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傭兵和病患兩人得到情報之後也是順利來到了檔案庫。
說實在的,這個檔案庫周圍垣牆高聳,即使是身高占優勢的監管者要想翻進去也極其困難。
「不對勁啊,奈布先生。你看這檔案庫這麼重要的地方……怎麼這麼荒蕪?」埃米爾蹲下身查看地面上的枯草。
奈布環視四周,簡單形容一下檔案庫這個封閉的空間——準確來說像一個沒有蓋子的禮物盒。
四周雜草都已經高的可以沒過兩人的大腿,周圍沒有一棵樹或者其他植被,灰濛濛的霧氣籠罩著開裂的地面。
這裡位於監管陣營,就這些監管各自都有獨特風格且占地面積極大的居住地來說,這裡簡直簡陋的可怕。
「不知道,小心點吧。我們先上去。」傭兵對這裡略有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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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埃米爾站起來,之前從事的工作使區區高牆對他來說不成威脅,埃米爾順利甩出鉤爪,輕鬆利落的站在高牆牆頭。
正要想辦法把傭兵拉上來,結果一回頭發現奈布正站在他身旁打量裡面的建築物,於是可憐的埃米爾被嚇了一跳。
「天啊,奈布先生,你這是怎麼上來的?」
「剛剛爬上來的。」
然而此時鎮守在檔案庫內部的是守夜與宿傘。
守夜人伊塔庫亞來的晚了些,蝕日者猩紅的披風擦過門框,宿傘兄弟已經坐在圓桌前了,正品著茶。
「抱歉,我家裡有些問題沒處理好,剛剛來晚了。」
伊塔庫亞環視檔案庫內部,發現周圍除了極其高的書架和上面密密麻麻的檔案本以外就只有這個圓桌還有一張破床,他選擇坐在他們對面。
「沒什麼大礙,只是這地方確實沒什麼可飲用的東西」謝必安說,「不介意的話,我這裡有些舊茶,請。」
「多謝。」伊塔接過。
不知是不是錯覺,今天宿傘兄弟穿的麒麟商人的衣服,但伊塔總覺得謝必安好像很虛弱?
事實證明他的感覺沒有出錯,桌子對岸的謝必安髮絲都被打理的一絲不苟,比起范無咎略顯蒼白的臉上透露不出一點血色。
伊塔清晰的記著很久之前謝必安似乎不是這樣的,變成這樣是什麼時候……
「咳咳!咳……我沒事,無咎。」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伊塔的思路。
方才,謝必安端起手中的茶輕抿了一口,竟然引發了劇烈咳嗽。
旁邊的范無咎立刻站起來,將自己披在外肩的衣服搭在謝必安身上,「哥?你怎麼了,是這裡環境太陰濕了嗎?」
「不是……只是被茶葉嗆到了。」謝必安慢慢安慰他。
但范無咎才不信他的鬼話,他們倆兄弟喝了一輩子茶,就沒被嗆著過,雖然那輩子很短就是了。
范無咎俯身,握著謝必安的手抬起他七哥剛剛喝過的杯子,淺嘗了一下謝必安的茶。
「無咎!這是做什麼?」謝必安因為弟弟靠得太近輕微偏頭,蒼白的面上浮現一絲無奈。
「別喝了,我回去給你泡熱茶,它涼了。」范無咎輕咳了一聲。
「何必呢?這茶挺好——」
坐在對面的伊塔一愣,因為就在范無咎說完那句話後,謝必安堅持又喝了一口那茶杯里的茶,下一刻竟然倒在范無咎懷裡失去了意識。
「別擔心,我只是讓我哥稍微休息一下。」范無咎並不意外,打橫抱起謝必安放在那個破床上,甚至細心的拿自己的外套給他鋪著。
「這茶里被你下藥了?」伊塔詭異的捏著自己的被子看了看。
「不是,我剛剛下的。」范無咎回應。
……剛剛?
剛剛不久范無咎喝了謝必安杯子裡的茶——伊塔明白了什麼,瞳孔地震。
這傢伙竟然在自己嘴裡含著藥,趁謝必安不注意時渡了進去。
伊塔似乎有些難以理解,他不明白這是否屬於正常的兄弟關係,但他大概率不會對納撒這麼做。
范無咎無心管他,立刻到高的嚇人的書架上開始翻堆積的亂七八糟的檔案。
「你這是監守自盜?」伊塔笑了一下,半開玩笑道。
「我其實一直都想調查一件事。」范無咎手也不停,胡亂回應,「我哥……他是怎麼把我弄出來的。」
「我進莊園的時候是我哥的傘,我們兩個本來一直不能相見。」
「我作為傘一直被他放在枕邊,直到那天——」范無咎頓了頓,
「我發現我居然能脫離開那把傘,當時就躺在我哥的旁邊。」
范無咎垂眸「我不信,我不信七哥什麼都沒做。」
「這怎麼看怎麼像奧爾菲斯那個蠢貨搞出的莊園bug,我猜……你不會不知道吧?」伊塔庫亞戴著的面具掩蓋不住的笑意,
「我們這位小說家——」
「夠了,守夜人先生。注意言辭,禍從口出。」
范無咎猛的打斷伊塔庫亞危險呼之欲出的話題。守夜人聳聳肩,說實話伊塔一直不是和宿傘兄弟合得來,且並不止之前傭兵的事。
噌噌……
沙沙沙……
忽然之間伊塔庫亞聽到了奇怪的聲音,緊接著猛的低頭看向地面,原本灰色的地面竟然在不斷開裂!
而低頭皺眉翻閱檔案的范無咎貌似什麼也沒發現。
范無咎好似剛剛猛的被驚動,但為時已晚。
伊塔庫亞跳上桌子,半蹲在桌子上看著地面裂開的地方裡面擠出了詭異晃動的球體。
簡直就像忽然睜開一隻黑灰色的「眼睛」,它的瞳孔不斷晃動,最終鎖定范無咎。
該死,為什麼這個自稱來自東方的人這麼遲鈍,只懂什麼狗屁的規矩,這下壞事了。
那個「眼睛」正中開裂了深不見底的裂縫,伊塔庫亞眼睜睜看著范無咎失足墜落。
撕心裂肺的聲音比伊塔反應的更快,「無咎——!!」
謝必安不知道何時睜開了雙眼,卻因為藥效導致身體沒力氣的在破爛的床上爬著。
左手指尖隔著范無咎黑色的外衣狠狠抓進了爛木板里,右手努力的伸著,試圖去拉住范無咎的手。
他抓不住自己弟弟的手。只能看著失而復得的人再次離他而去——
然而,謝必安抓不到,但是有人替他抓住了范無咎!
危機之刻,埃米爾果斷放下僅剩的兩個鉤爪,一左一右交叉勾在兩旁的書架上,而在十字交叉處奈布·薩貝達以一個倒掛金鉤極其刁鑽的動作拉住了范無咎手腕。
咔嚓!
在上方拉緊繩索的埃米爾聽到了傭兵的悶哼,監管無論是身高還是體重遠不是他們這些求生能夠比擬的。
守夜人意識到傭兵可能手臂骨折或拉傷了,也堅持不了多久。
於是反應過來的伊塔庫亞單手撐著桌子用腰部發力,以自身腿長的優勢將放在較遠地方的武器一個迴旋踢騰空踢向中央的「眼睛」瞳孔處。
接著他借力狠狠將武器插入「眼睛」瞳孔。
「啊——!!!!」
幾乎刺穿所有人腦膜的驚叫聲以一種音波的形式傳出去,甚至掀翻了大部分書架。
噼里啪啦書本落地的聲音讓他們忍著頭疼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