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檢查身體

  淳安帝面無表情的判決道,「將皇后娘娘壓入鳳棲宮,無限期禁足。♞♢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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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乃一國之母,總不能說打殺就打殺了,軟禁起來也不錯,罪名都在,只是不打殺了而已。

  而且,最關鍵的是,不至於引起李稷如的反彈。

  果不其然的,在說出判決之前,李稷如還聲嘶力竭的辯解,抗爭。

  但在說出判決之後,她突然就放棄了辯解和抗爭,並且輕鬆的笑了。

  無限期禁足而已,對眾人來說是變相的幽禁,但對李稷如來說,不過五日而已。

  五日之後,誰都管不了她了。

  這判決,她很滿意,簡直和從前沒有任何區別。

  兩個人滿腹心事的算計著,面上卻都露出了輕鬆的笑意,似乎很高興這判決,滿足了自己本身的所有需求。

  於是乎,淳安帝一揮手,大聲道,「來人啊,將皇后娘娘帶回鳳棲……」

  最後那個「宮」字沒說出來,一旁靜立許久的聶南潯上前一步,拱手道,「啟稟陛下,南潯有話要說。」

  「你說。」淳安帝很不高興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斷自己的話,「朕倒要看看,你屢次三番打斷朕要說些什麼?」

  「是這樣的,陛下,南潯瞧著陛下今日精神頭似乎有些不足,看起來像是生了病,不如若請個太醫來給陛下診治一翻,也好讓陛下的子民們放心啊。」聶南潯十分恭敬地道。

  因為話是關心自己的,淳安帝面色好了許多,不過仍舊是擺了擺手道,「朕這些日子的確有些不舒服,也召了太醫來瞧一瞧,太醫說朕是有些勞累過度,多多休息即可,讓南親王擔心了,朕沒有什麼事情。」

  「陛下。」聶南潯仍舊十分恭敬的道,「有些病症比較隱晦,也許那些太醫是瞧不出來,依南潯之見,不如若請了外面的大夫來瞧一瞧,總是這樣不適也不是個辦法。」

  「外面的大夫?」淳安帝蹙起眉頭,「外面的大夫如何靠得住?若是再混個刺客該如何是好,不用了,朕還是讓太醫瞧一瞧就行了,一個太醫瞧不好,朕有一太醫署的太醫呢,總比外面這些來歷不明的大夫好。」

  說完,無心再與聶南潯談論這些話題,直接擺了擺手,要那太監宣布退朝。

  就在這時,一道十分有氣勢的女聲在眾人身後響起,「陛下不相信別人推薦的,難道還不相信本宮推薦的嗎?」

  眾人一回頭,便看到一身錦衣華服的靜心大長公主,雙手端在身前,神情肅穆的自門外,大步的走了進來。

  「阿姐。」淳安帝自龍椅上站了起來,笑道,「阿姐推薦的,朕自然相信,這樣,等下了朝之後,阿姐遣人將他送入宮,阿姐覺得可行否?」

  「不用多此一舉。」靜心大長公主蹙著眉頭道,「就在這金鑾殿上檢查吧。」

  說完,對著身後喊了一聲,「小竹姑娘,過來吧。」

  來的比靜心大長公主還早的小竹,聞聲踩著小碎步走了進來。

  靜心大長公主是皇帝一母同胞的長姐,早就被許了見帝後可不行禮的權利。但小竹可沒有,所以還是規規矩矩的跪下來,磕頭,在帝王叫了「起」之後,才敢站起來,垂著頭,站在大長公主身旁。

  「陛下,就是這丫頭,神醫妙手,將越王多年的老寒腿都給治好了,本宮瞧著甚好,今日帶過來,給陛下脈一脈,檢查檢查身子。」說完,靜心大長公主給了小竹一個眼色。

  小竹立馬十分主動地上前,站在龍案前,殷勤的瞧著帝王。

  帝王有些無奈,卻還是乖乖地伸出了手腕。

  小竹見狀,趕忙伸出手,輕輕地按在了淳安帝的脈搏上,做仔細傾聽狀。

  其實這些都只是一個過程而已,目的只是為了揭露「淳安帝中毒了」這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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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不讓他們感覺太突兀,聶南潯才特意請了靜心大長公主,請求她來金鑾殿一趟,出邊說服淳安帝接受小竹的號脈。

  可當小竹慢吞吞的將事情真相說出來的時候,依舊震到了周圍一片人,「陛下,您中毒了……」

  「什麼?」靜心大長公主大驚失色。

  淳安帝更是一臉不敢置信的瞧著小竹,要不是看在她是靜心大長公主推薦人的份上,也許他都要立即將小竹拉出去砍頭了。

  「小竹姑娘,你說的可是真的?」靜心大長公主上前一步,一臉不敢置信的道,「這些事至關重要的事情,你可瞧仔細了?」

  「是真的。」小竹鎮定的道,「陛下中了接骨木的花粉,平日裡會有眩暈感,還會嗜睡,且眩暈感時有時無,乍一看起來像過度疲累,其實是中了接骨木的花粉之毒。」

  最開始,淳安帝不相信,可當小竹說的每一樣都和他顯示出的症狀對上的時候,他震驚了。

  「可是,可是……」淳安帝還想驗證一下,「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其他驗證的辦法嗎?」

  「當然有。」小竹從容不迫的道,「中了接骨木花粉之人的血液,在平時看起來很正常,可當與明礬水相遇的時候,就會變成淺藍的顏色,如果陛下不介意的話,可以著人去試一試。」

  「試,立馬試!」淳安帝當即叫了身邊的大太監去弄明礬水。

  倒不是沒其他人手可用了,而是並不相信其他人,怕他們在水裡做了手腳。

  唯獨身邊跟了許多年的大太監,他才能信任一二。

  約莫半盞茶過後,明礬水被端了上來,淳安帝拿匕首割破了食指,滴了一滴鮮紅的血液進去。

  三五個呼吸的功夫,鮮紅的血液忽然就變成了淺藍的顏色,在透明的水裡起起伏伏,最終融在水裡,變成一碗十分微帶一絲藍意的水。

  「啪嗒」一聲,淳安帝手中的匕首落在了龍案之上,他有些慌張的站起來,抓著小竹的衣袖,道,「可有救治的辦法?接骨木花粉是什麼?可有救治的辦法?」

  「這……」小竹假作沉吟了片刻,道,「小竹需要看一看陛下最近食用的物品,最好近期所有食用過得東西都拿過來。」

  「好。」淳安帝一口答應了下來,「來人,去把乾清宮裡朕食用的物品都拿上來,再把朕中午的御膳送上來,讓小竹姑娘檢驗。」

  大內侍衛應聲離去,約莫盞茶時間後,十數個宮女捧著淳安帝最近食用過的東西,擺放在了龍案之上。


  一炷香的功夫下來,大部分的東西都被端走了,此時此刻,龍案上只還有一份豌豆黃,以及一份芙蓉糕沒有被檢查過了。

  「不會是這兩個糕點中的一個吧。」靜心大長公主有些痛心的扼著手腕,怒道,「若叫本宮知道了,是誰害本宮的弟弟,定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讓她不得好死!」

  一旁故作鎮定的李稷如,微不可查的打了個哆嗦,一雙眼睛緊緊地跟隨著小竹。

  隨著小竹慢慢的挑起一塊豌豆黃,放進嘴裡稍品嘗的動作,她原本就緊張萬分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檢查出來……不要檢查出來……

  可令她失望的是,小竹很快掏出手帕,捂著嘴,將那口中的東西吐了出來,並指著龍案上豌豆黃大叫道,「就是它,就是它……」

  一剎那,李稷如想昏死過去。

  淳安帝滿面怒容的自龍椅上站了起來,一甩袖,將那豌豆黃給掃下了龍案,同時怒吼道,「李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