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葉紫嵐的手段

  第一百六十四章  葉紫嵐的手段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後面是什麼?」

  楚容不知何時來到了兩人面前,看著緩緩鬆開映月手的宋離,眼梢微挑好奇的問道。

  宋離神色稍緩,深深的看了楚容一眼,嘴角緩緩揚起一絲笑意,「最後一句不太好,就不告訴你了。」

  楚容同樣笑了笑,沒有再次繼續追問下去。

  宋離教著映月將這首沒尾的詩寫了十多遍,直到月色籠罩整個夜幕這才收拾了桌上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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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容踏著夜色離開,宋離睡下,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葉紫嵐再次找了上門。

  她看著剛剛從床上坐起,神采懨懨的宋離,不屑的輕哼一聲,「你可真懶,我每次早上來你不是還沒起床就是剛起床,懶死你了。」

  宋離掀起眼皮看了葉紫嵐一樣,無畏的撇了撇嘴,「又沒什麼事等著我去做,我為什麼要起床?」

  聽著宋離義正言辭的話,葉紫嵐頓時一噎,竟然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你到底還是不是個女人啊!」

  她狠狠地翻了個白眼,擠到宋離床上坐下。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嗎?」

  宋離再次倒頭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葉紫嵐盯著宋離看一會,見她又合上了眼皮,很快蹬掉腳上的鞋,鑽進了被窩中躺下。

  「我也睡一會。」

  她嘟囔了一句,翻了身背對著宋離。

  宋離瞬間從船上坐了起來,她抬手拽著葉紫嵐的胳膊不斷往外面推,邊推還邊罵道:「上你的外交館睡去,又不是沒床給你睡!」

  葉紫嵐絲紋不動的躺著,仿佛對宋離的動作和所說的話渾然不知一般。

  不一會,一陣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宋離狠狠地推了葉紫嵐一把,可葉紫嵐還是沒有一點動靜,要不是還有呼吸,宋離都快懷疑葉紫嵐是不是沒氣了。

  見怎麼弄都無法將葉紫嵐弄醒,宋離只好無奈放棄,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就在宋離剛進入睡眠後,葉紫嵐突然睜眼,呼吸都隨著輕了幾分,她翻個身不動聲色的看了宋離一眼,慢慢從腰間拿出一個白色瓷瓶,扒掉塞子放到了宋離鼻下。

  這一動作並未持續多久,很快她就將手中的瓷瓶塞好塞回了腰間。

  做完一切,她慢慢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宋離,眼神幽暗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宋離,你會感激我的。」

  她輕輕動了動嘴唇,小聲的說著,嘴角突然揚起一個凌冽的笑,隨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與此同時,宋離慢慢的睜開了眼。

  看著消失在院子中的葉紫嵐,她突然不受控制的重重咳嗽了一下,一絲殷紅緩緩從嘴角流出,隨之內力突然在體內亂竄了起來,緊接著便全部蜂擁朝體內的一處位置涌去,但那個位置似乎是有什麼東西一般將那些內力全數彈了回去、

  她猛哼一聲,急忙盤腿坐起開始運行內力。

  想不到她居然還有被自己弄出內傷的一天,

  「宋彧,令仇!」

  她引動這內力緩緩在體內遊走,避開那危險的一處,可沒持續多久,內力再次不受控制的亂竄了起來,不斷有腥味湧上喉嚨,她眉頭猛地皺緊大喊一聲,可聲音才出口她就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就說話聲都十分小。

  突然,耳朵和鼻子紛紛傳來有溫熱流出的感覺。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沒猜錯的話,那些流出的  是血!

  宋離的聲音雖然很小,但還是被令仇宋彧兩人聽見了,兩人很快落在了院中。


  兩人對視一眼,急忙破門而入。

  「小姐!」

  兩人齊齊喊了一聲,皆被宋離的模樣給嚇到了。

  此時的宋離眼睛鼻孔耳朵紛紛在流血,在紅色血襯托下,臉色越發的慘白沒有血色。

  兩人直奔宋離床前一左一右的抬手把上宋離的脈搏,隨後震驚的看向對方。

  「怎麼會這樣?小姐的內力怎麼會這麼亂?」

  宋彧不敢置信的說了一句,急忙調整宋離的姿勢,抬手拍在她背上以自己的內力幫助宋離控制她體內亂竄的內力。

  「我去找楚世子!」

  看著宋彧的動作,令仇想到楚容,急忙說了一句縱身一躍離開了。

  映月被突然出現的破門而入的兩人嚇了一跳。

  令仇和宋彧都是宋離的暗衛,沒什麼事基本是不會露面的,而他們這麼急匆匆的炮門而入肯定是出什麼事了。

  她急忙跑進屋,看這樣一副慘狀的宋離,頓時就被嚇到了。

  「出去,將門關上,除了楚世子誰都別放進來!」

  宋彧眼皮都不抬的說了一句,語氣中充滿了強硬。

  宋離現在的情況十分不樂觀,稍不注意就被她的內力震傷,甚至是死。

  現在就算是有他出手幫忙,都很難控制住那仿佛受了什麼刺激一般亂竄的內力,根本不能分心。

  映月被宋彧強硬的態度嚇到了,她急忙轉身跑出屋子,將門關上,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停的轉圈。

  錦瑟幾人見狀紛紛圍了過來,不斷地詢問屋內的事。

  映月急的話都快說不清了,她滿頭大汗,手腳並用的跟幾人解釋著屋內的情況,「小姐 小姐鼻子 眼睛 耳朵都在流血,臉色十分的難看,宋侍衛在裡邊幫小姐!」

  幾人聞言,瞬間被映月的描述嚇到了。

  幾人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知道該怎麼試好了。

  過了一會,一道青色身影突然劃破天際落在了院子中。

  「楚世子你終於來了!」看著突然出現的楚容,映月瞬間就像是見到救命菩薩一般,哭天喊地的指了指宋離屋子哽咽的說道:「我家小姐出事了,你快去看看!」

  楚容點了點頭,很快推門進去。

  「現在什麼情況?」

  他邊朝床前走去,邊問床上的宋彧。

  聽到楚容的聲音,宋彧頓時睜開了眼睛,他此時臉色也不好,眉宇間滿是疲憊之色。

  他搖了搖,「不行,小姐體內的內力根本控制不住!」

  聽著宋彧的話,楚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換我來!」

  他不容防抗的說了一句,很快將宋離拉到自己面前。

  就在宋彧收內力的瞬間,宋離突然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瞬間染紅了床上的被褥。

  楚容極力保持著沉著冷靜,抬手與宋離的雙手緊緊相貼,源源不斷的傳送內力給宋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宋彧令仇看著床上的兩人,急的額頭直冒冷汗。

  「楚世子換我來!」

  眼看楚容臉色一點一點的白了起來,令仇急忙上前著急的說道。

  「不用。」

  楚容直接打斷了令仇的提議。

  「很快就好了,現在換人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又過了許久。

  宋離身上突然迸發出一陣排山倒海的內力。

  內力所到之處,桌倒椅摔,屋內瞬間一片狼藉。

  宋彧令仇兩人急忙運起內力將自己護住,宋彧因為之前給宋離輸送過一大部分內力的緣故,很快就被宋離身上迸發出的內力震得飛了出去。

  令仇眼疾手快一把將他給拉住了,避免了他的二次摔傷。

  而楚容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的內力全部耗盡,沒有內力護體,又離宋離最近直接被震的口吐鮮血暈了過去。

  宋離也跟著倒在了楚容身上。

  「小姐!」

  「楚世子!」

  令仇宋彧兩人見狀急忙奔到床前。

  宋彧抬手給宋離把了下脈,發現她體內空空如也,竟然一絲內力都沒有,而且經脈全部斷了,筋脈盡斷也就意味著她再也不能使用內力淪為了廢人……

  這一發現瞬間使他傻眼了。

  「令仇,小姐……」

  他雙目瞪得老大,震驚的看著令仇,艱難的咽了口口水。

  令仇見狀,心間突然一顫,急忙鬆開楚容抓起宋離手腕。

  指尖觸到宋離脈搏的一瞬,他仿佛電流過身體一般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怎麼 怎麼會這樣……」

  他失神的呢喃一句,抬頭看著宋彧。

  宋彧緩緩搖了搖頭,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離兒怎麼了?」

  這時,宋懷瑾和宋章紛紛聞聲趕來。

  兩人異口同聲的問著,走了進來。

  入眼就是一地木屑和瓷器片。

  抬眼看見床上昏迷不醒的宋離楚容,兩人瞬間臉色煞白,異常的難看。

  「老爺,公子,小姐她……」

  宋彧看著兩人,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說宋離的情況。

  「小姐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宋章急不可耐的大吼一聲,急忙跑到床邊將兩人扒開把宋離拉起摟進了懷中,垂淚欲滴。

  「小姐全身筋脈盡斷,以後可能再也無法使用武功了。」

  見宋彧猶豫半天說不出口,令仇心一橫,咬牙說道。

  「那她有沒有什麼危險?」

  宋離聞言,頓時慌了,他看著令仇,聲音不可聞的顫抖了起來。

  「危險倒沒有……」

  令仇搖了搖頭,如實答道。

  宋章這才鬆了口氣,「沒有危險就好,沒有危險就好!」他緊緊摟著宋離,顫聲說道。

  無法使用武功不怕,以後出門多帶點侍衛就好,只要沒有危險就行。

  「世子呢?怎麼樣了?」

  得知宋離沒有生命危險,宋懷瑾暗暗鬆了口氣,隨後看向倒在床上的楚容,一臉擔憂的問道。

  「楚世子為了幫助小姐內力盡失,還被小姐的內力震傷了,不過問題不大,休養一段時就好了。」

  聞言,宋懷瑾慢慢點了點頭,低頭想了一瞬很快對著令仇道:「你現在先去靖王府找靖王,將世子的傷勢跟他說一聲,隨後去世子院中將溫伯請來。」

  「是,公子!」

  令仇點了點頭,再次離開屋子朝靖王府趕了去。

  聽到楚容為了救宋離耗盡了全身內力還被震傷後,靖王瞬間暴跳如雷,失手砸了酒壺。

  他看著令仇,臉色沉到了極致,得知要找溫伯後,他急忙叫人去請溫伯,隨後跟著令仇去了國公府。

  過了一會,宋離悠悠醒來。

  映月正拿著打濕的手帕給她擦拭鼻口耳朵的血跡。

  看著宋離充血的雙眼,映月頓時就眼紅了。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她拿著手帕的手不斷顫抖,泣不成聲。

  聽到映月的話,門外的人瞬間蜂擁走了進來。

  宋離看著映月,虛弱的搖了搖頭,目光觸及到身後躺著的楚容時神色猛地一頓,「他怎麼了?」她看著映月,隨後又看向門口的幾人,聲音顫抖的問道。

  她只記得剛才葉紫嵐給她聞了一個東西後她的內力就開始在體內亂竄,隨後似乎是被體內的某種東西給彈開將她震傷了。其他的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