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三個月

  流芳鄔賞花宴一結束,我就跟著周氏回了相府。🐨🍟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去一趟宮裡真累,不僅要同那些貴婦人耍著心眼,還要隨時堤防有人故意陷害。

  尤其是被逼進鳳翎宮那一次,若沒那白衣人救我,想必我此刻已被處斬。

  想一想心底就有些生惱,不過最讓我重視的,卻還是李稷如的那連翻表現。

  回府的途中,李映雪自告奮勇跟我坐了同一輛車,途中她好幾次忐忑的問我,李稷如到底想做什麼。

  我也很想知道她想做什麼啊……

  基於我對她性格的了解,知道這個人一旦將你算計了進去,基本就很難逃了,所以我隱晦的提醒了李映雪兩句,讓她對自己的一些事情早早打算好。

  李映雪被我的話嚇得花容失色,回府的時候都木木呆呆的,叫她也沒反應,估計回院子自己琢磨去了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過這些卻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回到落月閣,跟明月提了一下今日發生的事情,她皺著眉頭思考了很久,跟我說,想把左寒調過來當我的小廝。

  落月閣不是沒有小廝,不過多數都是干那種粗活的,左寒那種精緻的小公子,會來我這裡當小廝?

  見我如此詫異,明月緩緩地跟我講述了左寒的身世。

  這個不過才十七歲的小傢伙,身世十分坎坷,先是兩歲死了爹娘,後被伯父伯母養到四五歲,見天的打罵,瞧他皮相長得好,竟生出了把他賣到鴨樓里的念頭。

  小傢伙十分聰明,察覺了伯父伯母惡毒的意圖之後,竟然深一腳淺一腳的離家跑了,剛好遇到在外行走的明月,明月便收養了他,讓他跟吳先生學習功夫,將他養大。

  不知是不是跟小時候的悲慘經歷有關,這小傢伙一直板著臉,為人也是冷冰冰的,倒像是一個翻版的聶南潯。

  將他們兩個聯繫到一起後,我忍不住失聲一笑。

  明月在旁邊趁機道,「上次主子你也見識到了他的身手,我覺得讓他來保護主子,是一件挺可行的事兒,雖說你身邊有那暗衛,但畢竟不是咱們的人,萬一他真的起了心思……」

  左寒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十分可靠是毋庸置疑的了,關鍵是,「我倒不是不想讓他來,是他這麼傲氣的人,願意跟著我麼。」

  「我早就詢問過左寒的意見了。」明月在一旁笑著道,「他思考了好幾日,說是同意,因為上次險些誤傷你的事兒,他心底一直有歉疚,剛好這次來保護你一陣子,以彌補他內心的歉疚。」

  沒想到這小子倒是恩怨極為分明,那次他持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事兒,我都忘了,他竟然還記得。

  既然都同意了,那麼接下來就是趁著相府選小廝的時候,安排左寒混在人群中,將臉摸的稍微丑一些,順利的混了進來,分到了我落月閣。

  左寒不愛說話,平時就該幹什麼幹什麼,掃地抬東西什麼都干,偶爾也會端坐在院子裡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那個時候,明月就叮囑我們不要打擾他。

  明月說,他是想娘了。

  都說時間跑的飛快,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便是三個月過去了,蒼周迎來了最寒冷的季節,冬季。

  一大早,我被明月晃醒,才從被窩裡伸出頭,就被冷的迅速鑽回了被窩。

  「主子,該起了,不然待會請安要晚了。」明月見狀,又往盆子裡扔了兩個炭火。

  感受到溫度稍稍增加了些許,我長出一口氣,才硬著頭皮起床穿衣。

  打開窗子換氣的時候,撲面的銀白色,將我嚇了一跳,回過神才發現,原來是下雪了。

  「竟然下雪了,也不知道廣涼郡那邊怎麼樣了。」我將窗子半掩上,只留一個小口換氣,回過身,自明月手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在嘴裡來回漱了幾番,吐進了痰盂之中。

  「主子可放心,廣涼郡常年酷熱難耐,我們這裡冷的要死,他們那裡才稍稍有點涼意呢。」明月笑著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將我扶到了梳妝檯前,手腳麻利的為我梳頭。

  我嘆了口氣,「那阜陽郡主……哎……」

  我當時特意讓小竹找人去幫忙尋找阜陽郡主,結果幾天之後,得到了消息,這阜陽郡主不知怎麼躲過了許多搜查,已經踏上了前往廣涼郡的路途,走了約莫有三分之一的路途了。

  既如此,那便盡人事聽天命吧。

  我叫小竹把人手撤回來,便沒再關注晉王府里的事情,只知道這件事情並沒在蒼都掀起波瀾,晉王府只對外宣城阜陽郡主生病了,在後院靜養,不宜出門。

  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如今三個月過去了,聶湛兒若是還活著,應當找我弟弟了吧。

  也不知道,我弟弟怎麼樣了。

  見我微微蹙起眉頭,明月在一旁善解人意的道,「主子定然是想起小公子了吧,雖然大燕一直對廣涼郡那邊虎視眈眈,但蒼周確實防守住了,聽說那邊還打了一場勝仗呢,把大燕的人打的節節敗退,皇上特別高興,趁著過年佳節,好像要把一部分人手給召回來,小公子若是能跟著回來,那就更好了。」

  「真的嗎?」我忍不住眼前一亮,弟弟在戰場上我實在是不放心,若是他這次能回來過年就真的太好了。

  我仔細琢磨了一會,如果聶湛兒真的尋到了弟弟,以弟弟的性格,肯定會要聶湛兒回來。

  聶湛兒又肯定會不願意回來,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弟弟肯定會把聶湛兒給送回來。

  「只是……」我有些遲疑的道,「若是把人手給召回了一部分,那萬一大燕再捲土重來,剩下的人扛不住怎麼辦……」

  「可能皇上會再派人過去吧。」明月也不太知道這些,只嘮叨的同我道,「反正南親王是不能去了,他原本傷情就沒好,如今天氣驟冷,傷口惡化的厲害,聽說最近都有些起不來了呢。」

  起不來了……

  我心底一跳,有些擔憂的道,「南親王可別真的丟了性命……」

  「主子你就別關心這些了,也許南親王只是想安靜的過完這個年,再好起來呢。」明月沖我狡黠的笑了笑,往我梳好的髮髻上簪了個步搖,便扶著我站起來,給我換了一身衣裳。

  一切都收拾好了,白瓷掀開厚門帘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斗篷,笑眯眯的道,「主子可趕緊的吧,五小姐七小姐都出門了吶,您可不能最後一個到。」

  說完,將那斗篷給我披上,又掀了厚帘子避免蹭到了我的衣服,待我出去了,才放下了厚帘子,給我推開了正房的門。

  我站在銀裝素裹的世界裡,攤開手掌,便有細碎的小雪花掉落在掌心,不一會便融化成了水漬。

  「主子,莫要著涼了。」小竹攤開竹傘,將我籠在傘下,「我們走吧,主子。」

  一路走到了祖母所在的壽安堂,途中遇到了李映雪,她也披著一件斗篷,小臉凍得紅撲撲的,見到我,她靦腆的笑了笑。

  這三個月,李稷如都沒怎麼召喚過相府的女子,自然也沒見過李映雪,所以她原本緊張的心情,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此時,她大約已經忘了李稷如那詭異的態度了吧。

  我回了李映雪一個微笑,與她一前一後的進了壽安堂,將斗篷留在自家丫鬟手中,便進了正屋。

  一進去,熱氣便撲面襲來,這地龍與炭火燒出的溫度,到底是不一樣的。

  我一邊感嘆著,一邊對著屋子裡的祖母,父親,以及崔氏紛紛行了禮。

  這些日子崔氏逐漸恢復平靜,每日也不愛說話,更是懶得插手府里的任何事情,將中饋管的一塌糊塗。

  祖母惱怒過後,便將中饋交給了王氏,於是原本動不動就回娘家的王氏終於喜滋滋的栽回了自己的院子裡,每天忙著算帳管理中饋,不亦樂乎。

  見過了眾人,我坐在了圓桌旁,冬日裡冷,丫鬟們早就上了熱粥,見我和李映雪來了,盛了兩碗放在我們跟前,熱乎乎的,倒也頗為好喝。

  父親在一旁和祖母談話,我低了頭,裝著認真喝粥的樣子,實則豎起耳朵認真的聽他們講話。

  父親說:「今日金鑾殿上,陛下說,廣涼郡的一部分戰士已經啟程回蒼周過年了,再過個幾日便會回來,因才打勝了一場,所以今年的年夜飯要大肆舉辦一番。」

  「那豈不是說斟兒要回來了。」祖母眼睛一亮。

  「是啊。」父親笑了笑,「前幾天皇后娘娘找人告訴我,說是請人算好了慕雅與四皇子成親的日子,就在下年三月份,讓我們提前準備好。」

  「這麼早?」祖母喃喃了兩聲,「其實也不早了,慕雅都及笄了,只是她的幾個姑姑都還……」

  「她姑姑年紀比她小嘛。其實早日成了婚也好,這樣卓兒就可以早日去外放,繼續在外面做出一番功績來了。」父親不以為意的道。

  一旁的崔氏眼珠動彈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我有些詫異,若是往常這個時候,她早就跳起來反駁父親,並希望父親把李卓給留在京都了,可是現在,竟然一聲不吭了起來。

  如此反常,讓我不由得深深訝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