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一樣,冉妃來的依舊囂張霸道,一手毫不客氣的挽在淳安帝的胳膊上,面帶笑容,眼神勾魂。♔✌ 69รħuЖ.Ⓒㄖ𝔪 💢🍮
二人徐徐走進流芳鄔,眾人磕頭跪拜。
「見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見過冉妃娘娘。」
「平身。」
淳安帝聲音並不高,音調極為平靜淡然,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才將將在鳳翎宮裡怒吼了一番。
「陛下怎麼來了。」李稷如笑著走到了淳安帝身邊,不動聲色的將冉妃給擠到了一邊,與淳安帝站了並排,道,「陛下,這是您最喜歡的菊花呢,這些日子臣妾看開的極好,便尋思著,開個賞花宴……」
說完,沖淳安帝笑了笑,眼神往聶千翎的身上瞟了瞟,意思是,想要給你弟弟找個媳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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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安帝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看來很贊同李稷如這個意思。
聶千翎在旁邊一頭大汗的道,「勞煩皇兄和娘娘費心了,千翎現在還不著急。」
「哪容你不著急,我像你那麼大的時候,第一個孩子都出生了。」淳安帝皺皺眉,訓斥他道。
聶千翎尷尬的笑了笑,禍水東引般指著身旁的聶南潯道,「南潯也還沒有成親呢,皇兄你不如先給南潯找一個吧。」
一旁的聶南潯輕輕地瞥了他一眼,對淳安帝拱了拱手,聲音毫無波瀾起伏的道,「回陛下,南潯重傷在身,待痊癒後需得回廣涼郡,並無心思風花雪月。」
淳安帝怔了怔,隨後目光不動聲色的自聶南潯身上掃了一番,待看到他胸前果真比常人要厚了一些,這才眼光微閃,挪開了視線,「倒也是,皇……南親王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這麼多閨秀在此,可有相中的人。說出來,朕一定給親王賜婚。」
他同聶南潯講話,就缺了同聶千翎講話時的親厚,面色相對於淡然了許多,聲音更是平靜的聽不出起伏。
「回陛下,南潯暫無意中人。」聶南親王這是害羞了,南潯低著頭,比他更淡的道。
此話一出,淳安帝微微皺了眉頭,這軟硬不吃的人,最令人頭疼了,尤其是這人還是個手握兵權的將軍。
場面一時冷了下來,許多人都秉著呼吸不敢說話,李稷如見狀,就想打破這沉悶,可嘴角才勾起來,笑聲還沒發出,那冉妃就蹭到了淳安帝跟前,挽著他的胳膊,笑嘻嘻的道,「陛下陛下,臣妾看啊,不好意思了呢。」
「哦?」淳安帝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那依照愛妃的說法呢?」
「唔,冉冉覺得,陛下不如乾脆就找個優秀的女子指給了南親王吧,省得親王不好意思,對不對。」冉妃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亂的慫恿道。
李稷如皺了眉頭,覺得她實在是是非不分了些,這好歹是個親王,怎麼能隨便指婚呢,正想拒絕的時候,卻看到了淳安帝滿意的點了點頭,這讓她訓斥的話噎在喉嚨里,出也不出來,下也下不去,險些把自己氣死。
「唔,這些女子,個個都優秀,都是名門閨女,朕實在是分不出來啊。」淳安帝像模像樣的左右看了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冉妃身上,笑眯眯的道,「愛妃覺得哪個更合適呢?」
卻是要不聽聶南潯的意見,要直接賜婚給他了。
周圍人頓時譁然了,家家名門貴女都是面上裝著淡然,心底卻忐忑激動,期待冉妃點到自己。
「嘻嘻,依臣妾看呢,就……」冉妃絲毫不以為意的左右繞了一圈,最後一雙狡黠的目光,定在了李思若跟前,並指著她大聲道,「陛下看她,模樣秀麗端莊,身材不胖不瘦好生養,最重要的是和親王站在一起好生相配啊。」
「好像是這樣……」一旁,淳安帝左右看了兩眼,竟點了點頭,一副要直接把這貴女賜婚給聶南潯的樣子。
「不可,陛下。」一旁鐵青著臉的李稷如忽然驚呼出聲,「這是臣妾的娘家的妹妹,不過是個庶女,嫁給親王做正妃,實在是委屈了親王啊。」
「庶女啊,身份是低了些,不過,只要人好,相信南親王應該不會介意才對,是不是陛下。」一旁的冉妃噘著嘴,跟李稷如唱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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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個妖妃,胡亂說些什麼,陛下怎是這種是非不分之人,庶女做親王妃的人,整個中原能找到幾個!」李稷如惱怒的呵斥冉妃,眼中更是不時有恨意閃過。
在我看來,李稷如此刻的惱怒,並不像是為聶南潯打抱不平,反倒是自己的計劃被破壞了一般,一臉鐵青的看著冉妃,似要將她吞吃入腹。
「陛下……」那冉妃也是個聰明的,並不直接給皇后懟,而是求助般的晃了晃淳安帝的胳膊,而後假裝膽小的縮在了男人身後。
「皇后。」淳安帝開口護花了,「冉冉也只是覺得他們般配而已,畢竟有些時候,家世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罷了,最重要的,還是人好。」
「可是,臣妾那妹妹……」李稷如惱怒的跺了跺腳,到底還是沒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而是長吸了一口氣,道,「陛下,不管怎麼樣,還是得問一問當事人的對不對,南親王為蒼周立下了赫赫戰功,這賜婚一事,至少也得要當事人喜歡才對啊。」
她說這話,明著挑不出瑕疵,但實則卻是跟淳安帝的想法相悖逆,我不信她如此聰明的人看不出來,可她偏偏就不懼,正面的跟淳安帝對視了起來。
「好,好,好。」淳安帝連說了三個好字,臉色有些不好看的看向一旁始終淡然的站著的聶南潯,冷聲道,「不知南親王怎麼看?」
「多謝陛下與娘娘的好意,南潯現在身受重傷,也就能勉強行走,府里也沒什麼人,無法置辦這些成親事宜,最重要的是,南潯有些地方傷的比較巧妙,可能不太適合成親。」聶南潯站在一旁,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他面上的神色,不卑不亢的道。
只是那話里的內容,讓周圍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什麼叫有些地方傷的比較巧妙?
莫不是傷到了……男人的根本?
這麼一想,眾人的臉色紛紛精彩了起來,有膽大的目光自聶南潯腰腹間下一掃,心底溢出無限嘆息。
這麼英俊的一個親王,怎麼……怎麼就傷那兒了呢。
我也忍不住跟著嘆息,冰塊啊冰塊,感情不是你自己樂意冰塊,而是你……內啥啥啥不行啊。
原本眾人都是悄悄地嘆息,也是不明顯的,不注意聽不出來。可這會子大家都好像福靈心至了一般,一同時間惋惜的長嘆了口氣,那聲音就大了起來,聽在耳邊十分整齊,十分清晰。
好在聶南潯始終板著臉,沒有害羞,也沒有難過,好像自己說的只是手傷了一般這麼普通的事情一樣。
淳安帝原本想賜婚的心,這一刻徹底歇了。
他有些不甘的掃了聶南潯一眼,終是咬咬牙,安慰道,「皇……南親王莫要憂傷,改日朕讓太醫給你去瞧一瞧,總會治好的。」
「謝謝陛下。」聶南潯沒有起伏的回應道。
他一向就這個死人臉,淳安帝也懶得跟聶南潯生氣,賜婚不能賜了,想用家人控制這個親王的目的也失敗了,他情緒不好的站在了一旁,沒再說話。
冉妃似是也有些不甘,屢次往李思若那裡看,無奈李思若就是低著頭不回應,她也只能長吁一口氣,拉著不開心的淳安帝離開了這裡。
恭送了皇帝和冉妃娘娘之後,李稷如長鬆了一口氣,再看向李思若時,眼底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緒。
為什麼冉妃會無緣無故的把李思若指給聶南潯,聯想到方才她屢屢對聶南潯示好的情景,某些真相,也許並不難猜。
李稷如長長的嘆了口氣,似乎很惋惜的挪開了目光,不再看李思若,反而盯上了李映雪。
她笑眯眯的走了過去,拉著李映雪的手,上下觀察了一番,隨後滿意的笑道,「才發現,本宮這妹妹不僅乖巧,長得也是極為漂亮的呢,往日當真是沒看出來,哎呀……來,本宮來帶你看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