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殷華月看著來人一臉驚訝的時候,來人也正巧與殷華月的眸子對上了。
兩個人皆是一驚,然後異口同聲的道:「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裡!?」
「哼!我還當宮主喜愛的那位殿下是誰呢!原來是您啊,天齊公主殿下。」
她語氣中滿滿的嘲諷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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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來人正是艾憐。她與艾老爺子到定居點後,就一直對花落遲不肯收她為妾的事情耿耿於懷。
因此,出於女人的嫉妒心理。教唆她鬼使神差的請求來宮中當婢女。
她雖然知道她的父親與宮主合作,抓了一位殿下,但她沒想到就是殷華月。也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計劃如此長遠。
殷華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並不想與說話。
可艾憐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正所謂,你不去找麻煩,麻煩總會找上你。
艾憐冷笑:「我還當天齊公主殿下有情有義,想不到這才與風大將軍不清不楚,又立馬來這兒當了宮主夫人。」
殷華月端著飯碗看也不看她:「是又如何?我有魅力,我樂意。我再怎麼樣,也比你這殘花敗柳好吧!?」
艾憐呼吸一滯,確實她說的沒錯。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她是九華第一美人兒。
自己求著做花落遲的妾都求不來,而r她卻輕而易舉的成了人家的夫人。
但艾憐當然不可能承認殷華月的話。
「公主好手段,您說我是殘花敗柳,那難道公主您還是完璧之身?」
殷華月:「我是不是與你何干?我是,你改變的了什麼呢?就算我不是,我還是大殷的帝女,我未來的駙馬不管是誰,難道敢多說一句話嗎?」
這話徹底把艾憐接下來要說的話都給賭住了,沒錯,她說的一點兒也沒錯。她是大殷帝女,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是這大陸上最最尊貴的女人之一。
而自己什麼都與人家比不了,可是這讓艾憐如何甘心?
在她眼裡,殷華月並沒有哪裡開比自己好。她殷華月不過是出生好,又有一副好皮囊。
若是沒有這個身份,殷華月在她眼裡,其實什麼也不是。
艾憐看了眼阮阮:「哼!公主殿下,您什麼時候居然和個卑賤的奴婢一起吃飯了?哦!對,我聽說,那原先瓊樓的兩大瓊女之一的泠鳶姑娘可是被您給弄的半死不活。」
聽到這話,阮阮自然知道艾憐是在說自己,立馬放下了碗筷。
殷華月眉頭一皺,對阮阮道:「阮阮,吃吧,別管旁邊的狗吠。」
阮阮看了殷華月一眼,點點頭,又拿起筷子。
艾憐一看她無視自己就更加不爽了。
「你說誰是狗啊!?」
殷華月:「誰叫誰是狗。」
艾憐:「你!我在與你說話!」
殷華月慢慢抬眸,目光犀利:「你說了我就一定要聽嗎?我聽見了就一定要回答你嗎?你是誰?有什麼資格這樣頤指氣使的與我講話?你說阮阮是個卑賤的奴婢,難道……你現在不是一個賤婢?」
「你、你!!你你你!!!」艾憐被氣得滿臉通紅,你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話來。
「你什麼你,出去,你打擾到本宮吃飯了。」
艾憐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但人殷華月根本不理她。
殷華月看她還賴著不走 ,不禁輕輕一笑道:「怎麼?你是也想與泠鳶一樣,去那底獄走一趟嗎?」
艾憐本來還欲說什麼,但想到泠鳶,那曾經風光無限的瓊樓宮第一瓊女,就因為頂撞殷華月被拉到底獄,打得皮開肉綻,傷痕累累。就馬上閉了嘴。
殷華月冷冷的看著她:「滾!」
艾憐嘴唇抿了抿,一言不發的離開。期間她回頭看了殷華月一眼,眼裡的不甘毫不掩飾。
西境——
「嘯——」
孤鷹一聲悲啼長嘯傳遍大漠的天空。大漠的秋總是格外荒涼與獨特。
看那天空,一望無際,一碧如洗。天空中一片雲朵也看不見,天藍得空曠,空得滲人。
漫漫的黃沙隨風飄揚,一年四季,從未停歇。它們仿佛永不疲憊的沙霧,要長長久久的籠罩這片黃土地。
李白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何當金絡腦,快走踏清秋。
大漠之中,鮮少有綠色。但有一條綠色的通道卻格外顯眼。
絲綢之路已經漸漸成型,路道旁是人造的綠洲。這些樹木來自玄冥山巔,乃是玄冥大師親自命玄虛子送下來的殷樹種子。
這是號稱一年四季,花開不落的花種。它能適應各種惡劣環境,生長迅速,因此也是種在這大漠土地上最適合的樹種。
絲綢之路上有馬車車輪「軲轆軲轆」的聲音,也有「踏踏」的馬蹄聲。還有來來往往人群熙熙攘攘的說話聲。
絲綢之路兩邊的沙漠上,是駱駝「叮鈴鈴」的聲音。
「來哩,看看哩。上好南蠻虎皮哩。」
「北絨絨羊肉嘞!」
「大米,小麥,上好茶葉從大殷帝都運出來大米小麥!」
綠道每隔一段就有集市驛站,供來來往往的行人採買休憩。
這裡不管白天黑夜都非常熱鬧,那些店鋪招牌上寫著各國文字。
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地方的人都再此貿易,好不熱鬧。
而旁邊維持秩序,巡邏的士兵多由無七軍與南蠻兵抽調出來在各個地方。因此 兩軍間的關係也越來越融洽。
「世子殿下,無七軍團那邊收到了修羅大將軍的急報。」
在這休憩驛站的一間茶樓內,阿部狁崇正散漫的喝著茶,看著外面一片熱鬧,心情很是不錯。
聽到來人的聲音,他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了?修羅那裡可是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往駐地派急報?」
來人身著南蠻軍隊特有的衣服,說話間,他已經進了茶間。
「屬下不知,但是依照您的吩咐,我們的軍隊一直駐守在無七軍駐地對面……與他們和平相處,還注意周邊小國。」
阿部狁崇抿了抿唇:「所以,不可能是因為邊境戰事的問題。只能是他那邊出事了。」
說著,阿部狁崇站起來就要走。那報信兵愣了一下。
「世子殿下,您去哪裡?」
阿部狁崇眯了眯眼睛,擺擺手。
「我去無七軍駐地,你不用跟著,回去吧!記得再排查一遍周圍小國的動靜。」
那士兵對著阿部狁崇的背影行了禮:「是!」
「尹麟代軍怎麼了?為什麼這麼著急叫我們過來?」
太子四衛以及天漠天煞接到尹麟的傳令就馬上過來了。
臨沂、臨汾、臨河、臨露、天漠、天煞是一起進來的。
尹麟面色有些凝重:「大將軍來急報了。」
「什麼!?」幾個人皆是一驚,他們往尹麟手上看去。直接拿令箭上栓的是紅色箭羽,紅色……
幾個人立馬急了。
天漠先開了口:「是不是殿下怎麼了?!殿下出事了?!」
臨沂雖面色不改,但是內心卻是對殷華煜的擔憂。
尹麟:「你們先冷靜,我再說……」
幾個人神色凝重的點點頭。
尹麟嘆了口氣道:「天齊公主殿下被瓊樓宮的人帶走了,大將軍需要兩個人率領一支精銳小隊從北走小路到東海匯合。」
天漠天煞立刻急了:「我們兩個去,殿下出事兒了,我們難辭其咎!」
臨沂四個人自然也著急:「我們也去。」
尹麟搖搖頭:「大將軍就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他明確說明,你們六個人只能去兩個。」
「什麼!?」幾個人不明白風昀大將軍為什麼會有這種要求。
天漠天煞:「我們是公主的貼身侍衛,自然該由我們去!」
臨沂臨汾四個人也不甘示弱:「正因為你們是公主殿下的貼身侍衛才不能去,關心則亂,所以你們兩個不能去。」
天漠:「什麼關心則亂,難道你們不關心嗎?!」
天煞:「對啊!你們也著急啊!」
臨沂:「天漠,你們兩個聽我們說。」
尹麟:「……」
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現在可怎麼辦?!
「別爭了,我去,我來選人。」
聽著帳外突然響起的聲音,幾個人立馬沒了聲音,警惕的看著那帳門。
突然,一雙黝黑小麥色的手掀開帳門。
「阿部狁崇!?」
幾個人當然是一臉防備的看著他,他們馬上拔出了武器,仿佛只要現在阿部狁崇敢動,他們就能一擁而上的剁了他。
阿部狁崇無語的看了七個人一眼,舉起雙手但眼裡滿滿的想笑:「修羅就是這麼教你們規矩的?」
七個人自然不可能回答他的問題,臨沂冷冷的道:「阿部世子到敵軍大營做什麼!?」
阿部狁崇笑笑:「我們都這麼熟了,老熟人了。什麼敵軍 這麼難聽。」
天漠:「你來做什麼!?」
阿部狁崇看著天漠:「你說我來做什麼?」
天漠:「……」他媽的我怎麼知道你來幹什麼?!
尹麟拍拍天漠:「大家把劍都收了吧。」
臨露不放心:「可是……」
尹麟:「軍人的天職是什麼?!」
六個人才慢慢收起劍:「尊軍令。」
尹麟笑看著阿部狁崇:「我相信大將軍不會看錯人,所以世子殿下也不會是乘人之危的小人。」
阿部狁崇笑笑:「說的對,修羅眼光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尹麟。」他不卑不亢的說完,又繼續道:「世子殿下想要一同前往東海?」
阿部狁崇點點頭:「沒錯,我要去救人。以你們與我打仗的次數,應該明白,我去百利而無一害。」
尹麟點點頭,這點他承認,但是……他不能保證阿部狁崇真的不會動什麼手腳。