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報仇

  梅香原本觸上那玉佩的手瞬間縮了回去,老老實實的看著楚念道:「娘子,那,那我不碰了。」

  「可就是這東西害死了阿珠?」

  楚念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便見梅香緊咬著下唇道:「這東西又是哪兒冒出來的?定然是有心人故意塞給了阿珠,搞不好對方最初的目的還不是阿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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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楚念微微抬眸,眸中微沉,「她的目的是不是阿珠不知道,但如今阿珠死了,此仇,定是要報的。」

  梅香亦然連連點頭,「對,要報仇,傷了我們楚家的人,就該付出代價才是!」

  ……

  次日,京中忽而傳出消息,無雙郡主不知為何陷入了昏迷之中,為此,濟世堂都關了門兒,楚家的所有產業也忽然終止,收到消息的楚家少侯爺也正在趕往回京的路上,太子明修也不再理會朝事,由淮南王暫為掌管,整個京城,似乎都因為無雙郡主的昏迷而陷入了癱瘓。

  與此同時,楚家,楚念正吸著鼻子將自己整個人都裹在被子裡,阿嫿正忙前忙後的燒著藥,梅香在一旁幫忙,明修坐在太師椅上,默然無聲,一雙眸子深沉的看著楚念。

  這方便見楚念擰緊了眉頭,「殿下這般盯著我看已經看了一整天了,難道還看不夠?」

  明修目光微閃,片刻後,擰緊了眉頭,「你就這般挺了整整四天?」

  「是啊。」梅香百忙之中停下來插話兒,一邊撇著嘴一邊道:「殿下可快訓訓娘子,娘子這般自己硬生生挺著,奴婢叫她請阿嫿姐姐,她也不肯,還說怕耽誤了阿嫿姑娘給別人治病,別人哪兒能有她半分重要呢。」

  楚念嗔怪的看著告狀的梅香,「哪兒都有你。」

  梅香撇撇嘴,連忙轉身,繼續幫阿嫿忙碌去了,這方才見阿嫿略有幾分惱火的看向楚念,「我道覺得梅香說的沒錯,娘子你每次都說怕麻煩我,可每次都是拖到病入膏肓了才來找我,你瞧瞧,這病入膏肓了不是更叫人忙得慌?」

  「不過一小小的風寒……」

  阿嫿正色起來看著整嘟嘟囔囔的楚念,「小小的風寒,你現在快拖成肺癆了!」

  這還是頭一次見阿嫿生氣,楚念連忙住了嘴,無辜的看向明修,便見明修側眸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顯然是沒有幫她說話兒的意思了。

  這方楚念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世道變了,原本大家都哄著她來,現在大家都不待見她了……

  青翼正匆匆的從門口走進來,一進了門口,便直奔床榻,倒是忽略了屋子裡忙碌的其他人。

  「師傅叫我來瞧瞧你死了沒。」

  楚念擰眉看他,「師兄,這是師傅原話兒?」

  青翼噗嗤一笑,「不是原話,但也差的不遠了,聽說你病了卻不告訴他,還自己硬生生挺到現在,師傅氣得連棋都下不下去,就想過來打你,哦,對了,我在門口還遇見了蘇家舊宅的人過來送信,說是他們聽見了京城的消息,正著急,醫神很快就到了。」

  楚念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來一拍腦袋,倒是將這事兒忘了,如今她風寒的消息沒告訴給蘇家舊宅那邊,倒是放出去晃點人的假消息傳到了蘇家舊宅那邊。

  恐怕如今蘇家舊宅裡頭已經因為這個假消息亂作一團了。

  楚念連忙抬頭看向明修,「殿下可有空跑一趟?」

  那方明修似乎正思考著什麼事情,明明坐在原地一言不發,卻叫人無法忽略他的存在,便見他擰著眉頭看向楚念,「你自己捅出來的簍子,不該是自己解決才對?」

  楚念撇了撇嘴,就知道這人還在賭氣,恐怕不會幫她,便也不再強求明修,轉眸看向青翼,「那不如就勞煩師兄跑一趟,如今師兄可也是這宅子裡唯一一個清閒的人了。」

  那方青翼張了張嘴,又被楚念堵住了話頭,「哎呀,如今師傅可是十分掛念我,要知道師兄趁著我病了欺負我,恐怕師傅也……」

  「好好好,我去不成嗎?是叫他們放心是吧?」

  楚念點了點頭,「勞煩師兄了,就說我現在尚且安康,無需醫神大人動彈這麼一……」

  「老夫已經過來了!」醫神憤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屋子裡的人皆是面色一滯。

  作為醫神親傳弟子的阿嫿也跟著面色一片慘白,她同情的轉眸看向楚念,輕聲道:「娘子,師傅的脾性,恐怕您……」

  「老夫的脾性怎麼樣?」阿嫿住嘴之前,醫神已經邁步走進來,第一個便是將目光落到了楚念的身上,見楚念瞪著眼睛看著自己,那雙昏花的老眼之中似乎略微鬆了口氣,才冷哼了一聲道:「臭丫頭,總是做這等給人添麻煩的事兒。」

  楚念目光微閃,眸中一抹溫柔之色一閃而過,她憨笑著抬起頭來,「醫神大人,若是心裡頭擔憂我,就別說得這麼難聽嘛,我可還是個病號呢,溫柔點兒不成……」


  這話音落下,醫神已然轉身,不由分說的抓住楚念的手腕兒,那方青翼愣了愣,望見楚念眨眼模樣,方才認命的仰天長嘆了一聲,轉身走出門外去。

  這方便見阿嫿端著藥碗放到楚念塌邊的桌子上,小聲的朝著醫神道:「師傅,娘子的脈徒兒已經號過了,的確只是風寒,只是因為娘子拖得太久,稍微嚴重了一點。」

  醫神微微抬了抬眼,卻並未撒開楚念的手,相反,他鬍子微微抽動著,一邊略有幾分不滿似的道:「除此之外,你就什麼都沒看出來?」

  阿嫿盯著楚念發紅的面色,神色一怔,「除此之外……」

  醫神嫌棄的「嘖」了一聲,方才鬆開楚念的手腕兒,一邊朝著楚念紅潤的臉蛋兒指指點點,一邊道:「風寒這麼大點兒的小事兒你都看不明白,為師那麼多東西白白教給你了?」

  見阿嫿依舊滿臉茫然,醫神才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旋即絲毫不顧楚念的反對,扒開楚念的嘴,指著楚念嘴裡的泡輕聲道:「叫你望聞問切,你就沒問吧?這死丫頭又不肯自己說,你瞧瞧,這一嘴的泡,一看就不是普通風寒,我瞧瞧你給她下的什麼藥?」

  被強行扒開嘴的楚念覺得難受,正求救的看向阿嫿,便見阿嫿連忙小心翼翼的摸上醫神的手,醫神這才鬆開了楚念的嘴巴。

  楚念乖乖張開嘴任由阿嫿看了一眼,才見阿嫿面色凝重道:「娘子,你怎能不跟我說,我又該重新配一副藥了,還以為你是普通的風寒……」

  一旁的梅香好奇道:「風寒,還有區別?」

  醫神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是阿嫿你這丫頭不仔細,早就告訴你要問,別以為把鍋推給楚念這丫頭你就能賴過去了,還有楚丫頭,你不說,等著阿嫿這麼個悶葫蘆能主動問你?」

  楚念吐了吐舌頭,就見醫神嚴肅的解釋道:「風寒分為熱風寒和冷風寒,顧名思義,熱風寒是過熱所致,冷風寒就是著了涼,大多數都是冷風寒,但近日外頭更熱了幾分,想來就是熱出了風寒之症了。」

  「所以嘴裡才會有那麼多水泡,就是因為上火了,而阿嫿若是如今還以冷風寒來治,那下的藥就是溫性藥,到時候只怕這丫頭的火就更大了,治不了病不說,還適得其反。」

  見醫神的眉頭越皺越緊,阿嫿連忙端起藥碗,轉身將藥遞給梅香,「勞煩梅香妹妹把這藥先倒了吧,好在後院兒里還有些我留下的藥,就不必再往濟世堂跑一趟了。」

  見阿嫿重新忙起來,醫神才滿意的捋著鬍鬚,一邊轉眸看向楚念,「雖然是熱風寒拖久了問題也不小,但好在如今還來得及,你且說說,你沒事兒放得什麼假消息?還說自己暈了,詛咒自己生病?叫我們這些老頭子跟著瞎操心?」

  楚念這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淺聲道:「是有些自己的思量,但絕對不是故意不告訴大家的。」

  醫神挑了挑眉頭,又嘆了口氣,這時,便見一旁沉默已久的明修開口道:「如今當真能將那幕後之人詐出來?」

  楚念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眉間思慮道:「我覺得尚可,如今看來,那人最終的目的的確是我,只是沒能想到,我的幻術竟然高於那玉佩中所設置的幻術那麼一籌。」

  好在前些日子總算意識到自己的幻術造詣還是差了那麼一點兒,楚念連日修煉幻術,這才落下了這一場熱病,且觸碰到那玉佩的時候剛好是她進步了一小丟丟的時候。

  設置幻術的人也算是煞費苦心,裡頭的幻術水準竟是算著她的幻術實力而來的。

  這方便見明修擰緊了眉頭,「所以,她靠近阿珠,將玉佩送給阿珠,又害死了阿珠,目的只是為了叫你觸碰到玉佩。」

  楚念緩緩點了點頭,面容稍斂,輕聲道:「倘若不是我的幻術精進了一些,恐怕觸碰到那玉佩之際,我就要永遠留在幻境裡陪著阿珠了。」

  屋子裡的人齊齊陷入了沉默之中,這時,青翼正從外頭回來,望見屋中沉寂的氣氛,這才聲音輕快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眾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楚念擰著眉頭輕聲道:「沒怎麼,師兄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