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蒼都被圍

  「李稷如!」淳安帝怒吼道,「你竟然敢對朕下毒!」

  「臣妾沒有。😲🏆 ❻❾s卄𝓤𝔁.cⓄΜ ☝🐨」李稷如立馬直挺挺的跪了下來,為自己喊冤,「不能聽信這些人的一面之詞啊,陛下,他們是故意的啊,故意提出來為您檢查身體,故意提出來什麼毒不毒的,陛下不覺得這些東西太過於巧合了嗎?這分明就是他們為了陷害臣妾啊,臣妾冤枉。」

  「是嗎,皇后娘娘覺得本宮會為了陷害你,拿本宮最疼愛弟弟的身體開玩笑嗎?」一旁雙手交疊在身前,十分端莊的站著的靜心大長公主怒目看向李稷如,「還是你覺得,本宮也是來算計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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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不知道,當年淳安帝能坐上這個位置,其姐靜心公主出了多少力。

  若說她想害淳安帝,根本不會有任何人相信。

  是以,才剛剛被李稷如巧舌如簧說的有些動搖的淳安帝立馬板起了面孔,嚴厲的道,「這些天來,蘭貴妃同朕一起用了不少這豌豆黃,朕只當是……身體有些不適,才會雙雙感覺有些眩暈,此刻才明白過來,原來是你在這豌豆黃里下了毒!李稷如,你好,你很好……」

  「身為一國皇后,竟然妄圖毒害陛下,這種女人之心狠手辣,根本不配為國母。」一旁的靜心大長公主有些激動地道,「這女人,連嫡姐都下得去手,連稚童都不放過,如今更是對帝王下了毒手,若是她再繼續坐下去這皇后之位,天下誰人能服。」

  一番話,說的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因為靜心大長公主這番話不僅僅是認定了皇后娘娘謀殺帝王一事,連帶著當年元皇后和三皇子一事,也一併扣在了李稷如的頭上——即使李稷如死不承認。

  頓時,帝王的表情又微妙了起來,不過因著是靜心大長公主說的話,所以他並沒有反駁,而是微微低了頭,仿佛默認一般。

  約莫片刻之後,晉王率先跪了下來,懇聲道,「陛下,大長公主說的不錯,一國之母,乃國之象徵,心狠手辣之輩,怎配做這皇后之位。」

  這麼一發聲,其他幾個聶家的王爺也反應了過來,紛紛跪了下來,齊聲道,「請陛下廢后。」

  請陛下廢后!

  廢后!

  「廢!當然要廢!」淳安帝咬牙道,「竟然敢對朕下毒,已然不配為一國之母,來人啊,宣旨,李氏稷如心底狹隘,為一己之私迫害元皇后,弒殺三皇子,而今更是對帝王下毒,實乃十惡不赦之罪行,故此廢后打入冷宮,日後賜毒酒一杯!」

  本就跪著的李稷如聽到這裡,跌坐在了地上,光潔的額頭表面滲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五天,就還只有五天啊。

  五天之後,一切塵埃落定,她就是榮華富貴享不盡的太后娘娘了。

  可現在,五天還沒到,她就要被廢後,就要被賜毒酒了。

  沒了那後位,奕兒再也不是嫡了,優勢已去了大半,又有個如此多罪名的母親,奕兒的未來怕是要被毀了。

  不……不……

  李稷如瘋了一般從地上爬了起來,嚷嚷道,「陛下,陛下,臣妾冤枉,那豌豆黃不是臣妾做的,是鈺兒給的,是鈺兒給的……」

  金鑾殿上的眾人都有些震驚,看著李稷的表情都有些難以言述。

  誰能想到,李稷如為了活命,竟不惜讓親生女兒來背黑鍋。

  淳安帝也是有些怔愣了,片刻後怒不可遏的道,「到了這般時刻,你竟然還想著栽贓陷害鈺兒,你到底配不配為母。」

  「真的,真的,那豌豆黃是鈺兒送來的,也經過了好幾個宮女的手,到底是誰下的毒,臣妾不知道啊。」李稷如哀泣的道,「求陛下徹查此事啊,不要冤枉了臣妾。」

  →

  「冤枉你?」淳安帝厭惡又惱怒的看了李稷如一眼,已經懶得同她再講些什麼,直接吩咐道,「來人啊,把這個蠻不講理的李氏給拖下去,她在這裡太礙眼了。」

  廢后聖旨一下,李稷如就在也不是皇后娘娘了,而是變成了——李氏。

  真有意思。

  很快,兩個大內侍衛充上前,欲將李稷如給用力地從金鑾殿上拖拽下去,哪料李稷如拼命的拽著一旁的柱子,竟死活不撒手。

  畢竟是帝王的女人,不管犯了怎樣的罪名,大內侍衛也不可能隨心所欲的下手。

  所以,一時間,兩個大內侍衛,竟然和一個李稷如呈現了拉鋸戰的形式,誰都奈何不了誰。

  「李氏,給你自己留些尊嚴吧。」靜心大長公主上前一步,微微靠近了李稷如,壓低了聲線道,「當年你害阿淳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平淡的接受不好麼,非要弄得如此難堪?」

  李稷如有些震驚的抬頭,「當年我被封為后的時候你就不待見我,無論我怎麼討好你,你都避如蛇蠍,後來竟然連宮都不入了。就為了一個死去的那麼多年的人,你今天更是和南親王他們合起來害我,那李佳淳究竟給你下了什麼迷魂藥,讓你那麼多年了都還在惦記著她,都還在想著為她復仇。」

  「你不懂的情分。」靜心大長公主直起腰身,冷淡的道,「我一直就懷疑是你害了阿淳和三皇子,只是苦於沒有證據,而今終於將你拉下了皇后之位,我想阿淳在天之靈應該是欣慰的吧。」

  說完,不再看一臉猙獰的李稷如,轉身走到了一邊,大方端莊的站立著。

  「你……」李稷如咬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忽然大聲道,「我不會死的,我不會就此死掉的,你想要為李佳淳復仇?做夢去吧,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話音才落,一個大內侍衛突然著急的竄了進來,跪在地上便是稟報導,「啟稟陛下,忽然有一批軍隊將蒼都給圍了起來,粗略估算約莫七八千人。」

  「圍了蒼都?」淳安帝猛地自龍椅上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龍案上,不敢置信的問道,「七八千人?哪裡來的七八千人。」

  跪在堂前的大內侍衛奔跑的滿頭是汗,急促的道,「回陛下,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但都穿著盔甲騎著戰馬,手裡拿著長矛,裝備的十分完善。」

  「突然出現的七八千士兵,裝備的如此完善,竟然沒有任何人發現?」淳安帝怒急拍桌,「這些人氣勢洶洶來者不善,晉王,你速去召集所有大內侍衛,保護皇城。千翎,去將最近郡的將士們召來,最近,一定要最近的。」

  晉王點頭應了是,聶千翎卻連動都沒有動,始終鎮定的站在原地。

  那來報信的大內侍衛有些著急的道,「啟稟陛下,那七八千人將蒼都圍住了,出不去的,整個蒼都的八百守護將士死死地抵抗著他們已是十分艱難,如今城門已經關閉,整個蒼都里里外外被圍了好幾層,根本就逃不出去啊。」

  「逃不出去?」淳安帝呆滯了,「到底是誰,去給我問清楚,是誰,目的是什麼……」

  話音還沒落,忽然有兩個黑影竄了出來,將李稷如身後的兩個大內侍衛一腳踢了出去,而後守衛在她兩邊。

  眾人將目光挪了過去,來不及驚訝,李稷如已率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不用問了,陛下,稷如在這裡告訴陛下吧,那些都是我的人。」

  「你的人?」淳安帝一臉不敢置信,「李稷如,你是想要做什麼?你哪來的七八千的人手?你將蒼都圍住是何居心?」

  「是何居心?」李稷如捋了捋鬢髮,恢復了從容與淡定,「當然是為了拿一些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