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拔蠱
隨著血的流出,葉紫嵐的臉色也慢慢的蒼白了起來,額頭爬上了幾滴晶瑩。
宋懷瑾靖王宋章幾人圍在她身邊,紛紛皺緊眉頭期待又緊張的看著她。
蠱是南苗盛產之物,也只有南苗的蠱師才能拔蠱,葉紫嵐既然身為南苗皇室之人對蠱物的了解肯定不在話下。
隨著葉紫嵐的血流進楚容口中,楚容體內的蠱一點一點一點的安靜了下來。
見眾人緊張的看著自己,葉紫嵐慢慢的收回手,接過溫伯遞來的金瘡藥倒在傷口上。
「我從小以藥養血,以蠱護身,所以我的血對很多蠱都有控制作用。」
她解釋著,抬手朝紗布碰去,溫伯見狀急忙將紗布拿起,「七公主,小的來吧。」說著他將捲起的紗布展開,悉心的幫她包紮起了傷口。
「好了。」
溫伯在葉紫嵐手腕系了個好看的蝴蝶結,對著她笑了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
「謝謝。」
葉紫嵐對著溫伯投以一笑,道了聲謝,隨後抬手在楚容腹部不斷按壓摩挲著。
突然間,手指按到一個鼓鼓的東西,她神色閃過一瞬驚訝,看向靖王詫異的說道:「這蠱怎麼這麼大?」
「這蠱在祁玉體內已經有八年了……」
靖王複雜的看著葉紫嵐,幽幽嘆了口氣。
葉紫嵐聞言,瞳孔一寸一寸的收縮了起來。
八年……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突然在腦中轉瞬即逝,剎那間她身子不可見的抖了一下,她看著靖王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確定是有八年了?」
靖王有些不明白葉紫嵐為何會露出這種神色,但還是點了點頭,不可置否的說道:「對!」
聞言,葉紫嵐輕嗯一聲,隨後神色複雜的看了楚容一眼,想不到這蠱居然是種在楚容身上,照這樣那楚容豈不是……
她不敢在往下想了……
「我現在就幫他拔蠱!」
她很快斂起思緒對著靖王重重的點了點頭。
見狀,靖王臉上露出了幾分喜色,他急忙對著葉紫嵐行了個大禮,認真的道:「多謝七公主!」
說著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眉頭突然皺了一下但很快就鬆開了,不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他這一變化。
葉紫嵐不再廢話,對著一旁的婢女道:「將他衣服脫了!」
那婢女臉上閃過幾分遲疑,隨後朝靖王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見靖王點頭她這才慢慢上前將楚容的衣服脫下,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肌膚。
楚容肚子上有一片皮膚微微隆起,正是蠱蟲所在的位置。
葉紫嵐抬手點在隆起的位置上,隨後指尖貼著皮膚緩緩朝手臂走去。
那一塊隆起仿佛感應到了葉紫嵐的動作一般,隨著她的動作緩緩朝她所指引的位置遊走了去。
來到手腕處,葉紫嵐收回手指,拿過匕首在楚容手腕處輕輕一挑,隨後拿過一個空盆放在楚容手下,將緩緩流出的血接住了。
突然,一個半手大的沾滿血的白色東西隨著血落進了盆中不斷的扭動著肥胖的身子。
一旁的侍女看著這毛骨悚然的畫面,頓時汗毛冷豎,驚恐的捂住了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果然是你!」
看著盆中鮮活的生命,葉紫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隨後對著溫伯點了點頭。
溫伯很快領會了葉紫嵐的意思,上前幫楚容包紮傷口。
隨著蠱蟲從體內流出,楚容氣息逐漸平穩了下來,不在咳血。
「這小東西我收了。」
葉紫嵐對著靖王說了一聲,緊接著便從腰間取下一個木筒,拔掉塞子將那冰蠶蠱裝了進去。
「我現在還有事先離開了。」葉紫嵐將木筒收起,剛準備離開,想到宋懷瑾和宋章,眉頭不見微一皺隨後看向兩人,神色凝重的道:「宋離那事我會給你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
說著不等兩人反應便直接縱身離開了。
「回來!」
宋懷瑾不滿的大喊一聲,追出門哪還有葉紫嵐的身影,他恨恨的抬手砸在了門上,深吸了口氣壓住心中的怒火。
都是因為葉紫嵐害得宋離武功盡失淪為廢人,還差點要了楚容的命。
要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就算她是南苗七公主也無濟於事!
見楚容已無大礙,靖王欣喜過後,臉色一沉便開始趕人了。
「既然現在祁玉已經沒事,兩位可以走了!」
聽著靖王不容置疑的話,宋懷瑾和宋章臉色皆是難看了起來。
「王爺……」
宋章這才一開口就被靖王揮手打斷了,「商執,替本王送客!」靖王說著,看了楚容一眼直接抬腿離開了屋子。
見靖王沒有想溝通的意思,宋章只好對著宋懷瑾無奈的搖了搖頭。
「走吧。」
宋章慢慢的說了一句,神色異常憔悴,仿佛瞬間老了數十歲一般。
走到門前,他停下了腳步看著楚容發了一會呆,嘴巴張了張似乎有話要說,但遲疑了一瞬又慢慢合上嘴搖了搖頭。
午間的陽光照在宋章身上,身上的寒意隨著陽光的照射一點一點褪去。
回到府上,兩人同時去宋離院中看了一會,見宋離還沒睡醒,宋章腦中忽然閃過楚容剛才的慘樣,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他叮囑了映月幾句便離開了。
「映月,你現在先讓人將廂房收拾出來,隨後去我院中讓許林將我的東西簡單的收過來,這段時間我就現在梨花閣住下了。」
宋懷瑾並未跟著宋章離開,而是對著映月吩咐了幾句,走到院中的石墩上坐了下來。
映月眼眶通紅的看著宋懷瑾點了點頭,飛快的跑去跟錦瑟青棠幾人說了下,飛奔出了院子。
宋懷瑾坐在樹下,腦中忽的浮現起了昨日在賽馬場上宋離的英俊模樣。
她這麼喜歡玩,到處跑,要是知道自己以後再也不能用武功了估計會難受死。
可在宋離知道自己以後再也不能用武功後她表現的卻是異常的平靜。
「武功盡失就武功盡失吧。」
宋離的反應異常的平靜,並沒有宋懷瑾想像中的難受傷心。
她躺在窗上,喝著映月鬆開的苦澀的藥,面上沒有一絲表情,平靜的就想一潭死水一般。
看著宋離面如死灰的模樣,宋懷瑾生怕她擔心,並未選擇告訴她楚容重傷不醒的事。
而宋離自從醒來過後就未提過楚容。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聽到宋離睡醒的消息,宋章急忙放下手中的事趕了過來,看著眼中沒有一絲神采的宋離,心疼的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見宋章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宋離只覺眼眶一酸竟有種想哭的感覺。
要不是她的肆意妄為,給家裡樹了不少敵,宋章何苦變成這幅不管做什麼都小心翼翼,一步三望生怕有人算計的模樣。
「沒有。」
她強忍著不讓淚水滾落,臉上強扯出一抹笑容,輕輕搖了搖頭。
看著宋離倔強的模樣,宋章心中的酸楚越盛。
他抬著手輕輕的摸了摸宋離的頭髮,同樣笑著輕聲說道:「好好休息,有什麼事跟爹爹說。」
宋離重重的點了點頭,眼淚再也控制著不住奪眶而出。
宋章也被宋離的情緒感染,眼中瞬間淚花閃閃,可他到底是個男人,還是生生給憋住了。
宋離抬手掩面,不想讓宋章和宋懷瑾看到她脆弱的模樣,可越是這樣,情緒就越發的控制不住,就像失了堤的洪水一般,瞬間將她給席捲吞噬的一點不剩。
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心頭就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一般,壓得她快喘不上氣來了。
「宋離!」
葉紫嵐的聲音突然響起,緊接著一個苗條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宋離放下手,淚水婆娑的看著葉紫嵐,原本充滿痛苦的眼神瞬間被濃烈的恨意給覆蓋。
「你來做什麼?」
她聲音微微顫抖,帶著極重的哭腔,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聲一般。
「十分抱歉,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副樣子。」
看著宋離痛苦的模樣,葉紫嵐心中並沒有任何喜悅高興,只有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宋離並未接話,只是死死地盯著葉紫嵐,那模樣似乎下一秒就會化身成野獸撲上去將她撕碎一般。
「那東西是你師兄給我的。」頂著宋離仇視的眼神,葉紫嵐慢慢將那東西的來歷講出,「那時候我還沒進京,他跟我說拿東西可以幫你恢復記憶我就收下了。」
「所以你也別怪我,我是按照你師兄的意思來的,要怪只能怪他。」
宋離宋章,宋懷瑾三人聞言,皆是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葉紫嵐。
宋離嘴唇動了動,被子下的手不斷用力縮緊。
「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葉紫嵐再次開口。
「什麼?」
「這個秘密事關重大,我只能跟你一個說,所以……」葉紫嵐說著突然看向宋懷瑾和宋章兩人,「你們先迴避下。」
宋章和宋懷瑾並未動身,而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看著葉紫嵐。
看著兩人的模樣,葉紫嵐突然笑了笑淡淡的說道:「放心我不會對她做什麼,這裡是京城她要是出什麼事我插翅難逃不是嗎?況且她會很想知道這個秘密的,因為……」,她別有深意的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宋離,「這個秘密是關於楚容的!」
「記住你說的話,你再敢對離兒做什麼我一定不會讓你活著離開國公府!」
宋懷瑾知道楚容在宋離的位置,他對著葉紫嵐威脅的說了一句,隨後對著宋章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後,葉紫嵐慢慢走到宋離床前,從腰間解下一個竹筒,裡面裝的正是楚容身上的冰蠶蠱。
她將竹筒扔到宋離身邊,搬過一張椅子坐下,慢慢說道:「八年前顧少卿曾去過南苗一趟……」
聞言,宋離心下一驚,眉頭隨之緊緊的皺了起來。
「然後呢?」
她垂下眼瞼擋住眼中的驚訝隨後抬眸看向葉紫嵐,眼睛微眯。
「他以一支百年人參從我國大蠱師手裡換了一隻冰蠶幼蠱。」
葉紫嵐輕飄飄一句話,瞬間在宋離心裡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顧少卿,八年前,南苗,冰蠶幼蠱……
宋離慢慢在腦中將這些字眼反覆的打斷在拼湊,可不管怎麼湊,這其中的意思都一樣。
「所以……」她很快壓下心中的震驚,抿了抿唇不確信的道:「楚容身上的冰蠶蠱是出自顧少卿的手筆?」
葉紫嵐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呵呵……」宋離突然笑了,「葉紫嵐你想騙我能不能想個好一點的說法?顧少卿和楚容自小關係就好,雖然一湊一起就拌嘴但顧少卿絕對不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