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正是下早朝的時刻。💛🐜 6➈𝔰hⓊⓍ.ᑕ𝐨ⓜ 💋♟
李稷如帶著箐姑姑,頂著凌冽的寒風,捧著大大的食盒,站在淳安帝日常處理政務的大殿前等待。
許是站的有些久了,她的身體忍不住有些發抖。
身後箐姑姑關心的上前詢問,「娘娘,要不讓奴婢在這裡等著,您先回鳳棲宮吧,外面太冷了。」
李稷如笑著搖了搖頭,「都已經等了那麼久了,也不差這一會了。」
話音才落,身後傳來男子的腳步聲。
她一回頭,對著身後抿嘴一笑。
儘管她已經不再年輕,麵皮也多了許多褶皺,但終究還是美的。
所以淳安帝十分給面的點了點頭,上前溫聲同她道,「皇后怎地在這裡等待,朕下朝時間有時並不是辰時,若是拖延到了午時,皇后可不是要在外面凍壞了。」
「今早兒鈺兒給臣妾送了一道點心,臣妾覺得十分的美味,所以想帶來給陛下嘗一嘗。」李稷如淺笑道,「鈺兒特意囑咐,這糕點一定要吃新鮮的,不能放太久,所以臣妾就自己過來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哦?鈺兒最近恢復的怎樣?那盛家的小子對她還好麼?」淳安帝一聽到女兒的名字,頓時眼底閃過一絲柔和,「走吧皇后,外面冷,還是進殿裡,有火爐。」
說完,自己率先起步,進了溫暖的大殿裡。
李稷如緊隨其後,一邊將糕點放在了小桌上,一邊絮叨,「那盛家小子最近老實了很多,其餘的我也不好過問,鈺兒一直護著他,我便是有心管也管不了,女生外向啊……」
「哈哈,只要鈺兒開心就好。」淳安帝大笑著,坐在了圓桌旁,拈起盤裡有些淡黃色的糕點,嗅了嗅,道,「這可是豌豆黃?」
「陛下猜得沒錯,這就是豌豆黃,鈺兒那丫頭很是喜歡吃,便也給我送了些,我尋思著陛下許是也喜歡,便也給陛下送了過來。」李稷如笑著道,「入口即溶,豌豆香濃,倒真是不錯。」
「那好,朕便嘗一嘗這豌豆黃。」淳安帝笑了笑,揮手制止了想要上前來驗毒的太監,輕輕地放在嘴裡,閉上眼睛,約莫十幾個呼吸,塊狀的豌豆黃便都融化在了嘴裡。
輕輕一砸,唇齒留香。
一旁的李稷如,慢慢的垂下了眼睛,在心底笑了笑。
箐姑姑方才勸她離開,她怎麼能離開呢?
但凡是宮女送來的食物,都是需要經過驗毒的,也就她這個皇后,才能讓疑心的淳安帝省了這一步驟。
「不錯不錯。」淳安帝龍心大悅,「朕很喜歡。」
「陛下喜歡就好。」李稷如掩嘴笑了笑,正想再同淳安帝套些話,冷不防的,大殿門被打開,一道有些脆生生的聲音由遠至近的傳來,「陛下喜歡什麼?竟笑的如此開心,可否也讓臣妾開一眼界,瞧瞧是怎麼個回事兒?」
話音才落,李稷如便看到穿著翠綠色對襟夾襖,身下是淺黃色棉群的李蘭焉。綠黃搭配,再配上她那張青春的讓人嫉妒的面孔,猶如春天的一個花蝴蝶一般,翩然的進了大殿。
而後,坐在了淳安帝的懷裡。
李稷如的瞳孔驟然放大——坐在帝王的懷裡?這個權利,從前只有一個女人擁有。
那就是李佳淳。
只有她才會像個貓兒一樣,盤在帝王的懷裡,拽著他的耳朵,將臉湊近他的耳根纏綿低語。
那動作,那神情,和眼前的這個李蘭焉一模一樣。
李稷如的身體晃悠了一下,若不是箐姑姑及時的扶住了她,也許她就要毫無儀態的摔倒在了大殿上。
「娘娘?」箐姑姑猶疑的叫了一聲。
李稷如搖了搖頭,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一對旁若無人的男女上。
「蘭兒怎麼來了?」淳安帝盯著李蘭焉去了些許艷麗,多了些許明媚的面孔上,柔聲道,「這大冷的天,你不好好在你的蘭心宮裡呆著,來這裡幹嘛。」
「人家就是想陛下了麼。」李蘭焉眨了眨眼,笑嘻嘻的道,「難道我想你了,不能來找你嗎?」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略帶了一絲質問的語氣,儘管融合了撒嬌以及埋怨等等元素,但仍然改變不了這是在質問。
一剎那,殿裡站著的宮女們背後滲出了冷汗,生怕帝王因這句質問而生了氣。
打殺了那無腦的蘭貴妃也就罷了,她們這些宮女也指不定殃及池魚。
不過令宮女們大跌眼鏡的是,淳安帝並沒有因為這一句質問生氣,反而樂呵呵的,帶著寵溺的道,「當然,當然可以。」
「哼。」李蘭焉依舊傲嬌的哼了一聲,不過臉上卻湧現出了滿足以及開心的神情,看的淳安帝眼底的寵溺,愈發的濃厚。
「咦,豌豆糕?」李蘭焉目光瞟到一旁的桌子上,頓時高興地睜大眼睛,「臣妾在家的時候最愛吃……最愛吃的是芙蓉糕,這豌豆糕是第二愛吃的食物,沒想到竟然在陛下這裡見到了,臣妾想吃,臣妾想吃……」
她晃著淳安帝的胳膊,有些撒嬌的道,「臣妾想吃。」
「你想吃就吃。」淳安帝笑著道。
「謝謝陛下。」李蘭焉毫不客氣的伸了手,捏了兩塊豌豆糕,一塊塞進了自己的嘴裡,一塊塞進了淳安帝的嘴裡。
若是在平時,帝王是不可能從別人手裡接過食物的,哪怕對方是那個十分得寵的冉妃。
但現在,帝王不僅接了,還真的吞咽了下去。
箐姑姑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又看了一眼渾身都在顫抖的李稷如,忽然深深切切的明白了一件事情——皇后娘娘,真的失寵了。
從前一個冉妃,已讓皇后娘娘生出了許多惱意。
如今這個比冉妃更特殊的蘭貴妃,已經讓皇后娘娘連打敗都不能了。
因為——帝王寵她。
李稷如哆嗦著身軀,實在是看不下去對面男女旁若無人的甜蜜,她挺直腰脊,低聲告了退,便離開了大殿。
期間,淳安帝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只是點了點頭,便繼續同李蘭焉笑眯眯的說話。
呵……
呵呵……
用什麼來形容李稷如現在的情緒?
無法形容。
唯有扯掉身上的披風,讓那徹骨的冰涼將全身包裹,讓身體每一寸的肌膚都是為寒冷而顫抖,讓神智在冰冷中愈發的清醒。
「娘娘,不戴這披風容易得風寒啊。」箐姑姑跟在大步快走的李稷如身後,有些著急的追喊。
然而前面的人,連頭也沒回。
她只想走,快點走。
骨子裡一直在發熱,但皮卻永遠是寒冷的。
就這樣,李稷如頂著外冷內熱,大步匆匆的回了鳳棲宮,勒令宮女關上了宮殿門後,才毫無形象的攤到在了軟塌之上。
「娘娘。」緊跟過來的箐姑姑脫掉身上的披風,擦了擦額間的汗水,喘了許久的粗氣,才出聲道,「娘娘,您才是皇后娘娘啊。」
「沒有帝寵,我算什麼皇后娘娘,空頂著一個殼子嗎?」李稷如猛地自軟榻上坐起來,對著箐姑姑低吼,「沒有他的寵愛,我算什麼,我算什麼?」
「可是……」箐姑姑想說,七小姐是您弄過來,為了分冉妃的寵的。
箐姑姑還想說,其實當年冉妃得寵的時候,您也已經沒了帝寵。
可面對著已經失控的皇后娘娘,她張了張嘴,終還是將這些話咽了下去,換成了勸慰的話語,「娘娘別怕,您才是正宮,有嫡子和嫡女,四皇子又那般聰慧,任哪個小妖精也壓不過您的。」
「她吃了豌豆黃。」已經冷靜了些的皇后娘娘,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話。
箐姑姑不太明白,「娘娘,是討厭她吃您送給陛下的東西?」
李稷如沒有理她,只是放聲大笑了起來,「她吃了豌豆黃……哈哈哈哈……她不是喜歡吃麼……那就多吃點吧……」
那就……多吃點吧。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