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抬眸看向青翼,便見青翼撇嘴道:「派個分身過去,還能比我快一點兒。」
聞言,楚念方才瞭然的點了點頭,倒是將這一茬兒忘記了,青翼的分身,可比他親自去要快得多。
這方便見明修繼續道:「所以如今知道了你陷入昏迷,對方一定以為你的確中了招,從而上鉤?」
楚念點了點頭,臉上兩塊兒紅暈莫名可人,「殿下自然是懂我的。」
醫神聽了一會兒,不耐煩的擺手道:「你們這些年輕人,還真是,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兒,老夫便不參與了。」
「不過楚丫頭,醜話老夫說在前頭,你若是再干出這般叫人白白擔心的事兒,我先毒死你。」
楚念無奈的看著張牙舞爪的醫神,「醫神大人還真是不坦誠,明明是因為擔心我,卻始終不肯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這丫頭……」
「師傅,藥好了,娘子該吃藥了。」趁著楚念被醫神「收拾」之前,阿嫿及時解圍,無奈的笑著道:「師傅,就別跟娘子一般見識了,娘子如今還病著呢。」
醫神傲嬌的冷哼了一聲,抱起藥箱起身,路過阿嫿身邊,還不忘低著頭在阿嫿的碗裡聞了聞,才輕聲道:「這次的藥倒是配的不錯,不過若是再如此疏忽,可沒有下次了!」
阿嫿朝著醫神略微俯首,輕聲應是,便見醫神走到門口,轉過頭,兇巴巴的道:「老夫去替你瞧瞧那什麼阿珠的屍首!你老老實實養病,病好之前老夫都在你們楚家賴著不走了!」
楚念亦然裝著兇巴巴道:「是!您別走!您敢走我就敢追出去將您帶回來!」
醫神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卻強忍住笑意冷哼了一聲,轉身走出門外。
這方見屋子裡的阿嫿和梅香都忍俊不禁,梅香率先開口道:「也就娘子,還孩子氣的同醫神對著幹了。」
「別瞧師傅這幅樣子,娘子是唯一敢同他對著幹的,他老人家享受得很。」阿嫿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方將藥碗送到楚念的嘴邊,「娘子,趁熱將湯藥喝掉,約莫明日就會好一點兒了。」
楚念點了點頭,那邊卻見明修目光微閃,起身,從略有幾分錯愕的阿嫿手裡接過藥碗,「我來。」
楚念抬頭,面色複雜的看著整端起湯勺小心翼翼的吹著的明修,這方明修似乎感受到了楚念異樣的目光,他微微擰了擰眉頭,才薄唇輕啟委委屈屈的道:「我這次定然小心一些,不拿藥湯燙你了,也不往榻上撒了。」
……
夜裡,有微風吹拂過床榻,楚念擰眉的檔口,忽而一道身影出現在角落之中。
楚念微微側眸,便見一雙銀白色的眸子一片黑暗之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這個時間梅香早就熟睡了,估計牆頭那四個也早就被放倒了,為了引狼入室,楚念還特意叫牆頭那四個這幾日不要穿冰水天衣的。
想來狼還沒到,先來了個暗凜。
便聽那方傳來暗凜沙啞玩味的聲音,「郡主這不是還好好兒的?又是將計就計?你能不能換一套?」
「你信了?」楚念微微挑了挑眉頭,「連堂堂暗凜先生都信了,那旁人也自然是信得。」
此言落下,便見暗凜一聲輕笑,方才道:「我自然是信了的,郡主說話,我一向是相信的。」
楚念微微擰了擰眉頭,便見那方暗凜從黑暗之中緩步走出來,他穿著一身漆黑的斗篷,露出一雙狹長的眸子,銀白色的長髮依舊在月光之下閃爍著瑩瑩光亮。
楚念微微擰了擰眉頭,「你大老遠跑了一趟,不會是為了確認我是否生病吧?」
「許久不見,你為何火藥味兒還是這麼重——我差點兒忘了,郡主是上火了。」暗凜一聲輕笑,望著楚念依舊發紅的面色,才輕聲道:「怎麼,是醫神大人和阿嫿神醫都束手無策了?」
反應過來白天發生的事情暗凜都知道了,楚念無奈的笑了笑,「我已經沒有大礙了,倒是你,到底盯了我多久?難不成這些日子,楚家發生的事情,都沒能逃過暗凜先生的眼睛?」
暗凜一聲輕笑方才道:「逃沒逃過我的眼睛也並不是那麼重要,我也不過是前些日子才入的京城,正巧聽說了這些消息,心頭擔憂郡主的安危,特地過來瞧瞧,沒想到郡主竟還生龍活虎的。」
楚念挑眉,「你怕不是覺得我生龍活虎所以不甘心吧?」
「郡主這話兒可不要亂說,咱們如今可還是合作夥伴來的。」
楚念懷疑的看著暗凜,暗凜說話向來是沒什麼可信度,至少眼下沒什麼可信度,明修肯信他,無非是為了背後不要再多一個敵人,可不代表楚念能信得了,畢竟,對於楚念而言,眼前這個銀髮青年人可沒少給她帶來麻煩。
況且……楚念微微抬眸,「對於那玉佩之中的幻術,暗凜先生也早就知道了吧?」
見那方暗凜目光微閃,楚念知道自己問對人了,便不等暗凜開口,率先道:「你且說,這玉佩中的幻術,是否與清河有關?」
卻見那方暗凜一邊輕笑著一邊搖頭,「郡主得罪的人可不少,也不是所有要害郡主的人都是清河的人。」
楚念擰了擰眉頭,便見暗凜繼續道:「這事兒,郡主還當真是冤枉清河了,只不過,也不盡然是與清河完全沒有關係的。」
便見楚念擰緊了眉頭,「那是……」
「多了我也說不得,反正我說了,郡主也不會信我的。」暗凜意味深長的眯起雙眸,「對了,我今日來,本是有些重大的消息要告訴郡主的,只是不知,郡主是否願意聽一聽。」
楚念擰眉,「你且說。」
「關於清河的事兒……」暗凜半垂下眸子,「接下來,我也不能再幫郡主什麼了,畢竟,後面要發生的事情可不是我能插手得了的了。」
楚念抬眸,望見暗凜眸中的一抹笑意,她越發擰緊了眉頭,方才輕聲道:「你到底要說什麼……你打算背棄我們之間的合作?」
「談不上背棄。」暗凜抬眸看向楚念,眸中微閃著莫名的光,叫楚念捉摸不透他心頭到底在想些什麼。「只是覺得,我們之間的合作該到此為止了,不過郡主放心,不合作,不代表敵對。」
楚念擰緊了眉頭,現在正是對付清河的最後關頭,反正大涼的大權已經全部進入了明修的手中,大涼這邊好辦,西楚那邊自然也是沒有問題,只餘下一個蠻族,而掌握蠻族全部權利的,便是眼前的暗凜了。
那方便見暗凜越發擰緊了眉頭輕聲道:「不過郡主也可放心,必要的時候,我還是會助郡主一臂之力的。」
楚念稍作斂容,「你確定?」
暗凜嘴角咧開一抹詭異的弧度,「我答應了郡主的事情,何時背棄過諾言?」
「你現在不就是在背棄?」楚念抬眸,望見暗凜眼底一抹異色。
還不待她開口,便見暗凜踱步朝著門口走去,「罷了,今日我要同郡主說的消息也就這麼多了,日後,我與郡主也不必再見面了。」
楚念抬眸,便見暗凜的腳步又停在門口,想起什麼似的轉眸看向楚念道:「對了,我還有一事沒問,聽說,謹言先生已經歸隱山林了?」
楚念有些意外的看著暗凜,沒想到暗凜竟然會在意桃謹言的事情,這方便見暗凜繼而道:「歸隱山林是好事,但將麻煩留給郡主,可就不是什麼好事兒了。」
這話音落下,才見他的身形漸漸變淡,直至消失不見了。
接著窗外的月光,楚念也只看見門口留下一根木樁,她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人還真是每次見她都不肯誠心,只用木樁替身來糊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頭卻升起幾分疑慮,暗凜的意思很清楚,恐怕眼下這事兒與桃謹言有些干係,第二,恐怕過段時間,清河是真的有大動作要做。
只是不知是什麼大動作,集齊他們所有的情報,也只知道這是一場腥風血雨。
是時候要給西楚越凌那邊也通個信了。
楚念擰緊了眉頭微微側眸,目光落到窗邊的玉佩之上,目光微閃。
「桃謹言留下的麻煩……」
與此同時,山林之中,黑麒麟正跪在木屋前頭,默然無聲。
木屋之中一道身影孑然而立,只不過,他原本冷淡的面容此刻看起來卻是極為憤怒。
「這麼大的事兒,你為何不告訴我?」
黑麒麟啞然,好一會兒,才小聲道:「屬下原本以為只是個丫鬟,所以沒……」
桃謹言硬生生將已經到了嘴邊的怒氣憋了回去,這方擰著眉頭低頭看著黑麒麟,「其他的消息呢?」
「沒了,其他的……郡主還沒查到。」
「我知道了。」桃謹言氣急敗壞的轉過身,背對著黑麒麟,一雙狐狸眼中帶著幾分思量,「你去查,最近楚念都得罪過什麼人,一點兒線索都不要放過,哪怕是踩了人的腳,也是如此。」
那方便見黑麒麟底底的應了一聲,正打算轉身離去,卻見桃謹言猛然轉過身,想起什麼似的道:「等等。」
黑麒麟腳步頓住,狐疑的看著眼前的桃謹言,便見那方狐狸眼危險的眯起,「去查洛兒,看她現在在哪兒。」
「洛兒姑娘?」黑麒麟有些意外的看著桃謹言,「洛兒姑娘不是前些日子才剛下山……」
「叫你查你就去查,看她現在在哪兒,看她之前都見過什麼人,對了,把她們顧家都查一遍,一點兒也不許漏掉,哪怕是一隻螞蟻,也給我把她的窩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