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 中毒

  三月份,南親王府,傍晚。🎈💛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我坐在軟榻上,手裡拿著李蘭焉給我寄的信。

  大約,又是在炫耀自己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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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再詢問我一些如何得寵的方法。

  最後,再質疑我為什麼可以準確的把控淳安帝的心態。

  這樣類似的信封,我幾乎每五天就要接到一封。

  剛開始我還能饒有興趣的閱讀,到後來的隨便看看,以及現在的,不過是掃了一眼,便準備放下。

  李蘭焉的信,能有什麼新的花樣不成?

  我撇了撇嘴,準備再掃最後一眼,就將這信封用燭火點燃。

  可是就這一眼,讓我察覺了不對勁,便趕忙的將那信紙湊近面前,仔細的看了起來。

  明月察覺了我的舉動,也跑到了我的跟前,同我一起閱讀那信封。

  撇過前面那些炫耀以及詢問和質疑的正常過程,我直接落在了最後一行。

  上面說,她最近身體有些不好,總是有些頭暈,體虛,走著走著就體力不支。

  最初她也以為是自己病了,便叫了太醫,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後來一日同淳安帝撒嬌,才得知,淳安帝也有了這些不適。

  於是,李蘭焉便寫信來詢問我,有沒有能治這毛病的方法。

  毛病?

  她是有多蠢,一模一樣的病症,會是毛病?

  我咬著牙,叫了小竹過來,把信封遞給她看,隨後問道,「你可能看出來,這是什麼情況?」

  小竹沉默了片刻,「聽描述聽不准,小竹得親自檢查蘭貴妃的身體。」

  「要再次趁夜色偷進皇宮嗎?」白瓷在旁邊插嘴問了句。

  我搖了搖頭,「此刻不比當時,她那會只是個冷宮的妃子,我們潛過去易如反掌。但現在她可是蘭貴妃,身邊不知多少人守護,若是貿貿然的過去了,被抓住了可就真的是有嘴說不清了。」

  「那要如何才能給蘭貴妃檢查身體啊。」白瓷不解的問道。

  明月在旁邊道,「不能暗著去,但可以明著去啊。」

  我讚賞的笑了笑,「明月說得對。」

  語畢,我提起毛筆,在一則乾淨的宣紙上,寫下了對李蘭焉的提示,以及讓她明日的宣我進宮。

  最後,叮囑了一句,一定要避開淳安帝和皇后。

  寫好,將宣紙塞進信封里,遞給了明月。

  明月則將其送給了接線人的手裡,約莫夜裡,李蘭焉就會收到信了。

  我坐回了軟榻上,良久之後,忍不住嘆了口氣,「小竹,你跟我透露一下,李蘭焉這到底是什麼毛病?」

  「可能……」小竹有些遲疑的道,「感覺像是中毒……因為不可能兩個人有一模一樣的病症,除非是她們全部吃的東西都一模一樣,但這明顯不可能。」

  「中毒?」我驚呼了一聲,還沒來得及仔細詢問,身後便傳來聶南潯急促的聲音,「誰中毒了?」

  話音才落,他已掀了帘子過來,抓住我的胳膊,將我上下打量了一遍,見我面色紅潤,氣色極好,才放下心來。

  我眼角瞥到弟弟李斟也緊跟著走了進來,便趕忙的拍了聶南潯的手,叫他放開我的肩膀。

  聶南潯照做了之後,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們方才說的什麼中毒?是誰中毒了?」

  「是李蘭焉。」我遂將方才的事情如數的跟他們講了一遍。

  聶南潯和李斟都很吃驚。

  兩個對視了一眼,面上不約而同的升起一絲瞭然的神色。

  「看來,今日的事情果真是有預謀的。」李斟感嘆道。

  我在一旁有些著急,「你們打的什麼啞謎,我都告訴你們,你們能不能告訴我。」

  聶南潯見狀,趕忙的拉了我的手,道,「今日在朝堂之上,數個大臣竟然提出要陛下立太子,並且有人直接就提議了四皇子周奕。」

  「立太子?」我倒抽了一口氣,「為什麼會忽然的就提出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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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李斟左右思考了幾番,又順藤摸瓜的查了那幾個大臣,發現他們或明著或暗著,都是皇后娘娘的人。」聶南潯沉聲道,「最初我還不明白怎麼回事,而今聽了你們的說法,如果陛下和蘭貴妃是真的中了毒的話,那這毒怕就是皇后娘娘下的。」

  「李稷如她……」我張了張嘴,剛開始有些不敢置信,不過轉念一想,李稷如的確是能做得出這些事情的人。

  她連親姐都敢弒,連親父的命都不在乎,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她現在已經是皇后了,只等自己的兒子成為了太子,淳安帝再一命嗚呼,她就成為了蒼周最尊貴的女人。

  一生,也算是定了。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摸一摸蘭貴妃的身體狀況,從而觀察到陛下的身體狀況,觀察一下……他還有幾日。」聶南潯在一旁有些嚴肅的道。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你從年前就一直在忙的事情……忙的怎麼樣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聶南潯握了握我的手,將目光放在了李斟的身上,「李斟,還記得我之前同你說的,要你裝病的事情嗎?現在你就要裝病,要所有人都相信的病。」

  李斟鄭重的點了點頭,「王爺我曉得,你放心吧。」

  說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後,便轉身離去了。

  我站在原地,怔了許久,才忍不住抬起頭看向聶南潯,「你所說的東風,到底是什麼?」

  「大約,就是你明日會帶回來的消息。」聶南潯沉聲道,「明日我會想辦法拖住淳安帝,你進後宮之後,記得也不要跟李稷如照面。」

  不然以我這張臉,一定會引起她瘋狂的惱恨。

  我懂,所以我在信里已經交代給了李蘭焉。

  她現在是蘭貴妃,早就今時不同往日,這件簡單的事情還是可以做到的。

  第二天一大早,李蘭焉派出來請我進宮的人就到了南親王府。

  我稍稍的梳洗打扮了一番,便帶著小竹和明月,以及游一游二,上了進宮的馬車。

  蘭心宮裡。

  我站在李蘭焉跟前,並未向她行禮,而是挺直了腰脊,等她給我行禮。

  李蘭焉有些不高興,「為什麼不是你跟我行禮?我現在是貴妃!」

  「我是親王妃,等級不比你差。」我不屑的揚了揚唇,「更何況,我夫君是太祖之子,比你高了兩個輩分呢,除了皇后娘娘我需要行禮之外,其他後宮的女人我都不需要行禮。」

  想在我跟前耀武揚威一番的李蘭焉憤憤的低下了頭,「不是說給我看病的麼,過來看吧。」

  說完,一屁股坐在了軟椅上,同時伸出潔白纖細的手腕,放在了圓桌上。

  我看了一眼小竹,小竹會意,大步走過去,坐在了李蘭焉的對面,同時伸出手,按在了她的脈搏之上。

  約莫十幾個呼吸之後,小竹看了李蘭焉的眼皮,看了她的舌苔,又反覆詢問了淳安帝的症狀。

  最後,她沉默的回到了我的身後。

  「喂,既然是大夫,給我看了病,應該要抓藥啊。」李蘭焉縮回手腕,瞪了小竹一眼,「我到底怎麼了?成天有些暈可不好受,趕緊給我治病,我不想再這樣治下去了。」

  小竹思附了片刻,寫了一個方子,「五碗水煎成一碗水,趁熱服下,早晚各一次。」

  因為大殿裡的人都被遣下去了,所以李蘭焉自己拿過來,一邊來回的看著方子,一邊嘟囔道,「你可不要騙我,好好地給我治病。」

  我笑了笑,「貴妃娘娘說的是,小竹既然身為大夫,治病救人就是她該做的事情。只是如今病也看了,方子也開了,我們也該回府了。」

  說完,我沖李蘭焉點了點頭,便帶著小竹和明月出了蘭心宮。

  「哎哎哎……」李蘭焉還在我身後嚷嚷,但我已經無心理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