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生死攸關
楚容為什麼會躺在她床上,氣息還那麼微弱……
「你還好意思說!」靖王突然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渾身顫抖的抬手指著宋離,怒聲大罵,「你真是個掃把星!不管什麼事都能牽累祁玉,要早知會這樣我絕對不會同意你們來往,照這樣下去祁玉遲早被你給害死了!」
「靖王息怒。」
看著直接指著宋離腦門大罵的靖王,宋章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他拉了拉靖王的手,聲音微沉。
「別碰我!」靖王猛地甩開宋章的手,再次抬手指向宋離,「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離祁玉遠一點行嗎?我就指望他給我養老送終了,我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他大聲的罵著,一字一句都想一把鐵錘一般狠狠的砸在宋離心頭。
砸的她快喘不過氣來了。
原來是她害了楚容……
「這麼多年,祁玉為你受了多少傷你自己恐怕都記不住了……」靖王聲音突然小了起來,「我跟他說了多少次離你遠點離你遠點,可這混帳就是不聽,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我把他養這麼大我容易嗎!」
他說著,居然泣不成聲了起來。
看著靖王的模樣,宋離心裡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異常的複雜、難受。
「對不起,我不 我不知道會 這樣……」
她手足無措的看著靖王支支吾吾的說著,眼中滿是慌亂。
「你當然不知道!」靖王再次拔高了音量,「因為你只知道吃喝玩樂,隨心所欲的做事,到處惹麻煩,反正不管什麼事都有你爹你哥哥或者是祁玉幫你善後。」
「宋離,我以前只是覺得你有些沒心沒肺,沒想到是真的沒心沒肺!」
「你這些年惹的禍給你爹你哥哥在朝堂上樹了多少敵你知道嗎?」
「你爹和你哥哥現在在朝堂傷如履薄冰,可你還是依舊想做什麼做什麼,絲毫不會考慮計較後果。」
「他們就是把你保護的太好了,讓你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深了!」
「……」
靖王不斷的罵著。
那聲聲叫罵,如同魔音一般鑽進宋離腦中。
她愣愣的坐著,看著靖王的眼神不斷的游離,眸子沒有一絲光明。
看著宋離這幅模樣,宋懷瑾突然一把抓住了靖王的手臂,沉聲呵斥道:「夠了!」
見靖王停了下來,宋懷瑾這才稍微緩和了語氣,但還是不善的繼續道:「靖王,今日之事真的十分抱歉,我們誰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子,但離兒是無辜的,你不該這樣對她,她說到底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小姑娘,你對著一個小姑娘惡語相加合適嗎?」
「看著祁玉昏迷不醒,我也很痛心,但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挽回了,你若是真的不喜歡離兒,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我會嚴加看管她,絕對不會讓她在靠近祁玉半步,滿意了嗎?」
他說完,慢慢鬆開了靖王的手。
事到如今,話都說成這樣了,他在指著宋離不放就是他小肚雞腸了。
「希望宋大公子一諾千金,千萬把這個姑奶奶給看嚴了!」
他重重一甩衣袖,上前將楚容抱在懷中,顫顫巍巍的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站在一旁的溫伯看著神色木訥,不斷流眼淚的宋離,忽然深深地嘆了口氣,「宋國公,大公子,宋小姐,小的先告退了,宋小姐的身體我回去開一個藥方讓人送來,每日按時服藥不出三日就能恢復了,只是……」
他說著突然停了下來,再次嘆了口氣,「宋小姐的經脈小的也無能為力了。」
「多謝溫伯。」
宋懷瑾對著溫伯拱了拱手,感激的說道。
溫伯不在說話,只是深深的看了宋離一眼,慢慢的轉身離開了。
「宋小姐,你也別難過了,王爺就是在氣頭上沒控制住說了氣話,等世子醒了我一定第一時間來告訴你,你安心休養就好了。」
商青看著宋離也有心於心不忍,他抿了抿唇,很快說了一句也追著溫伯出了門。
宋懷瑾慢慢走到宋離身邊,將她抱在懷中,抬手將她的腦袋摁進了自己頸間。
找到重心的宋離,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將近十七歲的她,第一次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映月站在宋章身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不斷抬手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宋章看著伏在宋懷瑾脖子間大聲哭著的宋離,突然沉重的嘆了口氣,慢慢走到桌前坐下。
自從宋離回來後就一直麻煩不斷。
先是遇刺受傷,好不容易好了又被抓緊天牢帶著一身傷回來落下一聲病根,現在更是經脈盡斷淪為了廢人……
靖王的話不斷在宋離腦中浮現,就像海浪一般不斷衝擊著她心裡的最後一根防線。
她大聲的哭著,可絲毫無法緩解內心的痛苦和壓抑。
此時的宋懷瑾內心也十分的沉重,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宋離,只能不斷地抬手拍著她的背。
不知過了多久,宋離終於哭累了靠在宋懷瑾肩膀上睡了過去。
宋懷瑾將宋離放躺下,看著坐在桌上面如死灰的,一副神遊天外的宋章悠悠嘆了口氣。
這一嘆息聲很快將宋章從失神中拉了出來,他目光混沌的看向宋懷瑾,精神萎靡的小聲問道:「離兒睡了嗎?」
「嗯,剛睡下。」
宋懷瑾看了宋離一眼,慢慢點了點頭。
「睡著就好,睡著就好。」
宋章一連說了兩句睡著就好,隨後慢慢站了起來,或許是坐久了的緣故,他沒走出兩步腳下一晃,差點朝地上栽了去,還在被一旁的映月給扶住了。
「你也別太難過了,身體重要,家裡還需要你呢。」
宋懷瑾急忙走到宋章面前攙扶著他,神色疲憊的說道。
宋章慢慢點了點頭,在宋懷瑾的攙扶下慢慢朝屋外走了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來,憔悴的對著映月道:「小姐醒了告訴我一聲。」
映月重重的點了點頭。
離開了梨花閣後,宋章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一把抓住宋懷瑾的手,神色堅定的說道:「我要去找靖王談談。」
看著下定決心了的宋章,宋懷瑾遲疑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我陪你去。」
宋章嗯了一聲,急忙讓人備馬車。
靖王府內此時亂成了一團糟。
因為楚容院子普通人無法進入的緣故,楚容被安置在了另一個院子中。
不斷有婢女抬著被血染紅的水在院子中進進出出。
宋章和宋懷瑾兩人看這一盆盆抬出的血水,頓時大感不妙。
宋懷瑾急忙拉住一個婢女,緊張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宋公子。」那婢女擔憂的朝屋內看了一眼,隨後收回目光,害怕的說道:「我家世子自從回來沒多久就開始不斷咳血,可嚇人!」
聞言,宋懷瑾神色猛地一凝,剛才在國公府不都好好的嗎,怎麼回了靖王府就出事了。
「為什麼會咳血,知道嗎?」
他急忙問道,只見婢女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道,溫伯還在裡面找原因。」
「謝謝!」
宋懷瑾對著婢女說了一聲,急忙衝進屋中,就見楚容閉著眼胸口不斷起伏,咳咳接連出來,每咳一次嘴角都會吐出一口鮮血。
靖王站在床邊急得團團轉。
「祁玉他怎麼了?」
他仿佛瞬間被抽乾了力氣一般,腳步虛乏的走到床邊,聲音顫抖的問道。
「怎麼了?」見宋懷瑾和宋章進來,靖王突然冷笑一聲,一雙眸子如暴風般湧上無邊黑暗,「還不是因為救你的好妹妹耗盡了內力又被震傷,無法在控制體內的蠱,蠱受血腥味刺激開始暴走。」
宋懷瑾抿了抿唇,看著楚容的模樣,眼中灰敗無光。
剛剛都好好的,怎麼現在就成了這模樣了……
他踉蹌的後退兩步,突然被一隻纖細有力的手給扶住了。
「楚容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葉紫嵐的聲音陡然在宋懷瑾耳邊響起。
宋懷瑾一回頭,就見葉紫嵐眉毛皺在一起,滿臉的不敢置信。
靖王將前後來由給葉紫嵐說了一遍,就見葉紫嵐突然沉聲大罵了一句,「可惡!」
「宋離呢?宋離記憶恢復了沒?」
她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突然對著宋懷瑾問道。
宋懷瑾眼睛一眯,看著葉紫嵐的模樣,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了。
「是你對離兒做了什麼對不對!」
他一把甩開葉紫嵐的手,大聲的逼問。
「如果你現在不想楚容死的話,就讓開!」
葉紫嵐並未正面回答宋懷瑾的問題,而是認真的看著宋懷瑾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
宋懷瑾不敢再耽擱,將心中的怒火壓下後退了一步,眼神卻片刻不移的盯著葉紫嵐,仿佛要在她背上戳出兩個洞一般。
葉紫嵐也沒有廢話,疾步走到床前,抬手握住楚容的脈搏,感受到楚容的脈搏的同時,她眉頭擰的越發緊了。
她本來是想幫宋離恢復記憶,誰知道居然會變成這副難以收場的模樣,要是楚容出了什麼事她難逃其咎!
想著她咬了咬牙,放下楚容的手著急的對著溫伯說了幾樣東西,隨後拿出隨身的刀在手腕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如泉涌一般涌了出來。
她將冒血的手腕放在楚容唇邊,抬起另一手撬開楚容的嘴,讓鮮血順著嘴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