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淳安帝握緊了拳頭,一雙看不清神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李稷如。💗😈 ➅❾丂ʰᑌˣ.匚𝓞𝐌 👤♦
片刻之後,李稷如嘴唇微動,輕聲道,「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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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沒有看到的地方,淳安帝輕輕地吐了口氣。
還好,只是要太子之位,而不是直接要帝位。
當即,他平靜的道,「奕兒年齡最長,文治武功也頗為優秀,朕一直都有立他為太子的想法,你又何必出動如此多人數將蒼都給圍了起來,造成百姓驚恐,對將來奕兒接收江山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這一番話,連軟帶硬,為的就是能讓李稷如早點退兵。
雖然心底恨得要死,但面上卻還是不得不做出平靜的模樣。
倏料,李稷如根本就不吃這一套,「未來的事情就不要陛下操心了,陛下只需要好好過完最後的這五天就行了。」
「最後的五天?」淳安帝被她這話唬的雙眸一擰,沉聲道,「李氏,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底牌在手的李稷如無所畏懼的笑道,「那小竹姑娘只給你探出來你中毒了,難道沒探出來,你這毒無藥可救,只能等死嗎?」
「什麼?」淳安帝和靜心大長公主同時喊道,「無藥可救,只能等死?」
「沒錯。」李稷如挑了挑眉,似乎很喜歡淳安帝和靜心大長公主驚恐的模樣,「不僅如此,陛下您只有五天的時間了,五天,好好享受吧,五天過後,接骨木毒發,就是太子即位的時候。」
說完,她十分不懷好意的盯著靜心大長公主笑了起來,「長公主方才還在為能報仇而感到高興,但現在,你應該很難過吧?看你很重視和李佳淳之間的感情,那我就忍不住想問你了,你到底是更擔心李佳淳,還是更擔心你弟弟呢?」
靜心大長公主面色十分難看,她拉住小竹的手,有些驚慌的問道,「小竹姑娘,你告訴本宮,李氏所說的五天,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小竹咬了咬牙,艱難的點了點頭……
「轟」的一聲,靜心大長公主只覺得心底有什麼東西坍塌了,她慢慢的鬆開小竹的手,有些無力的哭泣了起來,「為什麼會這樣,五天的時間,無可救藥,為什麼……」
才剛剛享受的看著殺害好友的惡人落網,隨後就要接著知曉親弟弟只剩五天性命的噩耗。
一向堅強的靜心大長公主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之後,被小竹扶著,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五天……」同樣有些崩潰的還有淳安帝,「怎麼可能,朕除了有些眩暈嗜睡,其餘時間都十分健康,怎麼可能就五天了。」
「左右也就剩五天了,不如若陛下爽快點立了奕兒為太子,我就讓你這五天走的舒坦一些。」李稷如愜意的站在一旁,雖然站的位置不高,但仍舊以居高臨下的姿態道,「有些事情,已經無力回天,陛下應該想清楚,怎麼做才能讓剩下的時間更好過一些,畢竟,人死了,什麼都不剩了。」
「你休想!」淳安帝氣的緊咬牙根,「朕就算是把江山讓給非聶家人,也不會給你這個賊子野心,謀害帝王的女人。李稷如,你做事如此狠絕,就不怕自己遺臭萬年嗎?」
「遺臭萬年?呵,歷史從來只掌控在成功者的手裡。」李稷如十分淡漠的道,「看來陛下是不肯配合了,那臣妾也只好自己動手了。」
說完,抬腳就要上龍案拿玉璽。
「放肆!」淳安帝怒喝一聲,帝王的氣勢終於在此時此刻展現了出來,「來人,給朕將這個廢后給拿下!」
一旁早就等待很久的大內侍衛迅速的對著李稷如飛撲了過去,其中一人襲李稷如腰腹,一人掐李稷如脖頸,兩方襲擊,但凡只要有一方得了手,眼前這危機便可以輕鬆解決。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李稷如身後的兩個黑衣人,直接一腳踹了過去,將兩個大內侍衛踹飛到了牆壁之上。
淳安帝面色一變。
李稷如仰頭大笑,「陛下真覺得,我李稷如敢一個人大喇喇的站在這裡嗎?」
說完,一拍手,又有五個黑衣人,自金鑾殿外飄然而來,像守護神一般,一臉漠然的站在了李稷如的身後。
淳安帝的面色愈發難看了起來。
一個大內侍衛,不敵這黑衣人一腳,便落敗了下去。
而今,李稷如身後站著七個如此厲害的黑衣人,莫說要大內侍衛上了,便是在場的眾人都上了,也未必能成功的將李稷如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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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淳安帝的面色黯淡了下去。
難道聶家的江山要就此葬送在自己手裡不成?
難道就要放任這個狠毒的女人成功成為太后不成?
不,不……
淳安帝的責任心,從沒有一刻如此強烈過。
他抬起頭,危險的眯了眯眼睛,在心底籌劃著名,該如何降低李稷如的防備,該如何跟她同歸於盡,該如何守護住聶家的江山,該如何粉碎李稷如的陰謀?
該如何呢……
這麼想著,他慢慢的走下了龍椅,眯起眼睛,深情的望著李稷如,低聲道,「阿如,這些本就該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奕兒是我的嫡長子,這江山不給他又給誰呢?我是從未想過給別人的,你弄這些何苦呢,趕緊收起來吧,我這就如了你的心愿,可好?」
一邊說,他一邊邁著步伐,往李稷如跟前走去。
「你別靠近我。」李稷如警惕的後退兩步。
「阿如。」淳安帝有些哀傷的道,「你竟然如此嫌棄於我,莫不是這麼多年你從來都沒愛過我?你可記得,十幾年前,你我的海誓山盟?那些難以忘懷的過去?」
「啊呸。」李稷如毫不客氣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別在我跟前放這些迷煙了,陛下,你的目的我十分清楚,別想著來抓我……」
話音才落,淳安帝忽然邁出一大步,伸手便對著李稷如的肩膀抓去。
當年,他也是習過武的人,雖然已經荒廢了有些年頭了,但終究有底子在,所以這一抓,抓的頗為穩准狠。
然而,李稷如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只等著淳安帝那一抓逐漸靠近自己的時候,身後的兩個黑衣人,猛地暴起,一人出拳,一人出腳,直接對著淳安帝踹了過去。
那兩個年輕的大內侍衛被踹了一腳之後,到現在都昏迷不醒的,有一個嘴角還溢出了鮮血。
而今這個年近五旬的老人,若真吃實了這一拳一腳,就算不死,怕也會要了半條命。
所以當即,兩個身影快速的上前,替淳安帝接下了這一拳一腳。
接了那一拳的是聶千翎,他面色有些凝重,看樣子不太輕鬆。
至於那接了一腳的……竟然是左寒?
我站在聶南潯身後,忍不住雙目一擰,條件反射的便想把兒子給拽回來。
不過聶南潯及時的制止了我的行為,「他不是你一個人的兒子……」
我的心,被這句話刺的抖了一抖,動作也僵在了原地。
這時,左寒和聶千翎已經和那兩個黑衣人給打了起來,晉王等人見狀,趕忙上前,將淳安帝給護在了身後。
「就只差一點。」淳安帝恨恨的道,「就只差一點就能抓到這個毒婦了,就能解了如今的危機了。」
「抓我?你做夢吧。」李稷如惱恨的盯了聶千翎和左寒一眼,轉頭吩咐那些黑衣人,「將這兩個人給我解決了,看著礙眼。」
黑衣人點頭,除了留下一個在李稷如身邊保護她之外,其他人紛紛衝上前,加入了戰局。
原本一打一,他們還能打個平手,如今三打一,左寒和聶南潯很快都體力不支了起來。
眼看他們就要落敗,我著急的抓了抓聶南潯的手。
聶南潯嘆了口氣,對著身後喊道,「出來吧。」
不過眨眼功夫,十個精壯的漢子就從屋頂上翻了下來,齊齊的加入了戰局。
十二個人對六個人,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六個黑衣人便不省人事的倒在了地上。
小竹十分機靈的上前,給他們鼻子上都聞了一些藥,保證他們一天之內絕對不會醒過來。
戰局頃刻間被扭轉,李稷如躲在那唯一剩下的黑衣人身後,驚恐的望著聶南潯,尖叫道,「又是你,又是你……南親王,我到底跟有何仇怨,你為何抓著我不放,為何!」
「理由你以後會知道。」聶南潯冷漠的望著她道,「拿下!」
鏗鏘的「拿下」二字一出,游二游三聯手出擊,一個控住了黑衣人,一個反手將李稷如給押了起來。
金鑾殿內的眾人,長長的鬆了口氣。
「你們真的以為,抓到了我,一切就完了嗎?」就在這時,李稷如揚起嘴角,幽幽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