冽了幾分,同時,那張堅毅而又俊美的臉上也露出了無害的微笑。
「你……你能這麼想,那……那就好了。」褚鴻辰看到褚鴻澤的臉上似乎沒有被影響的笑,心裡不由的氣憤,冷冰冰的回道,面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
一邊看著戲的賓客原本內心裡還心疼褚鴻澤被敵國皇子搶了女人,後又被這個太子時時刻刻逮住侮辱,可瞧見了褚鴻澤這般的樣子,只能在心底深深感慨:古人誠不欺我,果然是自古帝王家無深情。
一時之間,周圍的氣氛竟沉默的令人快要窒息了。
褚鴻辰張張嘴正要說些什麼,卻被齊老突然打斷,「太子,身為未來的一國之主,說話做事都在彰顯自己的國家,而且這裡可不是龍騰國的地盤,還望太子能夠謹言慎行,莫要在這種場合口不擇言,以免有失自己的身份。」
褚鴻辰一聽這話,眉頭稍稍跳動,一條黑線從額上滑落,他的臉一時之間黑的跟塊煤炭似的難看,但他還不能隨隨便便的反駁齊老,畢竟……他現在可是龍騰國的國師,以後他要想順順利利的從皇帝手裡拿到皇位,說不定還得得他幫助。
雖然生氣,但是褚鴻辰面上還得表現出恭敬認同,他的心裡憋著氣,臉上的表情也不好看,周圍的人見狀也不敢靠近他,生怕自己被遷怒,這可不划算。
用罷早飯,慕子溶的下屬來到吃飯的地方,準備來帶領他們一行人去拜見慕子溶。
褚鴻澤自然是不願見到慕子溶的噁心嘴臉,假借生病的名義提出拒絕,「本王來到這裡之後有些水土不服,尚且還在病中,恕不能隨你前去拜見,可否等本王病症痊癒,再親自前去拜見?」
說完,褚鴻澤還特意的咳嗽了幾聲,暗中運轉內力,讓自己的臉色神情看上去虛弱憔悴,好像真的生病了一樣。
前來引路的下屬武功還沒有高深到察覺出褚鴻澤舉動的地步,倒是真以為他生病了,考慮到他可是龍騰國的王爺,片刻後自然也欣然答應,「那好吧,睿王,就請您在房內好好的休養,如果需要就醫,可隨時聯繫府中下人,讓他們去請御醫來為您看診。」
慕子溶作為皇子,府邸內是配備著御醫的,雖然慕子溶對褚鴻澤沒什麼好感,但表面上還得裝裝樣子,畢竟他是龍騰國派來的使者,兩國的關係表面上也正在修復,自然要做好面子工程。
這一點,褚鴻澤的心裡也是清楚的,既然慕子溶要演戲,那他就奉陪到底,「好,本王知道了,替我謝過你們的主子,轉達我的歉意,不過,本王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就不用請御醫了。」
褚鴻澤客氣道,一旁的齊老目睹了全過程,依舊精明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還有一絲淺淡的欣慰,看來剛才這太子一逼倒是讓褚鴻澤開竅了,這也不失為一件壞事。
想到這裡,齊老遂上前一步,示意這位帶路的下屬稍作停留,「那你就請稍等片刻吧,我和睿王還有幾句話要交代。」
「這……」慕子溶的下屬猶豫了一下,但是兩人可都是貴客,他自然也不敢得罪,只好答應了下來,「那……希望國師大人能快些講完,畢竟皇子可是還在等著我們過去呢,耽擱久了可是……」
如果去晚了,以慕子溶的性格,肯定會發怒,他一發怒,倒霉的還是他們這些做下屬的,但兩邊都不能得罪,他也只好忍氣吞聲了,誰讓他們都是些無足輕重的下人呢?
齊老沖他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然後便拉著褚鴻澤的衣袖,把他拽到牆角的旮旯里,身形一轉,用背對人,隨即小聲道:「澤兒,你可不要亂來啊,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在慕子溶的國家內,而且還有你的身份,千萬不能做出太過分的事情,要不然……」
「師傅,徒兒自有分寸,肯定不會做別的事情。」褚鴻澤的目光堅定不移,可他說出來的話卻無法讓齊老徹底相信,褚鴻澤對溫如意的態度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根本就無法放心下來。
齊老不由得微微嘆息了一聲,「哎,如果如意那個丫頭沒有到這裡來,為師還能信你,可是,如今她不但來到此處,還要與慕子溶即將成親,你讓為師如何不擔心你?」
他承認,褚鴻澤以前一直都是個聽話的徒弟,但那一切都基於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基礎上,本來褚鴻澤是他引以為傲的徒弟,臨危不懼和胸有成竹,結果一遇上溫如意那個丫頭,所有令他驕傲的東西就都消失的乾乾淨淨了,甚至連最後的理智都差不多消失了。
齊老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萬一這小子一個衝動做出什麼么蛾子事情來,後果將是不堪設想,因為上次褚鴻辰設計的時候褚鴻澤就完全是不管不顧的,所以他現在是不得不防。
「師傅,請你放心,我不會如此不知輕重的,而且我也知道自己身上所背負的責任,我都知道……」就像齊老了解這個徒弟一樣,褚鴻澤也很了解他的師傅,明白師傅在擔心些什麼,他覺得自己應該能保持理智,但有一件事他現在不去做會放心不下,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去做。
「你……」既然褚鴻澤都如此表態了,齊老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暫且相信他,不放心的交待了一句,「好,那你切記要時刻小心!」齊老說完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拂袖向著等候在門口的人走去,跟著他一起離開了。
褚鴻澤感激地看了齊老一眼,目光微微的閃爍,最終在心裡變成了一聲清淺的嘆息,佝僂著腰,咳嗽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等候最好時機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