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狁崇看看尹麟的表情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於是道:「尹麟小將軍不必擔心,我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兒。要不然,我也不敢獨自跑到這裡來。」
尹麟看看他,又看看那紅色急件。大將軍吩咐,今天晚上必須啟程,不然……根本趕不到。
他點點頭道:「那有勞世子殿下了,還請世子殿下選人。」
尹麟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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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這樣,其他六人立即急了:「代軍將軍!!!」
阿部狁崇也不笑了,正了正神色道:「別吵了,還想不想救人?」
六個人沉默了,他們雖然不說話。但是,內心是不服的。
阿部狁崇搖了搖頭,這六個人確實厲害,各有長處。但是太過極端,不會取捨,更不會好好聽非主子的命令。
如若他們一點兒毛病都沒有,那為什麼會把他們放到這西境吃沙子呢?
他道:「我知道你們現在不甘心,你們也可以現在就和我打起來。但是你們要想清楚, 這樣只會錯失救公主的最近時期。」
幾個人沉默了,雖然不甘心,但還是得以大局為重。
「行,你選兵。」
阿部狁崇看著尹麟對他道:「修羅平日帶兵帶得最習慣的莫過於你們的七小將軍。但是……現在什麼情況你也知道,所以,這支精銳小隊從大將軍親衛裡面選一半。然後,你們七軍團是按照士兵的特長性質分配的,所以,一個軍團選一部分。
你們不是有個醫毒軍團嗎?這個軍團,選多些。 」
尹麟聽完阿部狁崇的話,眼神晦暗不明的閃了閃。
他是驚訝,一是對於阿部狁崇異於常人的頭腦驚訝。二是對於他於無七軍團的認識之深而震驚。
阿部狁崇說完,看見尹麟還盯著自己,有些奇怪的道:「尹小將軍怎麼了?不去點將嗎?」
「抱歉。」尹麟道完,立刻吩咐人去點將。
阿部狁崇又轉頭看著六個人指著天煞道:「你……天什麼跟著去,還有你。」
他又指向了不喜歡說話的臨河。
臨河點點頭,阿部狁崇又朝其他人道:「行了,你們就安心吧!」
而同時,殷華煜的書報也已經到帝都了。
「哼!什麼瓊樓宮,如此厚顏無恥!絲毫不把我們當回事兒是吧?!」
殷帝憤怒的把那書報狠狠的摔在地上,又噼里啪啦扔了一堆東西。
什麼瓊樓宮,什麼玩意兒?!還敢擄走我大殷帝女!?他是當我們大殷沒人了嗎?!外界把他們與玄冥相提並論,他們難道真的還以為能與玄冥相提並論嗎?!
殷帝氣啊!這瓊樓宮外人不了解,他還不了解嗎?!這瓊樓宮宮主,不過是當年被他救了,又得了玄冥大師提點才成長起來的嗎?!
「哼!當年救了個狼崽子啊!!!來人,來,給朕點兵,朕這就去滅了這個白眼狼!」
小陰子看著怒極點殷帝,一下子連忙出去。
謝公嘆了口氣道:「陛下,不可急切。這瓊樓宮主雖說當年不過是您救的毛頭小子,但他既然能在短短几年內把瓊樓宮做大,還能在外界得到與玄冥山一樣的口碑。可見……這毛頭小子也並不簡單。」
殷帝沉默了一會兒道:「哎,謝公,您說他為什麼要擄走殷兒呢?!」
謝公搖了搖頭:「陛下,許是當年驚鴻一瞥,他便再難忘記殿下。只是……殿下不一定記得他。」
殷帝咬咬牙:「他也真是敢啊!」
謝公:「大將軍既然在其中,必定有了救援之策。陛下不必急於一時,不管怎樣,那瓊樓宮總不至於糊塗到與整個大殷為敵。也不可能傷害公主殿下。」
殷帝在內殿走來走去,顯然是沒有把謝公的話聽進去。
「哎!」
謝公嘆了口氣道:「陛下,您仔細看看太子殿下來的書信。玄虛子小師父已經奉玄冥大師之命前去了。」
聽到「玄冥」兩個字,殷帝才回過神來看著謝公。
謝公有些無奈:「陛下,您在聽老臣講話嗎?」
「呃?」
殷帝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謝公:「陛下,您點了兵就立即前往東海。但不要著急現身,埋伏在外圍就行。然後看看大將軍他們如何做,如若他們不敵,再讓軍隊出來。
又或者那瓊樓宮主潑皮無賴,也只能讓軍隊出馬。大將軍雖有令箭,但不方便一下子掉走太多兵。一是西境邊防不能鬆懈,二是難免會惹人猜忌。」
殷帝點點頭:「我知道,以昀兒的性格,他在著急也不可能一下子調走太多兵。」
謝公看著終於聽進去話的殷帝,不由得欣慰一笑:「陛下 ,這兵……就由臣帶去吧!」
殷帝一愣,隨即道:「不可不可,謝公您……」
謝公苦笑一聲:「陛下,那也是我的學生。都是我的學生啊……」
殷帝點點頭,把令箭給了謝公。
大殷兵符令箭,一分為二。其一為大符,可在瞬間調動九軍。其二為小符,由帝王持有,可調動帝都附近的所有軍隊。
風昀自然是持大符,而殷帝留下的是小符。
當天晚上謝公就帶著殷帝欽點的兵奔赴東海,馬不停蹄,悄悄離開……
無七軍精銳小隊不愧為精銳部隊,一天一夜就到達東海。
「阿部狁崇?」
看著帶隊人,風昀有些頭疼。這尹麟咋想的?敵軍將領帶著自己軍隊裡最精銳的部隊?!
「喲!修羅,好久不見啊!」
最重要的是風昀覺得自己已經夠不要臉了,哪想這個阿部狁崇和自己一樣不要臉。他走過來拍了一把風昀的後背,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是久別重逢的好兄弟呢!
這要是知道的看見了,那還得了。估計馬上就會傳出我軍將領與敵軍將領怎麼怎麼樣之類的話。
寒噓歸寒噓,阿部狁崇看了眼一望無際的東海,神色突然肅穆下來。
「修羅,我們現在渡海嗎?」
風昀與他並肩而站道:「不行,現在雖是秋季,但東海氣候變幻莫測。我們子夜再動,那時這海子最安靜的時候。」
阿部狁崇笑笑:「你懂得挺多呀?」
風昀一笑:「那是自然,不然怎麼能這麼久駐守這大殷疆土呢。」
「不過這些個什麼宮派的,怎麼就這麼喜歡在大殷定居?」
龍彌生也走上前,一臉不滿。他之前就想說,這大殷土地上的幫派門宮真的挺多。
唐笙歌拍拍他的肩膀道:「陛下仁善,心懷天下,廣納賢才。那時候頒過著急天下賢士的文書,這些人有的是真的賢能,為國盡職盡責。有的……就如這瓊樓宮一般,呵……」
「是嗎?」龍彌生看著那在遠海邊的黑點,那小小的島嶼,仿佛一個大的海浪就能將它吞沒。
風昀眯了眯眼睛道:「青煦說的沒錯,這終究是大殷的地界。他瓊樓宮若是真的敢動殷殷……我不介意用鐵蹄踏破它,收回這土地。」
一旁的唐笙看著風昀這表情,突然打了個寒顫。風昀很少發怒,至少在他印象中是。但是他一發怒,那真的就是如傳言一般,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了。
「此次多謝阿部世子願意施以援手了。」
聽到聲音,阿部狁崇轉頭:「太子殿下不必客氣,來救公主……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風昀笑道:「行了,大家休息休息,稍作整頓。今晚子時,我們便渡海。」
「是!!!」
風昀安頓好小隊極一切事宜後,阿部狁崇單獨叫住了他。
「修羅,我有話與你說。」
風昀點點頭,帶他到了海邊。海風吹,有些鹹鹹的味道。
太陽漸漸沒入海平面,夕陽的餘暉照得海水一片通紅,波光粼粼。
傍晚的海不似白天一般洶湧澎湃,那水似是累了似的,它慢悠悠的,輕輕的,漫不經心的拍打這岸邊。
激起的水花也有一下沒一下的,根本不見翻白浪。
兩個就這麼走著,什麼話也不說,仿佛是在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時刻。
「說吧,世子有什麼想問的?」
阿部狁崇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道題:「你們軍隊裡的第五將軍,也就是天小將軍怎麼樣了?」
「哦!?世子如此關心無心嗎?」
阿部狁崇似笑非笑:「這還得多虧大將軍的計策。」
風昀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道:「想必世子來的路上也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無心……在天城失蹤了。」
阿部狁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而是問了風昀一句:「你新嗎?」
風昀:「你又信嗎?」
兩個人就這樣看著對方,看著看著突然就笑起來。
異口同聲的道:「自然不信。」
瓊樓——
瓊樓宮還是一如既往的燈火通明,似乎是對外面的事情一點兒也不知道似的。
「殷兒,在想什麼?」
花落遲來找殷華月卻不見人,聽阮阮說她在房頂,就飛身而來了。
殷華月轉過頭來笑道:「我在想,我的將軍什麼時候來救我出去。」
花落遲話語一頓,藏在袖裡的手徒然收緊。
「殷兒可真愛說笑。」
「噗嗤。」殷華月啼笑一聲道:「花落遲,你怕了。」
花落遲眸子裡的笑意正慢慢褪去。但嘴上當然是不可能承認的。
「怎麼會呢?」
殷華月笑笑:「你說你見過我,我想應該是小時候。因為我毫無印象。還有,這瓊樓島……說到底還是大殷的領土,你不過是在此寄居。若我父皇知道,派兵圍了這裡,你覺得,你們瓊樓宮這幾千人夠嗎?」
花落遲神色一變:「殷兒,不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